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郡城徐家。
徐家剩余的高层守了一晚上,都没见到家主徐德奎,以及少主徐志龙等人回来。
于是剩下的人急忙前往南郊那破烂神庙查询,看到的是遍地狼藉,鲜血侵染了大地。
“不······不会是出事了吧?”
徐家之人颤声开口,感觉天塌了。
他们在这山头八方寻找了遍,都没能找到徐德奎等人的气息。
难道是尸骨无存了?被妖邪给吃了?
徐家的人惊悚了,急忙将这情况,汇报给无相门和执法司。
听到徐家之人的汇报,关乎徐德奎等人的性命,彻底惊动了执法大司长杨柳,以及无相司长朱雄,杨峰等人齐齐来调查。
通过无相司的一些追魂手段,他们却是震惊地发现,徐德奎等人的确全死了。
只不过连灵魂都被吞噬了,无法招魂来问询具体原因。
但听徐家剩下的人所说,徐德奎等人,本想缉拿一群执剑人,立下滔天战功,只可惜,全都折损在南郊这了。
听到这些话,天山郡官方高层大惊失色。
难道有执剑大司长在?
众人心中浮现震撼和难以置信。
天山郡的执剑大司长,曾经是陆承锋,后来将陆承锋给坑掉之后,许久都没出现执剑大司长级别的人物闹事了。
但目前徐家的事情来看,还真唯有执剑大司长出现,才能够将徐德奎给杀死。
更何况,还有徐家如此多强者在,若是没有执剑大司长在,何人能够将徐德奎等人全灭?
当这些消息传开的时候,彻底震撼整个天山郡,造成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无相司里面,许多人都对这事情议论纷纷。
“太可怕了,连徐德奎都死了。”
“是啊,这下子棘手了,执剑余孽来了条大鱼!”
“那陈渊不是说七天之内揪出执剑余孽吗?呵呵,看来更难了!”
“是啊,连徐德奎都死了,更何况是他?”
“有一尊执剑大司长层次的存在,陈渊若是能够将其揪出来?我他娘的,倒立拉屎!”
“哈哈,看来,他是要吞屎自杀了。”
······
许多无相卫议论着,心中已然断定,陈渊是死定了。
······
郡守朱欣,在府衙里的郡守椅子上倚着,目光微微眯,
“那小子可以啊,竟然将徐德奎给干死了?不错嘛,有点猛,不愧是那家伙的传人······”
声音落下,她的眸光露出戏谑和玩味,“接下来,就是杨家了······”
整个天山郡城因为徐家这件大事,闹得人心惶惶。
陈渊回到人欲楼之后,继续修炼,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要消化徐家之人的血肉精气,以及他们身上得来的修炼资源,要冲击黄庭大圆满。
李伟和糯米同样是如此。
他们两人也深知。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
······
三天后的晚上。
杨家举行双七葬礼,宴请天山郡城诸多豪强。
之所以叫双七,乃是因为头七已经过了,如今又过去了七日。
属于两个头七了。
原本杨刚和杨玉的尸体已经发臭了,但在杨家从无相门拿来的一些化邪丹塞入尸体的作用下,开始本能的吞噬天地邪气,开始异变了。
化邪丹,这是和化魔丹,化妖丹,化兽丹等等,都是同一个类型的东西。若是人类吞服这些丹药,则是可以化作对应的妖魔邪。
今晚杨家府邸缟素挂满每个角落,本是哀伤弥漫的气氛,却是显得极其压抑和阴冷。
在巨大的庭院中,摆了上百围酒席,上面已然放满了十几种类型的美味佳肴。
无数前来的宾客,面对桌面上的美味佳肴,却是都没有了胃口。
因为在最前方的那屋顶上方,有两具无头尸体站立着,平整的脖颈,正在吞噬着血月精华,似要进化。
四周屋檐下,挂满了白色的灯笼。
每一个灯笼上,都用鲜血,触目惊心的,写着大大的一个‘债’字。
代表着血债血尝的意思。
而在那两具无头尸体的屋子前,还有一座巨大的供台。
供台上蜡烛和香火燃烧着,烟雾缭绕。
供台的四周,纸钱遍地。
还有几个火盆,有一些头戴白布的女眷,在低声哭泣着,时不时放一些之前在火盆上燃烧着。
供桌前,杨柳脸色阴冷地开口,“刚儿,玉儿,还有果果,今天就是爹和朱大人约定的最后时间。”
“只要今天一过,那叫陈渊的小畜生,爹就去宰了他,为你们三报仇!”
“然后你们就可以安息了!”
这话落下,他身后的诸多杨家高层,纷纷点头,目露冷意和兴奋。
“哼,终于可以报仇了,让那陈渊嚣张那么多日,真他娘不爽!”
“今日是最后一日,那陈渊断无可能抓到执剑余孽!”
“更别说是揪出官方里面的执剑内奸了,更是无稽之谈!”
“他死定了,只要过了今晚,我们杨家不弄死他,无相门的那些司长,就要他吞屎自杀!”
······
杨家高层越说越是兴奋和狰狞。
无相大司长之位,是他们杨家囊中之物,还大仇得报······那终究是有些许安慰。
虽然死了三个嫡系,但好像也算是值得了。
其余宾客亦是纷纷点头,口中说着那陈渊不知死活,敢在相兽家族的面前嚣张跋扈的话。
更多人的,则是不断诅咒着陈渊会死得很惨等等。
与此同时,还有宾客陆陆续续到来,甚至还有许多人送来了礼物,大多贵重,有黑丹,也有珍贵异宝,甚至是黄庭法宝等等。
场面随着宾客越来越多,即便是阴森诡异的气氛,都不禁变得热闹。
有许多人还是看在杨家有一个执法大司长,还即将得到无相大司长之位,而来巴结的。
本是要说一些恭贺的话,却变成了节哀。
众人神色古怪,但也收敛嘻嘻哈哈的神情,严肃起来。
但彼此低声交谈之中,难免会让嗡嗡之声变大。
因此看起来,竟然有点热闹的气氛了。
杨柳望着越来越多人到来,目光始终肃杀。
“郡守大人还没来吗?”
杨柳看向一侧的老者,低声开口。
“没见朱大人前来。”
老者恭敬地道。
“哼,是看不起我杨柳,将两个儿子都弄成邪祟吗?”
杨柳目光狰狞起来,不过很快,又变得平静,“不来就不来吧,只要她兑换诺言就行。”
其余高层没有说话,将目光落在前方大门口。
······
与此同时,在杨家大门口前。
许多杨家子弟在这里迎接宾客,其中还有与杨果果有婚约的男子,亦是在其中,披麻戴白,神色悲愤。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无相司长衣服,虽是少年模样,却满脸威严的陈渊,带领着李伟,糯米,以及周夜前来。周夜心底发怵,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身影,目光迷糊。
太猛了!
真来干杨柳啊?
相对比他的畏畏缩缩,李伟和糯米反而是兴奋的神色。
“太好了,吃席啊,很久没吃过席了。”
李伟搓着手,流着哈喇子。
他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陈渊,“阿渊,我们可是有礼貌的人,既然来吃席了,你准备好份子钱,或者是准备好送礼了吗?”
“准备了。”
陈渊神色平静的开口,目光眯起,“我们可懂人情世故的,礼物自然是要有。”
听到‘礼物’这两个字,周夜顿时头皮发麻。
因为陈渊让他去准备的礼物。
他深知若是陈渊将那个两个礼物拿出来,定会引爆杨家的怒火。
“这次怕不是要粉身碎骨了。”
周夜心中惴惴不安。
他虽然是执剑人,但在无相门的卧底,但从来没有现在这般刺激过。
随着陈渊四人靠近杨家门口,负责迎接宾客的其中一个青年,立即恭敬地走上来,
“请问这位大人······”
恭敬说话的青年,本以为是其余无相司长,待走近一看,顿时发现是陈渊!
陈渊最近在天山郡,同样是威名赫赫,大部人都知晓他的名字。
甚至他的画像,都在相兽家族当中流转。
此刻这青年一眼便是认出了陈渊。
“啊,你是陈渊!”
他忍不住的失声尖叫,瞬间吸引了门口所有人的注意。
“陈渊?他竟敢来这里?”
有杨家子弟闻言,顿时怒气升腾,双目不善地看了过来。
发现真的是陈渊的时候,他们纷纷动身,拦住了门口。
“你就是陈渊!”
其中一个青年人怒喝,目光盈满愤怒。
周夜看了一眼这人,低声道:“是杨果果的未婚夫,舒天。”
顿了顿,周夜再次开口,“他老爹是郡丞,舒振岳。”
“哦?”
陈渊目光眯起,戏谑地看向来人,“你眼瞎吗?”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这么一张帅脸,你认不出来?”
众人,“......”
舒天微微一怔,随即咬牙道:“杨果果当晚去了你的人欲楼,你只将她藏起来了是不是?”
舒天从小就爱慕杨果果,这是明显不相信她会出事。
更何况,他并没有看到杨果果的尸体。
所以带着一丝期待。
他希望是陈渊将杨果果给藏起来了。
“不是!”
陈渊微微摇头。
舒天下意识地问道,“那她呢?”
陈渊道,“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