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绡冷哼一声,收回了落在顾家父子身上的目光。
对于她来说,顾家不过是随手可以按下的一枚棋子,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既然赐婚之事已定,那便议一议西北的燃眉之急吧。”
女帝的神色重新变得无比严肃,眉宇间满是忧虑。
“秦战和李尚云,正在将河朔之地的三十万百姓,安全护送到了青平关内。”
“西北边军虽然已经协助百姓们搭建了临时避风的农舍,但这三十万人的生计,才是最大的问题。”
“如今,贺兰山一带荒芜多年,百姓们手中没有土地,无处播种。”
“眼看着冬季作物的种植时令就要过去,若是错过了这个秋末冬初的时机,来年开春,这三十万百姓便要饿上整整大半年。”
“朝廷如今的国库是什么情况,诸位爱卿心里应该比朕更清楚。”
“若是发生大面积的饥荒,朝廷根本无力承担如此庞大的开支。”
女帝的目光,凌厉地扫向了户部尚书张承业。
张承业眼皮狂跳,心中暗骂了一声,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陛下啊,非是臣不肯拨粮,实在是户部如今的账上,连一文钱的余墨都挤不出来了。”
张承业苦着一张老脸,开始熟练地在朝堂上哭穷。
“前些日子为了均田制的推行,以及给西北边军拨发军饷,户部的底子早就被掏空了。”
“如今莫说是拨粮赈灾,便是连京城百官下个月的俸禄,臣都还在发愁呢。”
上官绡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自然知道张承业说的是实话,但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更加焦虑。
“工部呢?”
女帝转过头,看向工部的方向。
“可有适合贺兰山地开垦的农具和章程?”
工部侍郎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启奏陛下,贺兰山一带地势险峻,乱石林立,且土质坚硬。”
“朝廷现有的重型犁具,在那种地方根本无法施展,甚至连耕牛都无法落脚。”
“工部的匠人们已经连夜研讨,但……但一时间,确实难以改良出适合山地使用的新型农具。”
“哼!”
上官绡一拍龙椅,勃然大怒。
“朝廷每年拨给工部那么多银子,养着那么多巧匠,关键时刻竟然连个农具都拿不出来。”
“朕要你们有何用。”
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百官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陛下息怒”。
赵知武站在翰林院的队伍末尾,缩了缩脖子,暗自咂舌。
他看着上方怒不可遏的女帝,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顾淮。
若是那家伙在这里,估计又会用那种洒脱不羁的语气,想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鬼主意吧。
上官绡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胸中的怒火。
她知道,光靠发脾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传朕旨意。”女帝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下方的群臣。
“着工部、户部、翰林院以及国子监,自今日起,全力研拟西北开荒之策。”
“谁若能想出解决这三十万百姓耕作、开荒的切实办法,设计出适合贺兰山地使用的新型农具,朕重重有赏。”
“加官进爵,金银财宝,朕绝不吝啬。”
“退朝。”
上官绡拂袖而去,明黄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偏殿之中。
“臣等恭送陛下。”
群臣缓缓站起身来,个个愁眉苦脸,叹息声连成了一片。
显然,在他们看来,这贺兰山开荒的难题,根本就是个无法解决的死局。
赵知武摸了摸下巴,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没有理会身边那些唉声叹气的同僚,而是迈开大步,急匆匆地朝着宫外走去。
与此同时,赵国公府那间幽静的偏院里,却是另外一番惬意的景象。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慵懒地洒在干净整洁的青石板上。
顾淮躺在宽大的藤椅上,半眯着眼睛,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好不惬意。
苏萤在一旁安静地忙碌着,手里拿着扫帚,不时抬头看一眼自家公子,清秀的脸上满是温柔。
“公子,茶有些凉了,奴婢去给您换一杯热的吧。”
苏萤轻声细语地说道,声音如百灵鸟般动听。
“不用,这温度刚刚好,入口最是解渴。”
顾淮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从小到大唯一对自己好的傻丫头,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小萤啊,过来坐会儿,别整天跟个陀螺似的忙个不停。”
“那怎么行,奴婢是下人,侍奉公子是应该的。”
苏萤甜甜的笑了笑,却是没有任何的怨言。
顾淮也懒得去纠正她那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自顾自地抿了一口茶水,只觉得浑身舒泰。
昨日在皇家园林里,被上官钰和傅晴雪那两个女人弄得头大如斗,差点没把他给烦死。
不过,在跟她们彻底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和婚事后,他现在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有些事情,遮遮掩掩反倒是累赘,如今说开了,爱咋地咋地吧。
至于未来会如何,他顾淮本就是个穿越来的浪子,走一步看一步便是,何必自寻烦恼。
顾淮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几片茶叶。
绿色的叶片在清澈的茶水中打着旋,散发出淡淡的苦涩与清香。
苏萤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公子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忍不住抿嘴偷笑。
“公子,您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格外好呢。”
苏萤将手中的扫帚靠在墙边,轻步走到藤椅旁,细心地为顾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衫。
顾淮半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丫头,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自然,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能不痛快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将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在跟上官钰和傅晴雪彻底把话说清楚之后,他只觉得浑身轻松,连洛安城这有些清冷的秋风都变得可爱起来。至于那纠缠不清的皇家恩怨与权谋斗争,他本就不想过多参与,如今能躲在赵国公府的偏院里当个富贵闲人,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萤接过空茶杯,正准备去屋里重新沏一壶热茶。
就在这时,偏院的木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哎呀,可累死我了。”
小翠一头撞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正气喘吁吁地用手扇着风。
小翠生得一张圆脸,平日里最是个藏不住话的活泼性子,此时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小翠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跑得这么急?”
苏萤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顺手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
小翠一把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顾不得喘匀气,便急吼吼地凑到了顾淮的藤椅旁边。
“姑爷,您真应该出去瞧瞧,咱们国公府对面,今儿个可热闹了。”
顾淮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
“对面能有什么热闹,难不成是有人大白天在街上卖艺?”
小翠连连摇头,一双发髻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不是卖艺,是咱们对面那处空了许久的庄园,今儿个突然有人搬进去了。”
这些还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自己新招的这些兄弟都有了用武之地,可二愣子更为开心的,还是刘三和王四也愿意来辅组自己,让自己又多了俩个患难的兄弟。
见他忽然站住不再往后退躲避她的攻击,宫千竹一惊,已经挥出的那一掌再难收回,她连忙将掌势转移,掌风险险擦过他脸颊。
“妹妹。既然王爷派人來接。你就去吧。不要枉费了王爷一番心意。”宁夫人见汐月并不想去。就劝汐月。
“九幽邪教的人来龙血深渊,应该就是为了血池下面的东西!”叶峰目光一闪。
舍利子叹息一声,亲自下来将念珠颗颗拾起放进怀中,万分虔诚的模样。
听到她的话,然后又见她真的在努力思考的样子,在场的除了龙胤外,都情不自禁的屏息看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果然,这古代的绿豆糕真心不错,甜而不腻,甘甜中还有着轻微的清凉,汐月吃完一块绿豆糕,拿着帕子擦拭了一下朱唇。
“没什么,就是觉得天气闷热,吃过午饭又睡不着,出去找了处清凉的地方消消暑!谁知时间竟然不早了!”尔青低着头,因为是撒谎,不敢直视父母。
凌冉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嚣杂,而她的嘴角处,冒出的尖牙泛着骇人的寒光,红色眼眸证明了她已不是人类的事实。
“带走你的那个柳清明还被关在天牢里,已经审得差不多,炼药会也把他从炼药会中除名,对方毕竟也是一名药宗,又得到你没事的消息,所以最终判决下来,是监禁十年,不过……”风锦宣说到这里又停了停。
江绾有些不敢相信,温煜找了十几个男人侮辱她,还拍了视频?这怎么可能?温煜不是那样的人,更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但退一万步讲,他就是真的那样做了,也一定是事出有因。
当他长棍举起之时,独孤一依旧从容淡定,只是多了一股气;似霸者,似帝王,让他的心为之一梗,惊恐油然而生,一时无法下手。
“飞儿醒了吗?”上官弘烈急忙问道,天知道,自己有多想见她,自从她受伤以后,便总是躲着不见自己,每每门口都戳着无双和莫名这两个门神。
“你放开我!放开!”路柠西一下有些心慌,连忙用双手推住男子的胸口,可是男子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怎么做都无效果。
对于婚姻,对于家庭,江绾都还没有过早进入,但是她也是有自己的理解。只是与一个学生家长,有些话她实在是不方便说出口。
虽然邹深不知道陈明这么做是要干什么,但还是一句话都没问,答应了下来。
也许该反省的是她自己,因为她那该死的自卑心,自尊心所展现出来的坏情绪,却要让温煜买单,这不公平。
见着王桂芝的第一眼,安素云的脸便垮了下来,却还是跟着二房众人一同问候了一声。
今日这件事对于杨戬来说的确是一个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的死局,但是对于知道剧情的陈凡来说,却是再容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