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夏星眠咬着唇,“我没有当学人精的癖好。
车,你们自己留着开吧。
我不稀罕了。”
说罢,夏星眠推开挡在身前的顾泽宇,头也不回地离开车行。
林知语成功让夏星眠吃瘪,心情大好。
轻靠在顾泽宇肩上:“谢谢哥哥,你真好~”
顾泽宇没回应。
林知语抬头。
才注意到,顾泽宇追随夏星眠走出去的视线。
眉眼中却没有一丝不悦。
“哥哥?”
她伸手,在顾泽宇眼前晃了晃。
他这才收回视线:“嗯,走吧,签合同。”
是他的错觉吗?
从前的夏星眠,看向他的眼神,永远似水般温柔。
可刚刚,她看他的眼神变了。
淡漠,甚至有些麻木。
一定是错觉!
夏星眠那样爱他。
就算最近那样闹,感情还在,也不会真的跟他离婚!
……
周一。
夏星眠骑着共享电瓶车,到法医中心。
才停车。
抬头,便看见顾砚舟。
“眠眠?”
夏星眠的状态,顾砚舟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夏星眠摘下头盔,强扬起抹笑容:“早啊。
……今天没通知开会吧?你怎么来了?”
顾砚舟举起份文件:“案情讨论。
昨天不是你值班,来了新案子。
怕你这个工作狂知道了,牺牲休息时间都要过来做尸检,就没告诉你。”
顾砚舟的担心很合理。
毕竟夏星眠真的会那样做。
她还了车,拿过文件。
不是她负责,她也想看看。
现在不看,过后她也会去资料库翻档案。
顾砚舟终于发觉哪里不对:“眠眠,你周末不是去提车了吗?
怎么还骑电瓶车上班?”
想起那天的情形,夏星眠心中不免酸涩。
倒不是在意顾泽宇无条件护着林知语。
只是,从决定考驾照那天,她就看好了这辆车。
她将这辆车作为目标,努力练车。
就为在驾照考下来当天,去车行把它提出来,作为自己考下驾照的礼物。
可这辆车,最终成了林知语攀比的牺牲品。
她不愿和林知语开一样的车。她为之努力许久的礼物,突然被人抢走。
心里空落落的。
“没提成。被人抢走了。”
顾砚舟瞳色瞬间冷了下去:“谁敢抢你的东西?”
“林……”
话到嘴边。
夏星眠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顾砚舟对她再好,他们也只是朋友。
而林知语和顾泽宇,是他的家人。
她再委屈,也不好跟顾砚舟告他家人的状。
“哎,算了……我再看看别的车就是了。”
避免顾砚舟继续问下去。
夏星眠拿着文件,不顾身后的顾砚舟,径直走进法医中心。
顾砚舟脸色阴沉。
夏星眠不说,他也能猜到,是谁抢了夏星眠的车。
他刻意放慢脚步。
拨出一串号码:“帮我查查,昨天车行发生了什么。”
案情讨论结束,已是下午。
顾砚舟拿出手机。
号码的主人发来消息。
他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大概情况,和他猜的一样。
只是他没想到,顾泽宇为了林知语,竟这样羞辱夏星眠。
至于林知语……
直觉早告诉他,林知语不是善茬。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
林知语人前人后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前一秒还梗着脖子跟夏星眠对峙。
后一秒就化身柔弱小白花。
引得顾泽宇替自己撑腰。
顾砚舟猛地按下锁屏键。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行,他不能让夏星眠受委屈。
顾泽宇宠爱林知语,抢走夏星眠先看好的车。
那他就为夏星眠提一辆更好的车。
林知语攀比心那样强。
知道她的新车比自己好,定会发疯抓狂。
说干就干。
晚上,顾砚舟便开着新车,到刑警队宿舍楼下。
给夏星眠发去微信:
【顾砚舟:眠眠,下楼。】
夏星眠才洗好澡。
看见这条微信,还以为顾砚舟在耍她玩。
【夏星眠:下楼干嘛?喝西北风?】
【顾砚舟:你看窗外就知道了。】
夏星眠心生好奇。
起身趴到阳台上。一眼望到了顾砚舟的身影。
【夏星眠:等等我,我换身衣服就下来。】
她几乎是跑着下楼的。
她万万想不到,这个时间,顾砚舟会特意从老宅过来找自己。
“顾砚舟!”
夏星眠摆手。
顾砚舟不动声色地扬扬嘴角:“别急,慢点走。”
“哟,换新车啦?”
夏星眠注意到顾砚舟身后的suv。
努着嘴,故意打趣,“顾砚舟,你可真能气我。
明知道我车没等提呢,就被抢走了。
你还把自己的新车开来炫耀!”
夏星眠的语气,一听就是在开玩笑。
顾砚舟摆出一副求饶的模样:“小的哪儿敢啊?……伸手。”
夏星眠不明所以。
听话地将手伸出。
顾砚舟把车钥匙放到她手里,握紧:“这车,是给你的。”
“给我的?!”
夏星眠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
顾砚舟点头,向她证明,她没听错:“车被抢了,我送你辆更贵、更好的。”
“顾砚舟,你也太好了吧!”
夏星眠惊喜着感叹。
但还是把钥匙递还给他,“我知道你是想哄我开心。但这车,就不必了。
我没帮你什么忙,你也不欠我什么。
无功不受禄,这样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顾砚舟猜到夏星眠会这样说。
夏星眠不是爱占别人便宜的性格。
平常,队里同事请她顿饭。
她都要在一周内还回来。
不然总觉着不安心。
今天他送夏星眠辆车,夏星眠定不会轻易收下。
“你先说,这车,你喜欢吗?”
夏星眠肯定是喜欢的。
这车,顾砚舟就是照着她的喜好挑的。
也只比她之前看好的车贵十万而已。
“喜欢。可是……”
“你要是觉着不好意思,就把原本准备买车的钱发给我。”
顾砚舟再次将车钥匙给她,“剩下的钱……
你生日快到了,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夏星眠眼前一亮:“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闻言,顾砚舟耳尖瞬间泛上一阵红晕。
他捂嘴轻咳:“嗯。”
这是他早在出发来这之前,就想好的解决方案。
让夏星眠自己出些钱,定能让她安心收下这份礼物。
“怎么样?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