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看着“白霏霏”伸出来的手，还有那只搓动的手指，愣了好几秒。
她这辈子见过很多人，但这种胆大包天且无赖属性的人，还真是少见。
“假面神隐会”看中的人，都如此诡异嘛......
柳云张了张嘴，最终却是开口道：
“你想要什么？”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无奈。
徐墨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卧槽？真给啊！
他本来也就是习惯性地顺嘴口嗨一下，能薅点羊毛最好，薅不着也无所谓。
那现在还客气什么？
他当即清了清嗓子，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的架势。
“嗯......封口费嘛，随便什么都行。”他抬手往高台上那个铝制箱子一指。
“那个B-094，永恒梦魇，好像挺不错的。”
柳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永恒梦魇是曙光城的重要收容物，不可能给你。”
“行吧。”徐墨也没磨叽，很痛快地换了个目标，抬手往旁边看台上一指。
“那这样，你让他以死谢罪，这事就算了。”
他指的人，是李孟龙。
李孟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
“你看，你又急。”徐墨摊了摊手，“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再退一步吧。”
他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让我摸摸永恒梦魇，总可以吧？”
“放心，我就想进去摸摸，不干嘛。”
柳云的目光在“白霏霏”脸上停了两秒。
“你摸它做什么？”柳云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审视。
“好奇呗。”徐墨摊了摊手，一脸真诚。
“这不是你们啥也不给嘛，我就象征性的玩玩。”
柳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理智告诉她对方在胡说，但她又有点好奇，没明白对方绕这么一圈是想干嘛。自己就在旁边看着，只是摸一下的话，又能出什么事？
“......可以。”柳云最终还是点了头，“但只能打开一面，伸手触碰，不能拿出来。”
“另外，它一定会对你有精神影响，希望你能顶得住。”
“行行行，放心我后果自负。”徐墨满口答应。
全场围观者看着这一幕，也都是没看懂这种操作。
徐墨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大摇大摆地走上高台，来到那个铝制箱子面前。
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清楚，在之前“永恒梦魇”打开的时候，“古老者的凝视”便有了反应。
那种反应很奇特，像是掠食者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食物。
收容物之上的异常特性，有的是存在压制关系的，但吞噬关系，徐墨也不太清楚。
但手环既然有了反应，试一试也是好的。
箱子被打开了一面，光芒逸散出来，场边的记录员们赶紧跑的更远了一些。
白霏霏的精神瞬间遭到压制，SAN值也开始降低，当然，这一切和徐墨毫无关系。
他面不改色地将手伸进箱子里，手腕上，骷髅手环微微发热。
柳云盯着他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徐墨的手在箱子里摸索着那水晶骷髅头，脸上带着笑容，由于过于诡异，导致白霏霏那么漂亮的脸，都让他搞得有点邪恶。
几十秒钟后，徐墨把手抽了出去。
“也没啥特别的嘛，就凉飕的。”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沉入自己的游戏面板，看着上面的提示：
【收容物A-109“古老者的凝视”已吞噬B-094“永恒梦魇”的异常特性，效果获得永久强化。】
【新增效果：加强对范围内敌人的精神压迫，并且可以让特定目标进入梦魇，产生幻觉。】
“拿下！”徐墨心里一乐。
别管剧情是推成功了还是没成功，总之是赚了！
“交给你了。”徐墨在心里对白霏霏说了一句，然后麻利地把身体控制权还了回去。
白霏霏身子一颤，重新拿到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手腕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摸着的骷髅头上消失了。
“你刚才......是不是干了什么？”白霏霏在心里颤抖着开口。
“不用解释，她又没发现，你表现得自然点就行，放心。”徐墨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白霏霏很是无语，她不知道柳云有没有发现异常，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很僵。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起身，也没敢看柳云，低头说道：
“好了......您收回去吧。”
柳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看着箱子里还静静躺着骷髅头，以及旁边老实的白霏霏，她又没感觉出来问题。
她怎么突然间变老实了？
柳云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合上了箱盖，重新加上封印。
“就这样？这就是你要的封口费？”她看着白霏霏说道。
白霏霏点了点头。
“行吧，那既然如此，今天的测试，就告一段落吧。”
“好,那......我就先回了。”白霏霏连忙说道，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白霏霏能清楚的感觉到，测试场中的所有目光都在看着自己，她还没有老资历那等顶级的心理素质。
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里。
......
曙光城内城，核心区。
此处的由高耸的金属墙壁环绕，站着很多的卫兵，就好像是内城隔绝着外城一般，隔绝着内城的其他区域。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深红色的实木办公桌上。
一个看不出年纪，却又十分俊朗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袍子的领口别着一枚暗金色的徽章，那是曙光城的城徽。
他就是曙光城的现任城主，梁曙光。
笃，笃，笃。
敲门声急促得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
梁曙光抬起头，露出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请进吧。”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秘书快步进来，看到梁曙光之后俏脸微微一红，又赶紧低下头去。
“城主大人。”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测试结果出来了。”
“但是，出现了很多的......意外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