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对着几个正准备四散跑开的崽子喊了一声:“玩捉迷藏可以,但不能跑太远!”
敖摩昂已经开始活动手腕,二宝拽着敖摩昂的衣角仰头说:“阿父你不能用精神力感知我们,你要是用精神力就是作弊,作弊也算输。”
敖摩昂低头看他,嘴角抽了抽:“本王不用精神力也能找到你。你就等着吧!”
“那阿父你捂好眼睛啊!不准偷看,雌母帮二宝看着阿父!”
“好的好的!不能跑太远啊!”小酒看了一眼敖摩昂笑着说。
二宝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跑开去找藏身的地方。小宝拉着彩银往石屋后面跑。
大宝皱着小眉头不知道往哪跑,最后才慢悠悠地出了寨门口。
敖摩昂站在院子中央闭眼数数,从一数到二十。
数到十五的时候,阿幻从石桌边站起来,淡黄绿色的狐狸眼扫了一圈院子里散开的人影,无声地离开了。
二宝藏在一棵老橡树后面的灌木丛里。
石图给他的精神力不仅能隐身,还让他的感知比平时敏锐了好几倍。
他听见小宝和彩银躲在石屋后面的水缸旁咯咯笑着捂住自己的嘴。
听见大宝蹑手蹑脚地钻进灌木丛最密的那一丛,距离他不远。
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很轻的脚步声。
他从灌木丛的缝隙里探出半个头,看见阿幻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大宝藏身的那丛灌木后面。
大宝蹲在地上,正捂着嘴巴憋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就在他准备喊大宝的时候……
阿幻蹲下来,伸手捂住了大宝的鼻子。
大宝的小脑袋晃了一下,眼皮沉沉地合上了,身体往后软倒,被阿幻接住。
阿幻把大宝抱起来,朝西侧极速奔跑。
二宝咬紧牙,紧跟在后面。
他现在是隐身状态,阿幻看不见他,他要做的就是跟住,看看这只狐狸到底想把大宝带去哪里。
密林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口。
糍诺一个人站在那里焦急地转圈圈。
“阿姐!”阿幻把大宝轻轻放在石壁下一堆干草上。
随即起身说:“阿姐,归顺小酒吧。”
糍诺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她这个弟弟从小就会算计,从部落里被欺负的半兽崽子爬到桑月身边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是比她还要狠的眼光。
他让她绑过小宝、窥伺过铁矿,可这些事她都搞砸了,所以她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为什么?”糍诺抱起手臂,靠在石壁上,“你可知道我原来干的事,都是让她恨死我的程度。现在让我归顺?就算我同意,她会接受吗?”
“因为她身边的人,你一个都打不过。”阿幻直截了当,“祁渊,联合部落司副司长,敖摩昂,东海蛟龙王,石图,铁熊部落第一勇士。这些全是她的兽夫,或者准兽夫。你拿什么打?”
糍诺把目光转向干草堆上昏睡的大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桑月呢。她知道你没完成任务,会怎么对你?”
阿幻的嘴角微微一僵。
桑月那个让他替她做尽所有脏活的女人。他对她谈不上忠心,但多年来也从未想过背叛,直到他亲眼看见小酒是怎么对那三个幼崽的和自己的兽夫,他动摇了。
桑月从来不会这样,桑月只会奖励有用的、惩罚失败的,所有人都是她的工具。
而小酒,她平等地看待每一个人,就算她看起来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但是也给自己足够的尊重。
“阿姐,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帮我了。但你要活下去……我欠你一条命,现在还给你。”
多年前那个冬天,所有兄弟姐妹中只有糍诺把快要冻死的他从雪地里拉进了洞里,从此他就认定了这个姐姐。
糍诺看着阿幻缓缓点了点头。
她从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蛮荒不狠不能立足!
阿幻说得对,桑月也未必能赢过新来的那个雌性。
与其当桑月的炮灰,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她早就想退出这场混战了。
“那你抓他,不是更加让那个雌性误会我?”糍诺开口问出了她的疑惑。
“桑月派她的兽夫来蛮荒了,早上我们刚刚见了面。他们准备赶尽杀绝,但他们一定会失败的!”阿幻开口解释。
“阿姐,一会儿小酒肯定会来找她的孩子,这个时候我把那两个人引到你身后,你只需要抱着这个孩子不停地往她的寨子方向跑!到时候她就会以为是你救了她的孩子,到时候你提议归顺她。那么你就跟南山部落一样,背靠蛟龙和铁熊那两个部落。”
“行,我听你的!”
“阿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阿幻走过去抱住糍诺。
洞外的灌木丛里,隐身状态的二宝把这一切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他小脑瓜一转,确定他们不会伤害哥哥,便立刻转身往寨子方向跑。
他跑得飞快……
寨门口,石图正靠在苹果树旁看着敖摩昂进进出出。刚准备开口笑话他,就看见二宝的身形从密林边缘突然浮现出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满脸的焦急。
“二宝,你怎么自己现身了?”石图站起来就往二宝走去。
二宝扑进石图怀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翻来覆去只喊着一句话:“快……快救哥哥……快救哥哥……”
石图抱着二宝冲进小酒石屋,小酒正在给孩子们缝制过冬的衣服,因为空间里的小孩衣服不合适,她想着自己动手给他们做。
石图这个动作,吓得小酒扎破了手指。
“雌主,大宝出事了!二宝说的……”
小酒从石桌边猛地站起来,两步冲过去从石图手里接过二宝,把他放在土炕上。
她先倒了半杯温水凑到他嘴边。
二宝捧着木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一把拽住小酒的袖子,把刚才在密林里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说话间敖摩昂抱着小宝和彩银进了门。
小酒听完,把木杯往石桌上重重一顿,站起来骂了一句:“阿幻你个王八蛋。”
她不是没怀疑过他,但她以为他最多是糍诺派来的探子,没想到他背后是桑月。
桑月现在派人来杀她的孩子,看来她真的是活腻了!
她压下翻涌的怒意,笑着对二宝说:“二宝,你做得很好。你现在照顾好妹妹和彩银他们,雌母去救哥哥!”
二宝点点头,眼神里都是坚毅。
“流年!”小酒喊了一声。
流年从外面小跑进来。“看住二宝、小宝和彩银,就在这屋里不许出去。把门关好,现在寨子里你就是最高负责人。”
流年二话不说点头应下。
“灰七!”小酒朝外又喊了一声。
灰七听见这声喊立刻跑过来。“去通知祁渊。告诉他大宝被阿幻迷晕带走了,糍诺在西边密林深处一个山洞里,我们去找人。让他从鹿灵那里直接赶过去,他知道密林西侧的路。”
灰七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石图脸上所有的笑意和玩笑都消失了,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只剩下肃杀。
敖摩昂竖瞳里翻涌着暴怒。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开始!
“走,今日一个活口不留!”
小酒率先跑了出去。
“你有能力,我相信你。希望你早日收到好消息。”陈盈放下筷子拉住他的手。
苏楠脸上的假笑,看起来更勉强了,这人应该不是来报恩,而是来寻仇的吧。
姐弟俩从柴房出来之后,苏楠正准备去找县令善后,但他没想到,县令父子居然又折回来了。
秦长生乃是他的丹奴,与他心灵相通,他能够感觉到,那蓬勃凶戾的生命之力并未消散。
绝对不可能支撑到继续砍杀一千只妖怪的那个时候了……说实话吧,刚刚的战斗到了最后的时候,莫宸完全就是将它当作是钝器来使用了的。
巫山从一堆尸骨里面爬了出来,他出生后不久就一直待在这里,也正因此才逃过了几大宗门的杀戮,他今年才八十九却已经筑基,根基很是扎实,修练天赋比被药催着长大的巫山雨不知好了多少倍。
“脑子里的梦想太多,要一一实现只能加班加点。”她笑着回答。他们牵手走进食堂大厅,这里和往常一样每个窗口都黑压压地挤着很多学生。
他们两人相信,凭着禾妙音的手段,要想自己逃走,那自然有的是办法。
“真是难得,你天天就知道闭目养神,居然还记能着时日。”乔布嘲讽道,在他看来苏楠的修炼是无用功,自然不能称之为修炼,说闭目养神都是好听了。
索菲娅还有她身后的遗民们其实也不是挑剔,不然他们就不会是遗民了。
这般情况下,血线的光也在轻微的减弱,看这样子,再过一会儿,血线的威力就会耗尽。
“嫂嫂!你就莫笑话我了!别让陆首辅久等了才是!”杜依依抬起了羞红的脸,将手又挽上了陆湘雪的手臂,拉着她呼呼的走在了前头,宁致远沈客对视一眼,并肩追随而去。
“好啦好啦,不管怎么样,都是缘份,大家欢迎下我们的李青新道友!”百晓天开口道,发出个微笑的表情。
至少,无需像现在一般苦心等待了吧,且又经常在等待中被命运无常的风吹离了原有的方向。
可是,想要找到一个既没有变异植物的威胁,又有食物的大山,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很多动物只能不断的辗转流浪,处境很是可怜。
兰妃见两孩子感情好,欢喜异常,带两人回殿同桌用膳,并用一种喜闻乐见的目光时不时地打量二人。
“你说吧?不管什么事,只要你不是杀了我的妻儿徒弟,我都能当成不知道……”方极天似乎感觉到了李青的为难,保证道。
自然,妹妹李蒹葭对此肯定是多有看法的,跟自己这个哥哥有了几分隔阂,这个李天养也只能顺其自然。
司马昶抱着她,脸沉沉地不说话,顾家琪也劝不了多少,她实在是太疲累,不多会儿就睡着了。
要不是这些人都是上了年纪多浸染富贵受不了这样的苦,只怕现在还在金殿之上跪着。
偏偏太皇太后身份在那里,皇帝也是夹在中间不好做人,便两边都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