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川震惊地看向林书冉,眼里满是错愕。
“当初我们走到一起是因为目标相同,理念相同;如今你若想要和平常人家一样结婚生子,那很抱歉我不能奉陪,你找别人吧,过去三年谢了。”
林书冉向来拎得清,敢爱敢恨,离个婚而已,不值得拖泥带水。
没去理会满地的玻璃碎,裴寂川双眼闭了闭,再次睁开时恢复了冷静:“书冉,如果是因为孩子的事,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怎么保证?是你去结扎还是我去?”
说结扎是因为让两人在一起却不滚上床这事,别说裴寂川,林书冉觉得她自己的定力也不够。
“裴寂川,我们玩完了。”
从他欺骗她的那一刻起。
林书冉冷声道,而裴寂川大步上前夺过她手中的离婚协议丢到一旁:“我对你一直都是认真的,没在玩。”
“做错的事我不会逃避。伤害了你我很抱歉,是我太过自私,太过冲动,我会尽量弥补……”
裴寂川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弥补?怎么弥补?”林书冉罕见地红了眼眶,“裴寂川,我是不要孩子,但不代表我可以接受杀死自己的亲骨肉。”
想着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次谈话了,她想把事情说清楚。
离婚,是经过她深思熟虑的,不是一个冲动的决定。
“因为你,我被迫杀死我自己的孩子,这事你道歉还是弥补有用?”
“从你算计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再是你的妻子!”
她能感觉到裴寂川握着她的手在颤抖。
林书冉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裴寂川,我们之间不可能了,我这么恨你,你没看出来?”
她还以为裴寂川会示弱,会耍赖,可男人竟然笑了。
疯了,真是疯了。
她不知道,裴寂川是这么想的:恨他?恨他好啊!
没有爱,恨也行,毕竟恨也费时间,费心思。
他的冉冉谁都不放在心上,能被她恨,他就赢过了无数人。
一刻都不想在这病房待下去,裴寂川转身就走。
一直到回到办公室助理提醒了他,他才注意到脚踝被刚才的玻璃渣割伤一直没处理,如今裤管边缘都被染红了。
还挺疼的。
可裴寂川仍坚持把手上的离婚协议一张张亲自放入碎纸机搅碎了才让助理拿来了药箱。
疼的时候,人的感官比较清晰,也许脑袋也是。
裴寂川就想:孩子没了怪他,但是妻子不能丢。
他得把冉冉留下。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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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林书冉,我不会签的!”
依旧跪着的男人一脸固执,林书冉不耐烦了:“裴寂川,你就非得这样?”
“我就是非你不可!”
她差点没被气笑:“想不到裴总有天也会为情所困,我何德何能让你喜欢上?可裴总,你看我,好好看着,我恨着你呢。”
强势如她直接捏起了裴寂川的下巴,强迫对方和她对视。
这次裴寂川没有逃避,抬头撞进了林书冉满眸子的恨。
她的冉冉眼里哪还有他?
只有满得快溢出来的恨意。
那眼神,他看得明明白白。
才不是看恋人看伴侣的眼神,看仇人还差不多。
最暧昧,最黏糊的那段日子,林书冉即便在忙,眼里也有光,眼里也有他。
不似如今,一片漆黑深幽。
他的冉冉真的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刺激了裴寂川,压抑了太久的痛苦一股脑炸了出来。
从跪着到把林书冉压在那张她办公的书桌上,他用了不到短短一秒钟。
他能感觉到身下的女人浑身紧绷,可那曼妙的身躯仍旧让他着迷。
勾勾手指就把他魂都勾走了,更甭提身体。
给她,他整个人都是冉冉的。
“恨都恨了,我是不是应该发点疯把你给关起来,赔我一个宝宝?”
“我当初做得出来,现在或是以后同样可以!”
裴寂川急不可耐吻着林书冉的脖子,后者却喊了声“裴寂川”。
他顿了一下,一巴掌随着扇了下来。
“你他妈做个男人行不行?别让我看不起你……!”
林书冉在骂人,头却压得很低。
红的不止裴寂川的脸颊,还有林书冉的眼眶。
裴寂川松开了手。
结婚三年,认识十三年,他从来没见过林书冉哭。
今天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