林软心甚至还得寸进尺。
她用自己的大拇指指腹,在喻言手背上那块凸起的骨节上,极具挑逗意味地画着圈圈。
一下。
两下。
摩擦带来的细微战栗感……顺着手背上的神经一路窜到了喻言的大脑皮层。
喻言白丝带下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全球直播间里的画面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龙国网友:我的天啊啊啊!她摸上去了!她真的摸上去了!】
【龙国网友:这哪里是来求生怪谈的,这简直是大型强取豪夺连续剧!】
【浪漫国网友:这种霸道的求偶方式,真是太迷人了,我们浪漫国愿意承认林软心的魅力。】
【漂亮国网友:上帝啊,这只鬼为什么不把她撕碎?难道这鬼好这一口?】
直播间外的吵闹影响不到图书馆内。
喻言被迫维持着温润瞎子的人设,不能直接暴起把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拍碎。
他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用精神力在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阴寒的护罩,把林软心冻走。
“放手。”
喻言的声音终于沉了下来。
清越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真实的怒意和警告,周身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你僭越了,员工。”
林软心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刺骨寒意,不仅没松手,反而更往他身上靠了。
她顺着规则第三条往下爬。
“馆长大人,我这不是服从您的安排吗。”
她用气音在喻言耳边吐气如兰。
“您说让我去修复室。”
“可是那里实在是太黑了,我真的害怕呀。”
林软心这做作的夹子音说得理直气壮,脸上却全是一副吃定你的坏笑。
“既然您是馆长,理应对手下的员工多加照顾。”
“您就屈尊降贵,手把手教教我怎么修补古籍呗?”
她特意咬重了“手把手”这三个字。
大拇指继续在喻言的手背上作乱。
喻言彻底破防了。
他那张常年没有血色的脸庞上,飞速地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绯红。
耳根甚至红得要滴出血来。
他用全知视角清楚地看见,林软心脑子里此时闪过的画面,已经是在修复室里按着他亲了。喻言:……
这人类的胆子简直大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他绝不能任由这种荒唐的事情继续发生。
喻言猛地反客为主。
他修长的手指反转,以一种霸道的姿态扣住了林软心的手腕。
力道极大。
几乎要在林软心白皙的皮肤上勒出红印。
他借着起身的力量,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瞬间将林软心整个人笼罩在身下的阴影里。
“既然你非要我教。”
喻言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吞的假象,而是透着一种阴湿到骨子里的腹黑。
他虽然蒙着眼睛,但步伐精准地逼近林软心。
每一步都踩在林软心后退的落点上。
林软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得只能往后退。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
两人一路纠缠,直接退到了紫檀木借阅台旁边那个最高大、最深邃的红木书架缝隙里。
这是一处彻头彻尾的视觉死角。
外界幽绿色的磷火根本照不进来这里。
黑暗瞬间将两人吞没。
后背重重地撞在坚硬的书架边缘上,发出闷响。
还没等林软心站稳。
一股浓郁的阴湿气息扑面而来。
喻言的身体重重地压了下来。
两只手撑在林软心头顶两侧的书架上,将她彻底困在了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里。
按照规则第四条:熄灯后,不可直视黑暗深处。
这片黑暗本身就是致命的。
但是喻言的存在屏蔽了黑暗里的那些怪物。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白丝带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眼。
林软心被困在角落里,不仅不害怕,反而大胆地抬起手,自然地伸向了喻言脑后那个系着丝带的结。
“馆长,这里没有别人了。”
她故意在喻言的下巴上挠了一下。
“你这布条戴着不闷吗?我帮你解开吧。”
指尖即将碰到丝带结的瞬间。
喻言猛地偏头躲开。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林软心的鼻尖。
那种冷泉般的墨香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到了极致。
黑暗中,那温润如玉的声音彻底撕碎了伪装。
擦着林软心的耳廓,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和病态。
“你真以为。”
“我看不见你脑子里那些龌龊的心思吗?”
“你真以为,我看不见你脑子里那些龌龊的心思吗?”
清越的声音压得极低。
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冰渣,精准地扎在林软心的鼓膜上。
这话落在别人耳朵里。
无异于死神的催命符。
在这个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的副本里,触怒馆长,等同于被宣判了极刑。
但林软心听完。
没抖,没躲。
甚至连原本靠在书架上的姿势都没变一下。
她微微偏了偏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度愉悦的低笑。
那笑声在逼仄黑暗的书架缝隙里,显得格外黏腻。
“你看得见啊?”
她不仅不怕,语气里甚至透出几分明目张胆的惊喜。
喻言愣了一秒,白丝带下的眉头瞬间皱紧。
他还没弄明白这个人类女人的脑回路,一股猛烈的精神洪流,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全知视角”。
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靠在原木书架上。
但她脑子里的那台跑车,已经一脚油门,直接把仪表盘踩爆了。
全知视角是一道无法单方面强行关闭的精神桥梁。
喻言被迫站在桥的另一端,全盘接收了这场狂暴的视觉风暴。
画面粗暴,且毫无遮掩。
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利的紫檀木借阅桌。
桌上的笔墨纸砚被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扫落在地。
而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图书馆馆长。
双手被人反剪在身后,用他自己那条引以为傲的白丝带,死死绑在了太师椅上。
月白色的长衫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胸膛。
而眼前这个女人。
正大摇大摆地跨坐在他腿上,居高临下地掐着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