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钰神色一怔。
削去公主身份。
这意味着,她将从云端跌入凡尘,失去以往拥有的一切特权与尊荣。
可仅仅只是片刻的失神,上官钰的眼神便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双手交叠在额前,重重地贴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臣妹上官钰,叩谢陛下隆恩。”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清晰,掷地有声。
上官绡看着跪在身前、额头紧贴地面的妹妹,眼眶也忍不住有些微微发红。
她叹息着上前,弯下腰,双手穿过上官钰的腋下,将她用力拉了起来。
“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上官绡轻轻替她拂去膝盖上的尘土,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自嘲。
“母后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朕,让朕一定要护你一世周全。”
“朕若是为了这朝堂上的权衡,亲手将你推向顾家那个深渊,日后到了地下,朕又有何颜面去见母后?”
上官绡看着妹妹红肿的脸颊,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既然你不想嫁,那便不嫁了。”
“朕是大楚的皇帝,若是连自己亲妹妹的幸福都护不住,还要靠你去联姻来维持朝堂的平衡,那朕这个皇帝,当得未免也太窝囊了些。”
上官钰听到大姐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感动。
她一把抱住上官绡的腰,将脸埋在姐姐宽阔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皇姐。”
“呜呜,皇姐,钰儿就知道,皇姐最疼钰儿了。”
上官绡轻轻拍着妹妹单薄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洇湿了自己胸前明黄色的衣襟。
夜风渐渐变得有些刺骨,但院落里的气氛却多了一丝久违的温情。
过了许久,上官钰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一下一下的抽噎。
上官绡轻轻推开她,从怀中摸出一块绣着金线凤凰的丝帕,温柔地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好了,多大的姑娘了,还哭得像个花脸猫似的,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上官绡打趣了一句,眼神里满是宠溺。
上官钰有些不好意思地抽了抽鼻子,破涕为笑。
“好了,朕也该回宫了,明日朝会上,怕是还有得折腾。”
上官绡收起丝帕,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转身便准备往院外走去。
然而,就在她走到院门前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上官绡回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上官钰身上,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不过,有些话,朕得说在前头。”
上官钰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姐姐。
“皇姐请讲。”
上官绡双手负在身后,淡淡地开口。
“虽然这桩婚事朕可以替你推掉,但朝堂上的博弈,却不会因此停止。”
“你回去转告赵知武。”
听到“赵知武”三个字,上官钰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角。“他若是真的有胆量娶朕的妹妹,那他就必须拿出真本事来,得到朕的认可。”
上官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否则,就算朕不让你嫁给顾钧,也绝不会同意让你嫁给他。”
“大楚的公主,即便没了封号,也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可以觊觎的。”
“他若是配不上你,那朕劝他还是早点死了这份心。”
上官钰听着姐姐的警告,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姐姐这是在给“赵知武”机会。
虽然那个男人其实是顾淮,但只要有了这个口子,未来便有了无限的可能。
“是,钰儿记下了,一定把皇姐的话带到。”
上官钰脸上重新绽放出以往那般灵动的笑容,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臣妹恭送皇姐。”
上官绡看着她那副瞬间活过来的模样,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出了公主府的后院。
走出公主府,上官绡登上了一辆朴素的马车。
马车在空旷死寂的洛安城街道上缓缓行驶。
车轮碾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车内,上官绡靠在软榻上,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疲惫之色。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今夜的事情,虽然暂时安抚住了上官钰,但接下来的风暴,却需要她独自去面对。
顾家。
严家。
他们没有皇权制衡,一旦得知联姻生变,绝不会善罢甘休。
均田制和限田令的推行本就阻力重重,如今再平添变数,大楚的江山,当真是内忧外患。
上官绡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掀开马车的车帘,看着外面清冷的夜色。
“陛下,咱们回宫吗。”
车窗外,随行的女官低声询问道。
上官绡看着不远处有些熟悉的建筑,微微摇了摇头。
“不回宫了,去国子监转转吧。”
她现在心情郁闷,回去也是面对冷冰冰的寝殿,倒不如去看看农学刊印的进展,或许能让心情稍微好受一些。
“是。”
车夫应了一声,马车在路口拐了个弯,缓缓朝着国子监的方向驶去。
深夜的国子监,本该是一片漆黑。
然而此时,其中一间值房内,却依旧亮着微弱的烛光。
上官绡下了马车,示意女官在外面候着,自己则独自一人,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到一个纤细而挺拔的身影,正伏在案牍前,专注地核对着一叠厚厚的文稿。
那是赵知予。
她一头青丝简单地挽在脑后,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疲惫,但一双清冷的眼眸却依旧明亮。
上官绡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之感。
在这个大楚帝国的深夜里,除了她这个皇帝,原来还有人在为了这个国家默默操劳。上官绡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清晰。
赵知予警惕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时,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立刻站起身,绕过书案,向上官绡盈盈下拜。
“臣赵知予,参见陛下。”
“免礼吧。”
上官绡虚扶了一把,自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谢陛下。”
赵知予站起身,垂首立在一旁,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上官绡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农学文稿,有些好奇地问道。
“今天可是九月初九重阳节,朕记得,前日便曾下旨,放所有官员半天假,让他们回府与家人团聚。”
“怎么这个时辰了,你还在这国子监里忙碌。”
“难道,你没有回赵国公府去过节吗。”
他似乎想要不着痕迹的去讨好地方,只是那姿态拿捏的不太好,带着几分谄媚。
“你是说团长?”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傻瓜,只是稍微的点拨便有人明白了过来。
“上次梅公子说,短则一个月,多则……不超过三个月。”佩英受不了她这样的表情,更受不了压在心上的担子,终于哭出声来。
“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格鲁看着摩利尔淡淡问。他的身上全是血迹,击碎这些阴魂龙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但是无论如何,即便身边的是一条上古巨龙,看起来他依然是那样的强壮,无暇,雄浑,无敌。
猎天闻言,双眼一瞪,登时一跃而起,抬手‘啪’的一声抽到了杜浚脑袋上,骂道:“你这不争气的东西,没看到你怕什么?”说罢,抬手还欲再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摸样。
楚南看也不看脸色紫的拜流迪,干脆从贤者袍中拿出一瓶人级药水,传说龙族的恢复力强,这龙看起来伤势不轻,估计不会真的重到哪里,先用人级药水试下。
“那你还记得这东西怎么用么?”因哈姆走到不远处,从一个剑士的尸体上拿出了一把剑,抛给了贾维。
过了三层,向上的宝塔却是以血淋骨架构成,让这个宝塔宛如地狱中的产物,那见丝毫佛气盎然?
传说,一百多年前的沈星河天纵奇才,只用了一百年就从一无所有进入了天级高手的境界。
可是今天,他端着玉茶杯的手,却又是微微地抖着,他为何抖着?没人知道,那他脸色为何没变化?也没人知道。
杨根虎则是一声不吭的看了村长一眼,算是同意他的建议了。可是该拿的凳子还是没有去拿,老实人容易犯犟,一旦拿定主意了,哪里是那么容易改的。
拉格纳国王最近几天心情不错,因此对于修伊克半夜前来拜访他自己,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愤怒。反而是心平气和的让他进来了。
她试图想要伸手,却被雷枭牢牢的控制在自己身下,不让她能够动弹分毫。
一个个单字,谁也听不明白,苏薇转头看苏夫人跟丰步容,摇摇头,他们两个也摇摇头。
“阿倩!”杨林哭着在地上向门外爬去,但是已经不见了曾倩的身影。
布尔斯笑着和景芸芸握手问好。景芸芸随后跟布尔斯太太握手,顺便夸赞了布尔斯太太几句,几人刚刚寒暄完。
其实,凌枫早就对周天灵泉十分好奇了,不过他一直表现的很淡定,聊到这里,终于可以顺理成章的向对方询问了。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一起之后不到两个月就传出了郑翠红要结婚调回县里的消息。
听到叶辰枫的这些话,苏锦熙非但没有走,反而直接从叶辰枫的一侧走进了病房。
她们批斗是时代的一种形式和潮流,但头脑发热闹出人命来就过头了。
玄尘说出这话,算是给了她一剂镇定剂,毕竟这种事情落在谁头上谁都不自在,自己还没有开始学,你就这么说,无非是对自己的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