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看完苏杭发给他的电报后立刻对部队进行了新的部署:“两翼的部队依托两侧地形阻击日军,没有我的命令,部队,违令者军法从事!步都不准退。正面的部队逐次后撤,把日军逐步往后放。”
陈诚按照苏杭的命令执行之后,日军的部队在突破第一道防线后继续向前推进,但在推进过程中,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困境。
两翼的国军阵地仍然在坚守,日军虽然在正面打开了几个突破口,但突破口的宽度有限,且国军很快又组织兵力堵住了缺口。
日军的部队被限制在这个狭窄的突破口内,无法向两翼展开,只能在正面方向上继续推进。而在他们推进的同时,两翼的国军从侧面持续施加压力,步兵和坦克之间的配合开始出现脱节。
坦克推进的速度比步兵快,步兵跟不上坦克的节奏,步兵和坦克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掩护的火力越来越薄弱。苏杭在全战地图系统上看到了日军的攻势虽然猛烈,但推进速度在逐渐放缓,步兵和坦克之间的距离正在拉大。
他判断这是反攻日军的的好机会,立刻给陈诚发去了命令:“让反坦克小组从两翼接近日军坦克,切断步兵和坦克之间的联系。正面部队在日军推进到预定位置后从正面压上,把日军夹在中间。”陈诚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部署。
十八军的反坦克小组从两翼接近日军装甲部队,利用丘陵地形的遮蔽接近坦克的侧后方,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攻击坦克的履带和发动机舱。
失去了步兵掩护的坦克战斗力十分有限,面对国军的迫袭手段逐渐开始出现损失,它们一辆接一辆瘫痪在原地,无法继续推进。正面部队在日军推进到预定位置后从正面压上,与两翼的部队形成一个三面夹击的态势。
日军的反击部队在三个方向同时承受压力,原本狭窄的突破口变得更窄了,部队挤在一起无法展开。战斗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日军的反击被瓦解,残余部队被迫退回原阵地。战车部队最后剩下的三十余辆坦克在这场反击中损失了二十多辆,步兵的伤亡也相当惨重,尤其是第39师团的两个联队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
六月四日傍晚,冯·施特拉斯上校回到了指挥所。他满脸疲惫,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说道:“支那军的指挥体系在信息感知上有着我们无法理解的优势。我的战术构想可以在战场上实施,但对方似乎总能提前预判。在波兰和法国战役中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黯淡。园部和一郎脸色阴沉没有回答。他走到地图前面看了一会儿那些被蓝色箭头包围的红色标记,然后询问道:“上校,你对下一步有什么建议?”冯·施特拉斯上校沉默了几秒:“建议撤退。把还能保住的部队撤出去,不要再打消耗战了。再打下去,剩下的部队也会被吃光。”
"我打了四年仗,从波兰到法国,没见过这样的对手。"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对于一名骄傲的德国军官来说,是相当难得的一件事情。
回想三个月前,他和德国教官团抵达扶桑陆军第13师团驻地的时候,态度完全是另一回事。
当时他站在沙盘前面,看着日军绘制的华中战场态势图,对身边的格罗斯中校说了一句:"他们的地图标注方法落后于欧洲至少十年。"
语气里虽然算不上多大的嘲讽,但也谈不上尊重。
对他来说,来亚洲只是一次技术输出任务,把德军装甲部队的突击战术和步坦协同方法教给日军,然后看着他们在战场上击败中国军队,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于日军的对手,那个传说中的东亚战场的战神苏杭,他在出发前听古德里安提过一次。
古德里安说得很简短:"那是我在柏林教过的学生,没想到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我的骄傲,成长为了一名真正的帅才。"
冯·施特拉斯当时点了点头,并没有太过在意。在他看来,一个落后国家的军官,即使师从古德里安,尽而受限于装备水平和部队素质,也不可能在实战中有什么惊人的表现。
在冯·施特拉斯看来,苏杭所谓的“名将”的光环都是从日军这支垃圾部队的身上刷出来的。不是苏杭太强,只是日军太拉了而已。
要是苏杭遇到德军部队,别说是兵力相同的情况下了,就算是苏杭有十倍兵力优势,他都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所以,原本的冯·施特拉斯对于指挥德械日军战胜这个苏杭,是充满信心的。
这种轻视在初到前线的那几天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印证"。五月中旬,冯·施特拉斯随第13师团指挥部观摩了日军对襄花公路沿线国军阵地的几次进攻。
日军的步炮协同动作僵硬,坦克与步兵之间的距离常常拉大到两三百米,炮兵的火力准备和步兵的冲击节奏对不上。他坐在观察所里看完了一次进攻之后,对格罗斯中校说:"扶桑人的战术素养比波兰军队还差。苏杭能赢他们,不奇怪。"
格罗斯中校点头附和了一句:"等我们的战术体系扎下去,情况会不一样。"
冯·施特拉斯也这么觉得。他甚至在某次与园部和一郎的会谈中说过:"龙国军队的装备水平和指挥体系大致相当于欧洲一战时期的标准,只要日军严格执行德军的突击战术,突破宜昌防线不会有太大问题。"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结论。
但五月底到六月初的战斗,却是让这位久经战阵的德国指挥官彻底傻眼了。第一次让冯·施特拉斯感到不对的地方,是五月二十九日第39师团在宜昌以北发动的一次侧翼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