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也是亏心得不行。
她让青箬姑姑去梦兰轩传旨,将杨庭月迁到香山行宫去,让她在那里修身养性。
杨庭月惊恐不已,死活都不肯出宫。
青箬姑姑只好跟她掰碎了揉讲道理,“小主如今出宫去静养一段时日,等将来若有机会,太后还能不让您回宫?
如今留在宫里,实在是碍了皇上的眼,于小主也不好。今日皇上还逼太后处置您,太后也是没有办法。”
杨庭月哭得很伤心,“我也只是给他下了一点那样的药,只是想让他和我圆房而已,我有什么错呢?一定是沈氏那个贱人,让表哥厌恶我,我必不让沈氏好过。”
青箬姑姑都挺无语的,当初进宫前,太后说的话,她是一个字儿都没有听进去啊!
也不看看自己都犯了哪些事儿,若不是太后的外甥女儿,就凭大皇子死在她的手里,都够将她剥皮抽筋了。
慎妃是放不下这个仇恨的。
皇帝在太后宫里中药的事也瞒不住,因为当时,皇帝离开时的状态很不好,太医也很快就赶到了昭阳宫。
慎妃自然也知道了,她一直盯着杨庭月呢,后宫里头她不敢动手,怕皇太后抓住把柄,可是杨庭月眼下不是要出宫了吗?
“你都打听清楚了,皇太后要把她送去香山行宫静养?”
“是!奴婢打听得清清楚楚,明日一早,平美人就要被送出宫,娘娘,咱们还等吗?”银杏问道。
慎妃恨得咬牙切齿,纵然儿子迟早要死,但能够多陪她一天,拿她的性命来换,她也愿意啊!
更何况,当时她没有求皇上严惩,皇上反而怪她,降了她的位,更是恨透了杨庭月。
慎妃眼泪就出来了,她摸着隆起的腹部,“还等什么,不管她是谁,哪怕她是太后的亲女儿呢,本宫都要拿她的命来偿我儿子的血!
把信儿传给我母亲去吧!让她动手!”
也是因为降位,她才明白过来皇帝的心思,身为母亲她应当为大皇子据理力争,报仇雪恨。
“是!”
她也多希望她死去的大儿子在她的腹中啊。
她摩挲着儿子穿过的一件中衣,默默地垂泪,那些害死她儿子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平美人出宫的当天,马车在经过山道的时候,马儿突然就发狂了,直接冲出了山道,马车翻滚落了悬崖,等随行的人下去救的时候,平美人已经咽气了。
那马儿也摔死了,但马儿新换的一个铁掌,铁掌上有个一个尖锐的凸起,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后,那凸起就嵌入到了马儿的蹄子里,越走越疼,早晚要发疯。
上香山行宫就是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啊。
消息传回来,太后当场就昏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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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沈时熙就在海棠笺上写了一道后命题,“请问,如果我和你亲娘同时掉入水里,你救一个另一个就会淹死,你会选择救谁?”,递给朝恩,“送去给陛下,什么话都不必说。”
她倒不是怕皇太后,而是给李元恪打个预防针,她要是和太后对上了,会偏帮谁?
沈时熙坐着步辇,施施然地来到了慈宁宫。
“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就这么静静地打量沈时熙,良久,才道,“起来,坐吧!庭月走了,你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从小到大的情分,你竟都不去送她一送,哀家从未想到过,你小小年纪,心肠也是这般硬啊!”
沈时熙道,“太后的话,让臣妾十分惶恐。”
但她也并没有惶恐的样子。
“平充仪与臣妾是旧识,入宫之前,她若不嫌弃,臣妾也愿意称她一声手帕交,闺中密友。可是她进宫了,也成了皇上的妃妾,与臣妾便只有争斗和算计,我们是一个战场上的敌人。”
这番话无可厚非。
任皇太后也没法说出,你们是一宫姐妹当和睦共处的话,后宫是什么地方,皇太后比谁都清楚。
但皇太后无法释然,“当日,若非你缠着皇上,不让皇上召幸庭月,又何来今日之事呢?”
这就是欺负人了。
沈时熙笑了一下,“太后娘娘,如果重来一次,臣妾也依然会那么做。这后宫里谁不想要皇上的恩宠,臣妾也不能免俗;
谁让皇上是臣妾的夫君呢,臣妾为皇上做那么多,难不成是为了青史留名?臣妾爱慕皇上,自然也想成为皇上心目中的独一无二。臣妾与平充仪所作所为不过是异曲同工。”
这番话,太后拿来堵过皇帝,如今沈时熙拿来堵太后。
杨庭月喜欢皇帝,想皇帝睡她没错,那我争宠就有错了?
我好歹没给皇上下药呢。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但是不是真的爱慕,就只有沈时熙自己知道了。
李元恪拿到沈时熙的纸笺,看了上面的题目就极度无语,问清楚她被皇太后召见,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到了门口,他听见了沈时熙说爱慕他的那番话,差点被门槛绊倒。
巧言令色!
唇角还是忍不住高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