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陈明道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很自然的揉揉鼻子,看向天空。
要下雨了吗?
收谷子的时候下雨,可不是什么好事。
今天又整了一天的地,把需要移种的苗种了一部分。
天气暖和,育的苗疯了一样的长,再不移,就耽误收成了。
“爸!爸!快来看,鸭子,鸭子出来了!”
陈明道还在地里忙活儿,就听女儿在院子里跳着喊。
天鹅蛋破壳了?
希望是天鹅,不是鸭子,要是鸭子,就算是野鸭也不值钱。
野鸭就只配进烤箱,天鹅就不一样了。
好看,就是资源,越好看,越值钱。
黑天鹅比白天鹅好看,所以黑天鹅有市场,而白天鹅濒临灭绝,是保护动物。
无价,也就不值钱。
陈明道丢下锄头,跑回家里,就看见孩子们人手一只,抱着小鹅在玩。
是天鹅,绝对是天鹅!
只有天鹅的幼崽,是灰不溜秋的,所以才叫“丑小鸭”。
就是不知道,是黑天鹅,还是白天鹅?
黑天鹅就发财了,一只怎么也得上百块吧?
“出来几只?”
“十只!”
十八只蛋,才孵出来十只?
有点少!
“爸爸爸,快看,还有,还有一只!”
孩子们兴奋的喊着,只见瓦罐里,还有一只蛋破了壳,里面的小家伙在拼命想要出来。
有孩子上手,想要帮它,陈明道立刻制止。
“让它自己来!”
就像是一场生命的教育,陈明道蹲在孩子们中间,带着孩子们一起,注视着小家伙的破壳。
无需过多言语,孩子们心领神会。
每个人都在盯着那只裂开的蛋,默默为它加油鼓劲。
就像她们自己,要活下来,自己的努力最重要!
“呱!”
小黑飞来了,落在陈明道的头顶,又蹦到瓦罐上,想要凑个热闹。
结果下一秒,直接被大凤大手抓住,放到一边。
它不受宠了!
小黑歪了歪脑袋,又挤了进去。
“哇,又有一只蛋裂了!”
这下,两颗蛋同时在破壳。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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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整天屁事不做,还你的钱?没人养你,你能活到现在?
没教养的东西,天生坏胚!要不是多你这个累赘,我跟你爸至于整天忙死累活?”
她粗鲁的抓过陈东的肩膀,开始在少年身上一顿翻找,就连裤裆也不放过。
结果什么也没找到,于是愤怒的拧了陈东一把,喝问:
“钱呢?”
陈东不语,只有憋屈与愤怒。
见他咬牙,女人捏住他的下巴,将嘴撬开,在里面闻了闻。
随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好哇,自己在外面吃香喝辣,一分钱不带回来,那你还回来干嘛?”
一旁,陈东的小伙伴实在看不下去,想说钱在他这儿,他们也没有吃香喝辣。
清早天刚亮出门,一天就吃了一顿,还是中午时,集市收场,人家没卖完的葱油饼。
晚饭还没吃,就嚼了点儿白茅草根,饿着呢。
可这钱,不能都交出去。借的陈明道家的水壶,借的碗,这钱得算完账之后,才好确定怎么分配。
小伙伴抬手,想要说什么,陈东一个眼神甩过来,示意他闭嘴。
结果,两人的互动,还是收入后妈的眼中。
一抹冷笑,在女人脸上勾起。
“陈石头,钱在你那儿?”
她手一伸,命令道:“交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王秀云,你才好笑嘞,要钱要到我儿子身上了!”
陈石头的妈妈来了,一把将儿子带到身旁,满脸的心疼。
“瞧瞧,这忙活一天,累坏了吧,嘴都干起皮了。妈说过了,帮朋友可以,但是亏得吃在明面上。”
石头妈抬手一指:
“出去卖太阳灶,灶还在这儿呢,哪儿来的钱啊?你得跟那些不讲理的人说,不然他们还以为你贪了他们家钱!”
她白了陈东后妈一眼,拉着自己儿子离开:
“走,赚没赚钱,都得回家吃饭!妈给你留了鸡蛋,还是热乎的!”
陈石头不情不愿的被拉走,山脚下就剩陈东母子,还有他的弟弟。
小男孩儿年纪不大,八九岁,趴在亲妈腿边,冲陈东做了个鬼脸:
“咦……没用的东西!”
“就是!”
后妈附和着,她被人怼了,正没面子,所有的怒气只能发在陈东头上。
“你个废物,别回家,回家我让你爸打死你!”
她咬牙切齿的说完,还啐了一口,才带着亲儿子离开。
留陈东一个人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打转,却一点一点握紧拳头,直到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生疼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