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启山,张海琪,海外张家张海客等,一直都在默默地为张家效力,但却得不到任何回报。”
“张启山不断的寻找古尸感染线索,将线索递送张家,张家来人,拿了就走,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南部档案馆等,为张家效力了百来年,需要用到的时候,南部档案馆的人所有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遭遇灭馆危机的时候,张家就抽身立于高墙。”
“海外张家不得内族待见,已然成为另外独立部族,自视正统。”
苏木继续分析着。
黑眼镜不由自主的开始感觉到头疼起来。
虽然张家与他关系不大,但被他唤做哑巴张的小哥张起灵,此时就在面对着这样的问题。
这些人,现在表面上看上去其乐融融,但背地里,都对族长之威不存在多少信服。
还记得当初在长沙时。
张海楼开玩笑的向张启山借几个师的兵力一事。
那时候,如果张启山真有几个师的实力,只怕真的早就打回东北张家。
族长?
小哥张起灵?
在他眼中,屁都不是。
“有了,但不知道能不能行,毕竟张家内部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叫他过来吧,我与他说说,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苏木想了想,让黑眼镜前去将张起灵唤来。
片刻后。
张起灵走到了独自一人站在角落的苏木身前。
“功绩兑换权力身份。”
“效力者,根据所贡献成绩,可获得族内地位的提高,权限的开启。”
“同时,排除之前的嫡系与庶出念头,只要是出自张家的,都要视为自己人。”
“穷奇纹身者,庶出血脉,其源头本就是在张家,他们的父亲母亲,或者祖上,都是张家人,他们心中,或多或少还是会有落叶归根的念头。”
“收养的子嗣,被赋予穷奇纹身者,皆是通过张家几十年考量过,几十年的光阴,对于你们麒麟纹身者,就如白驹过隙,但对于他们有的人,可能就是一辈子,所以,不该持有怀疑,排斥的念头,来面对这群人,张海楼张海虾他们……”
苏木说着。
张起灵认真的竖着耳朵听着,努力的将苏木的一字一句记挂在心,推演思量着。
张起灵慢慢的看向人群中,那坐在轮椅上的张海虾,还有站在其背后轮椅位置的张海楼兄弟俩。在张家,一残一满身伤害的盐虾兄弟俩,没有任何地位位置。
此时张家年轻一辈相聚时,这两人就像是帮派组织中不入流的小弟一般,只能站在外围位置,给与路过的嫡系血脉者,身份地位较高的庶出血脉者,视以微笑,卑微渺小。
可为了报答张家收养照顾唤血之恩。
两兄弟已经有一个残了。
还健全的那一个,也早就身心重创,表面上的吊儿郎当,也只是掩饰内心悲痛。
反观嫡系血脉者呢?
他们以纯血麒麟血脉出生降临于世。
天生高贵优越,高人一等。
不需要做出任何功绩,庶出血脉与张家旁系势力,就得对其卑躬屈膝。
一个个生得人模狗样帅逼美人模样,可却龟缩不出,只为保护张家内族与效命族长为己任。
凭什么,这类人就可接触张家最高权限,就可真正的高人一等?
苏木看着小哥张起灵越发皱起的眉头,自顾自一笑:“要想保住张氏一族血脉与族群,是该你做决断得时候了,你,有这个胆量与魄力吗?”
张起灵咬了咬牙。
如果按照苏木所说,那么,他就要推翻张家几千年来的传统与规矩,破开庶出与嫡系的门阀之见。
这不是件容易得事。
破而后立说起来容易,但真正要实施起来却非常难。
首当其冲的就是,张家族老团体。
张起灵能够有如今身份地位,实力一半,族老认可也是一半。
族老可让他当上末代族长,成为冷面麒麟张起灵。
同样的,也可让他失去现在地位身份,更甚者,再提起往日旧事,张起灵父亲张抚林与白玛之事,圣婴之事,或可再让他成为族内人人唾弃的对象。
所以,
他,有这个胆量与魄力吗?
“喂,那边那小子,和我们小哥族长聊了什么,让他脸色这么难看?”
“一个卑微若脚下蝼蚁,随时可踩死的普通凡人,也可参与进我家族内部之事来?”
“族长,要不要让我们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
有人发现了张起灵脸色的变化后,张家开始聚拢而来。
更有人扬言,就要给苏木一个教训。吴奶狗皱了皱眉,掀开袖子,冷不丁的就走到了苏木身边。
他不善与人斗狠打架,但这口气,他咽不下。
黑背老六拔刀,护在苏木身前。
霍仙儿抽出长鞭,啪的一声抽打在空气中,站在苏木身后。
解九摸了摸鼻头,苦笑上前,手中刀片翻转。
张家人很强,这是他们都已经共同知晓了的事情。
但,九门又有何惧!
张启山双手插兜,竟是带着所有亲兵与张日山,跟着一起来到了苏木身后。
一副张家人一旦敢动手,他张启山第一个就要找回几代人面子的冲杀出去,给这群不知好歹的族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师傅。”
“干娘。”
张海楼张海虾迟疑之时。
身负张家彩色麒麟纹身的冰山美人张海琪,已经来到了苏木身侧。
南部档案馆,是九门之首张启山派兵驰援相救的。
她张海琪的命,是苏木救的。
管他劳神么一族,什么亲戚。
南部档案馆落难的时候,这群人怎么一个不见?
张起灵身后。
张氏一族众人忽然都停下了讥笑嘲讽的话语与姿态。
也感觉到了事态陡然出现的剧烈转变。
那脸上还沾染着些许污泥的小子,不是他们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
竟以一人,撬动了如此多的人助力。
苏木笑着,拍了拍肩头沾染的尘土:“怎么,要想干架吗?”
他话语落地非常有声。
因为他身旁所有人都在此时齐齐的向前走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