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嘶哑的惨嚎声在旷野的寒风中回荡,仿佛要把嗓子撕扯开来。
张之维站在几步外,不仅没有半点怜悯,甚至还笑盈盈地转头看向苏白,眼底带着几分讨夸耀的意味。
“苏兄,如何?”张之维挑起眉梢,嘴角挂着几分轻狂,“刚才那下可没让他们好好死,够难看了吧?”
苏白双手揣在袖中,淡淡瞥了一眼地上那滩分辨不出人形的焦黑玩意儿。
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甲贺弹正和倒在地上的室贺豹马。
“马马虎虎算及格。”苏白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道家常菜,“不过,这不是还喘着气么,差几个没断气的。”
“交给我,包死的。”张之维拍了拍胸口,笑容越发灿烂。
两人这闲话家常般的三言两语,落在甲贺弹正耳朵里,犹如滚烫的油锅里浇进了一瓢冰水,怒火瞬间炸开。
甲贺弹正那张橘皮老脸因愤怒扭曲成一团,猛地转过头,双目中满是怨毒。
“八嘎呀路!”老怪物张开缺了几颗牙的嘴唇,声嘶力竭地咆哮,“该死的支那人,还我孙儿的眼睛来!”
话音未落,甲贺弹正腹部猛地向下一瘪,喉结滚动间,一道幽蓝的光芒再次从他口中喷射而出,直奔张之维的面门。
张之维侧身一闪,动作行云流水,金光在体表流转不息,轻松避开了这要命的暗器。
“嚯,这肚子里是开了个暗器铺子啊。”张之维嗤笑出声,打趣道,“老家伙,你这破烂身子里到底藏了多少根针?平时吃饭不嫌扎嘴吗?”
甲贺弹正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他后槽牙猛地一咬,干瘪的头颅顺势向后一拽。
半空中的那枚毒针原本已经擦着张之维的脸颊飞过,此刻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硬生生在空气中拐了个不可思议的急弯。
借着风雪的掩护,一根比发丝还要细上十倍的透明丝线绷得笔直。
毒针掉转针头,犹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刺向张之维的后脑勺。
危机袭来,张之维常年练就的本能让他头皮发麻。
他脚下错步,腰身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向前倾斜,险之又险地让开了致命位置。
只听见细微的切割声响起。毒针擦着张之维的耳廓掠过,几缕黑发洋洋洒洒地飘落在雪地里。
“之维兄,小心点。”苏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慢条斯理地提醒了一句。
张之维摸了摸鬓角缺掉的那一块,脸色瞬间红了一些。
堂堂正一门高徒,竟然在一个快入土的倭寇手里吃了这种暗亏,还是在苏白面前。
这脸丢大发了。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张之维眼中泛起几分懊恼的寒意,他没有再托大,脚下猛地重重一跺地面。
狂暴的阳五雷瞬间透体而出,顺着冻结的泥土和积雪,犹如无数条蓝白色的电蛇,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甲贺弹正混迹江湖大半辈子,对危险的嗅觉比野兽还要敏锐。
他察觉到地底传来的恐怖高温与毁灭气息,当即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一把抱起还在哀嚎的甲贺弦之介,强忍着骨头的酸痛,转身就往反方向狂奔。
可他刚跑出没几步,周围的雪地突然炸开。
七八道粗壮的雷电光柱冲天而起,宛如牢笼的栅栏,将甲贺弹正爷孙俩严严实实地围堵在中央。
雷光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雷网。
张之维单手虚握,掌心雷光闪动。
随着他的控制,那巨大的雷球开始缓慢却不可阻挡地向内收缩。
电弧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臭氧味道。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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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破邪返瞳。
这也是室贺豹马亲自传授给少主的最强忍术。
甲贺弹正看到那双亮起的金色眸子,整个人如遭雷劈,尖叫起来。
“什么?你竟然敢在这时候睁开眼睛!现在不是你该睁眼的夜晚,你是如何做到的!”
室贺豹马没有回答,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雪地上。
那双金色的眸子没有分毫偏差,视线咬住了甲贺弹正的身躯。
在瞳术的压制下,甲贺弹正原本要喷出毒针的动作瞬间凝滞。
紧接着,老怪物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硬生生从自己的嘴里抠出了那根致命的毒针。
“只要燃烧生命,就能突破这门瞳术不能在白天使用的限制。”室贺豹马的声音变得空洞而衰弱,“甲贺弹正,去死吧!”
“不!不要!”甲贺弹正满脸恐慌,苍老的脸庞扭曲变形,先前的狂妄荡然无存。
他拼命抗拒着手上的动作,却无济于事,只能眼含着泪水哀求。
“放了我!豹马,甲贺一族还需要我!没有我,族里一定会大乱的!求你放过我!”
然而,破邪返瞳的意志不容抗拒。
在甲贺弹正满是绝望的注视下,他自己的右手握着毒针,毫不留情地刺向了自己的喉咙。
噗嗤。
毒针没入皮肉。
见血封喉的剧毒顺着血液蔓延开来。黑青色的毒素如同蛛网般迅速爬满了甲贺弹正的整张脸。
老怪物双手捂住脖颈,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当场暴毙。
风雪依旧呼啸。室贺豹马完成了清理门户的举动,他的生命之火也走到了尽头。
他艰难地转过头,带着最后的一丝期冀和不甘,将那双流着血泪的金色眸子,看向了不远处的张之维和苏白。
他试图在临死前,再尝试拉一个垫背的。
可是,视线交汇之处。
张之维站在那里,周身金光流转,眼神清明,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而一旁那个一直袖手旁观的苏白,更是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仿佛在看一件无趣的死物。
破邪返瞳,在这个青年面前,就如同微风拂面,起不到丝毫作用。
室贺豹马呆立了半晌,随后发出一声凄凉的自嘲轻笑。
“我们输了。”他用日语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悔意,“输了少主,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来到神州。”
这番话,他的少主再也听不到了。
伴随着最后的话音落下,强行在白天使用破邪返瞳的反噬之力爆发。
室贺豹马七窍流血,眼中的金光瞬间熄灭,直挺挺地向后倒在雪地里,断绝了生机。
至此,张之维负责的甲贺忍众四人,全部毙命。
荒野的官道上,只剩下风卷积雪的细碎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