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富和高忠良对视一眼,制止了甘平花和其余人要说话的动作。
他们两人很明白。
这些年轻人说话有点冲,不经过脑子,保不准得罪对方。
“我们相信阁下的能力!”
蔡富浑厚的声音传出,脸色浮现感激,“多谢陈大人的救命之恩!”
高忠良瞪了其余执剑人一眼,让所有人都朝着陈渊道谢。
“嘿,不用谢我,我救你们,是想要让你们报答我。”
陈渊开口,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蔡富等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陈大人需要我们如何报答?”
高忠良疑惑地开口,心中不由沉了几分。
果然啊,无相卫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
但令他不明白的是,对方为何会天光道法?
“蔡大人,我就说了,他救我们,没有那么简单,果然,是挟恩求报来了!”
何桂冷声开口,神色带着不忿,
“我们执剑人,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哪还有要求报恩的道理?”
陈渊看向何桂,顿时让他脖子缩了缩,但想了想,还是梗着脖子,直视陈渊,一脸不服。
“不知陈大人要我们如何报答?只要不是出卖我们执剑会,不出卖人族,不让我们昧着良心做事,我们都可以做!”
蔡富看向陈渊,咬牙道。
“我要你们协助我,杀了杨柳!”
陈渊开门见山地道。
所有执剑人顿时一愣,差点还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他们还以为陈渊要他们道出执剑会驻地什么,或者是难以做到的事情。
“就······就这???”
蔡富难以自信的开口。
“没错,就这,而且,你们可以做到,不过有点危险。”
陈渊认真地开口。
蔡富和高忠良对视一眼,深吸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陈渊。
“杨柳也是我们的仇人,我们也要杀他!”
“这个忙,我们帮!”
蔡富激动开口。
高忠良重重点头。
“不可!”
这时,甘平花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开口目光看向陈。
她看向蔡富和高忠良,怒气冲冲的道:“蔡大人,高大人,我们是执剑人,他是妖邪,是无相司长,我们不与他合作,杨柳,我们自己来杀!”
蔡忠和高忠良两人脸色大变。
周夜更是心底一沉,猛地看向陈渊,“陈大人,不要介意,她只不过······”
“你闭嘴。”
陈渊扫了一眼周夜,顿时让他不敢出声了。
“呵呵!”
陈渊讥笑一声,大步走到甘平花的跟前。
“你想做什么?”
甘平花直视着他,脸上满是不屈之意。
“陈大人息怒,小孩子不懂事······”
蔡富脸色大变,当即上前,想要拉开甘平花。
“蔡大人,我没有不懂事!”
甘平花目光固执,他甩开蔡富的手,直视着陈渊,“他是妖邪,即便救了我们,也一定满肚子坏水!我们不要与他同流合污!”
“对,我们执剑人有执剑人的风骨,宁死不屈!”
何桂再次开口,神色坚定。
啪!
陈渊给了何桂一巴掌,随即反手又是一巴掌落在甘平花的脸上,直接将两人打倒在地。
“啊!”
两人惨叫一声,神色不忿地看向陈渊。陈渊还是收了力道的缘故,若不然,能将他们两个打死。
“大人息怒!”
周夜脸色大变,当即上前,拉住陈渊。
蔡富和高忠良亦是上前,拉起甘平花与何桂,阻止他们继续说话。
陈渊看向满脸不服气的甘平花,讥讽道:“我救了你,你不感激我,还鄙夷我是妖邪?”
“呵呵,你若是不肯承我的救命恩情,那我可以取回来。”
话音未落,陈渊手中出现天正剑,上面寒光流动!
唰!
陈渊一剑斩向甘平花的脖子,速度极快!
“大人息怒啊!”
蔡富脸色大变,他的手挡在了甘平花的脖子前,稳稳抓向了那剑刃!
嗤!
剑刃锋利至极,哪怕陈渊收了力道,亦是将蔡富的手掌,割得血肉绽开,温热的鲜血,溅了甘平花一脸!
甘平花瞳孔激烈颤荡,终于浮现惊恐。
陈渊的杀机,相比之前那徐志龙的,丝毫不弱!
他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
若不是蔡富抓住了那剑身,恐怕自己已然身首异处了!
她吓坏了,僵住在原地,身躯微微发抖,光洁的额头上,已然是冷汗涔涔!
她心中终于明白,自己在执剑会上的妖孽,处处备受长辈关爱和纵容,全然是因为,那些长辈是自己人!
在外面人嚣张,可真的会死!
“大人,我们承,我们都承你的恩情!”
一侧的高忠良脸色大变,拉住陈渊的手臂,急忙忙地开口,
“不止是她,我们所有人,都是你救下的,你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何桂不敢出声了,双目露出惊恐。
其余人神色复杂。
亦是不敢讲话。
“呵,这就对了。”
陈渊扫了一眼甘平花,“我讨厌不识好歹之人,尤其是救了你,你还不领情的,反倒说我是有图谋的?
你他妈的,你若不想被我救,不想与我同流合污,那你可以自杀啊。”
“......”
甘平花看了一眼陈渊,不敢说话了。
自杀?
她是不会的。
陈渊收回剑,懒得去看她。
对于这种女人,看到就烦。
若不是看在两个执剑司长有种的份上,他可能真不会放过她。
往往这样的女人,日后会惹是生非,唯有死了,才能一了百了。
蔡富松了口气,看着自己手掌差点被割断,心有余悸。
这个小家伙,年纪不大,可真特么的狠!
“不知陈大人需要我们如何做?”
高忠良回过神,深吸口气,望向陈渊,问道。
“我正好是调查执剑余孽的负责人。”
陈渊说着,看向场中诸多执剑人,在他们脸色古怪当中,继续道:“至于谁是执剑人,还不是我说了算?”
众人,“......”
周夜眼睛猛地瞪大,他似乎想到了陈渊的打算,深吸口气,瞪大眼睛,“陈大人,您是想······嫁祸杨家?”
蔡富,高忠良两人亦是目光一凝,愕然的对视了一眼。
“没错。”
陈渊点头,“你们甚至可以向那杨柳写信,做成彼此私通的证据。”
周夜眼睛大亮,不由得低声开口,“写信给杨柳,前段时间我们就做过,然后让那郡守抓住了他的把柄,只不过那信起不了作用。”
陈渊看向他,心中的猜测落实。
杀杨果果那晚,杨柳被人举报与执剑人私通,果然是周夜干的。
也正好让朱欣那个女郡守,压了杨柳几天。
“继续写,这一次,写多点,也找人模仿他的笔记,给你们回信。”
陈渊想了想,继续道。“好,那我们明日就给杨柳写信!”
蔡富脸色古怪,还是点头同意,看向周夜,“周兄,你负责回信。”
周夜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有点问题,看向陈渊,问道,“陈大人,即便是有信件来往,也无法摁死杨家啊!”
陈渊看了周夜一眼,又望向蔡富和高忠良两人,“没错,有书信,只是其一。”
众人惊讶地望向陈渊,等待他继续开口。
“三天后就是杨柳儿子死后的双七时间,他要给他两个儿子举行葬礼,同时通过祭奠邪神,让他两个儿子成为妖邪!”
陈渊眯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到时候你们也去现场,表露身份,而我也会在那里,直接对杨柳发难!”
“什么???”
这话落下,周夜眼睛猛地放大。
蔡富和高忠良愕然,但还是咬牙同意。
这果然是很危险!
搞不好他们全死在杨家!
但这对于陈渊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借口了。
有和执剑人书信来往的证据!
也在现场,抓到执剑人!
“好,我们干!”
蔡富和高忠良对视一眼,心中苦涩。
他们没有想到,为陆大人报仇,竟然要联合一个无相司长!
但为了能报仇,那也顾及不了太多了。
陈渊点了点头,让他们离开,并且让他们通过周夜,联系自己。
临走时,蔡富迟疑,但还是开口问道,“不知陈大人能够告知我等,您的天光道法,是如何得来?
明明身具妖邪之躯,却还是能够修炼天光道法?”
这话落下,所有执剑人屏住呼吸,疑惑地看向陈渊。
一个妖邪能够修炼天光道法?
难道是无相门的异种计划成功了?
若是那样,还真是麻烦了。
他们惴惴不安地想着。
“呵呵!”
陈渊意味深长的开口,“做完这件事情,若是你们还活着,我就告诉你们。”
看到陈渊不愿意说,蔡富等人只好做好,转身离开了此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大人,这······”
周夜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陈渊。
“你跟我回人欲楼,接下来联系他们,以及将他们安排进杨家,全靠你了。”
陈渊道。
“好!”
周夜心中一凛,只好答应。
······
人欲楼,二楼休息的房间里。
“阿渊,你为何你与他们挑明,我们是陆大叔的人啊?”
李伟疑惑地问道,“若是你拿出金牌执剑令,那就是执剑大司长了,指使他们做事,绰绰有余。”
陈渊微微摇头,“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我们是执剑人的身份,还是不要过早暴露。”
“那我们会天光道法······他们不会怀疑吗?”
李伟再次问道。
“会!”
陈渊点头,目光眯起,“他们会怀疑,我们有可能是陆大叔的传人。”
“但也会怀疑,是无相门杀死陆大叔之后,我们才得到了天光道法。”
“而我们能够修炼,应该是异种计划的成功!”
“他们怎么想,我不在意,如今我的目标,是干掉杨家这个最后的阻碍,成为无相大司长!”
李伟心中一凛。
的确如此。
陈渊如今的目标,是无相大司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