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秀被安怀的话吓到,面色苍白起来,抖着唇支吾地说道:“真……真的吗?”
“老龚前不久隐晦地向我提了一嘴,让我要小心,当时我只当他是开玩笑,毕竟在军区大院,我这个职位有什么被人惦记的。”
林雪接他的话:“真正让人惦记的不是你的职位,而是外祖家的钱。”
“外祖是红色资本家,但是看你们身上,和外祖家的产业说不让人眼红是不可能的。”
她看着一下子好像老了几岁的亲生父母,终是不忍心再说些什么,起身离开,给他们留点时间和空间思考。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安柔进房间躺下后说道:“小雪,你也是重生的是吗?”
林雪瞬间清醒过来。
所以安柔是重生的,不是穿越过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平静地回复,不想多说,毕竟穿越而来本来就很离奇。
更何况她现在也不知道安柔的脾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不想说没关系,但我想告诉你,我是死后重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安柔也不逼她承认,只是平静地叙述起来。
“前世不久后安家和外祖家就会被人陷害,财产上交,所有人下放最艰苦的边境,不到一年全部死的死残的残。”
“我死后不知道为什么,灵魂能到处飘荡。我想找出陷害安家的凶手,便回到军区大院,却在霍家看到了你。”
“我一眼就发现你和妈年轻的时候的照片长得很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就去了‘林家村’,发现我和刘秀梅长得像。”
“我跟在他们身边,听到过他们谈论过换孩子的事情,所以心里大致能猜到是他们调换了我们。”
“前几天睁眼,发现重生回来了,想到前世你的遭遇,我马上和爸妈说你的事情,希望可以阻止你嫁入霍家受气。”
“没想到这世你改变了很多,不仅没有和霍铮在一起,你的性子也像变了一个人,前世的你懦弱、畏畏缩缩,不似现在这般让人眼前一亮,自信。”“这世,我只想好好守护安家,你会和我一起的吧?”
林雪没有回复她,安静地让人以为她睡着了。
没有得到答案,安柔也不气恼,她早就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好好弥补林雪,这是她欠她的。
过了许久之后,林雪才问:“你知道安家是被谁陷害的?”
听她说了这么多,却没有听到一条关于安家被人陷害的详细经过。
“革委会万鹏。”她咬牙切齿地报出这个名字。
“用什么方法陷害的?”林雪沉着脸,书中没有详细描写白家是怎么被人陷害的,如果能知道他们使用了什么手段,那就可以早做提防。
安柔一脸惊恐地回想,仿佛那是她的梦魇:“那天下午,他们一群人像土匪似的闯进家中,说我们和外国敌军私下有来往,还搜出英文信件。”
“就连外公外婆家也搜出信件,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带走。”
“所以,你们也不知道是谁把信放进来的?”林雪不可置信地问,这一家子心得有多大?
难怪会被陷害,她甚至怀疑他们是怎么安然无恙活到现在的。
“不知道,我也仔细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那信是怎么出现在安家的。”安柔苦恼地又说道:“我们家也没有得罪什么人,爸更是没有上进心,不会说挡了谁的路。”
呵……这家子不仅心大,还不知人心险恶,林雪又叹起气来,已经问不出有用的线索,她不再说话,闭眼睡觉。第二天她照样睡到自然醒,也不管他们怎么想,她跟他们回安家可没打算讨好任何人。
等她出房门的时候,他们四人全部脸色惨白地挂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愁容的坐在沙发上,那样子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她拍了拍胸脯问道:“你们没事吧?都一夜没睡?”
白秀秀:“雪儿,昨晚我们听了你的话,觉得你说得很对,越想越有可能我们会被人陷害,小柔又说在不久后,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想了一晚上。”她挑眉看着他们:“所以你们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出什么办法?”
“我想着要不然辞职,带你们离开这里,可是时间也不够。”安怀也苦恼地说道,为了家人,他宁愿离开这里。
“爸,你太天真了,就算你辞职,我们离开了这里,还是逃不掉,因为他们盯上的肥肉不是你。”
安湛:“小雪,那怎么办?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这个稍不注意就会着道。”
“办法是有一个,就是会牺牲很多。”她看四人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又继续道:“现在这世道,有别人没有的财富本来就是原罪。”
“叫外公把这些财富捐给国家,既能全了名声,还能得到国家的感激,那别人就不敢再动我们。”
“可……那是你外公一辈的心血,全捐了的话,我们以后怎么生活?”
四人都一脸为难,习惯了有钱用的日子,突然没钱可怎么过?
林雪没想到他们这么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噗呲……我说家人们,你们也太实诚了吧,全捐了是做给外人看的,钱在我们自己手里,别人能知道我们有没有全捐?”
“而且还不能捐太多,不然人家会觉得白家有钱,不是红色资本家。”
“但是往后的生活,我们在外人眼中必须是靠爸工资养活的一家子,怎么穷怎么装,关起门来谁知道我们吃什么?”
“现在家里这些贵的,还有你们身上别人看过的贵的东西全部一起捐了,往后衣服首饰可以对照和爸同等级的普通家庭。”
“总得来说,就是装穷,明白吗?”
看着四张一脸震撼的同款表情,她又想笑了。
四人顶着一张震撼的脸异口同声说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