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武想了想,咽了口唾沫。
“百姓……自然是怨声载道,恨不得立刻停战。”
“没错。”
顾淮一拍手。
“现在,全国上下的反战情绪,已经高涨到了极点。”
“百姓不想打,朝廷也打不起。”
“但是,朝廷需要一个台阶下。”
“女帝不能背负割地求和、丧权辱国的骂名,所以她必须摆出一副宁死不屈、要与敌人血战到底的姿态。”
“而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在军中威望极高、能够代表军方态度的人站出来。”
顾淮盯着赵知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人,就是李牧。”
赵知武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似乎有些明白了顾淮的意思。
“顾兄弟,你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
顾淮重新坐回椅子上。
“在御前商议时,你不需要去争论打还是不打。”
“你只需要顺着女帝诏令的势头,把西北的真实困境,一条一条地摆在李老将军面前。”
“告诉他,若是强行开战,大楚将面临怎样的灭顶之灾。”
“李老将军不是蠢人,他比谁都疼惜手下的士卒,也比谁都清楚大楚如今的家底。”
“只要你把局势剖析透彻,李老将军自然会明白,退守青平关、割让河朔,才是保全大楚唯一的活路。”
顾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到了那个时候,根本不需要你多说什么。”
“李老将军自会站出来,向陛下说明西北的局势,主张不打最好。”
“他这一站出来,便能彻底反转民众的情绪。”
“百姓会觉得,连战功赫赫的李老将军都认为不能打,那朝廷退守河朔,便不是懦弱,而是为了保全大局的明智之举。”
“如此一来,女帝便有了顺理成章的台阶下。”
“两全其美。”
“大楚退出河朔之地、与党项国联盟的国策,也能彻底推动下去。”
“按照这个思路,你就给他说呗!”
赵知武一边听着,一边还用纸笔记下一些关键词,想要将顾淮所说的这些全都记下来,准备现学现用。
“嘿嘿,妹夫啊,你这脑子,真是好用啊,咋不能给我也长一个呢!”
记完之后,赵知武这才嘿嘿一笑,收了纸笔,不忘夸赞顾淮。
这时,顾淮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凝重,特意交代起来。
“二哥,这主意虽然好,但有一件事,你必须提前跟李老将军说清楚。”
赵知武一愣。
“什么事?”
顾淮转过身,看着窗外的落叶。
“这西北的局势,这退守青平关、割让河朔的道理,不能由你来说,也不能由陛下来说。”
“必须由他李牧,亲自向全天下人说明。”
赵知武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为什么?”
“由李老将军说,分量自然更重,可这有什么区别吗?”
顾淮冷笑了一声。
“区别大了。”
“大楚立国百年,从未有过主动割地求和的先例。”“这道诏令一旦下达,朝堂上那些自诩清流的文臣,还有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这是丧权辱国。”
“他们会觉得这是大楚的耻辱。”
顾淮盯着赵知武。
“陛下不能背这个骂名,朝廷也不能背。”
“所以,这个戳脊梁骨的罪名,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顶着。”
“李牧是越国公,是军中威望最高的老将。”
“只有他站出来,说这仗不能打,百姓才会信,朝臣才不敢明着反驳。”
“但这同样意味着,他要用自己一世的英名,去换大楚这几年的喘息时间。”
“他要做好被天下人痛骂卖国贼的准备。”
顾淮叹了口气。
“二哥,你此去,就是要负责劝说李老将军,让他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赵知武听着,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咽了口唾沫。
这任务,比他想象的还要沉重。
“我……我知道了。”
赵知武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大不了,这恶人,我陪他一起做。”
说完,赵知武不再逗留,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顾淮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他这个便宜二哥,平日里虽然荒唐,但关键时刻,倒也算是个有担当的汉子。
……
越国公府。
这里的门第并不像赵国公府那般奢华,却透着一股军旅之家的森严与铁血。
府门口站着的护卫,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如鹰。
赵知武站在府门前,心里有些打鼓。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走上前去递上拜帖。
没过多久。
越国公府的大管家便迎了过来。
“赵公子,老爷在大厅等您,请随小人来。”
大管家态度客气,侧身引路。
赵知武不敢放肆,规规矩矩地跟在后面。
穿过几道回廊,便来到了会客的大厅。
大厅的摆设极为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墙上挂着几柄长刀,隐隐散发着血腥之气。
大厅中央。
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
他虽然穿着一身便服,但腰杆笔挺,宛如一棵苍劲的松柏。
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让人不敢直视。
这便是大楚的军中柱石,越国公李牧。
赵知武一见,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躬身行礼。
“晚辈赵知武,见过李老将军。”
李牧看着他,苍老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起来吧。”
“不必如此拘礼。”李牧抬了抬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当年,老夫与你爷爷在西北并肩作战,那是过命的交情。”
“说起来,你也是老夫的晚辈。”
赵知武直起身子,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晚辈常听家父提及老将军当年的威风,心中向往已久。”
李牧哈哈一笑。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
“老夫这次从西北赶回来,一路上便听陛下提起你。”
“陛下说你生了副玲珑心肝,在午朝上提出了一套退兵的奇策。”
“老夫早就想见一见你,看看赵家是不是又出了个麒麟儿。”
“今日一见,倒确实有些你爷爷当年的影子。”
赵知武有些汗颜。
他这哪里是自己的本事,全都是在顾淮那里生搬硬套来的。
“老将军过誉了,晚辈不过是胡言乱语,当不得陛下如此夸赞。”
李牧摆了摆手。
“是不是胡言乱语,老夫心里有数。”
他转过头,对着屏风后面喊了一声。
“丫头,沏茶。”
“用老夫带回来的那罐雪山云雾。”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应答。
“是,爷爷。”
“牛,那你这样做会不会被指挥中心的人发现?”从一个机枪塔下路过果然没有任务反应,龙刺逐渐放大胆子向前冲去,路上的积雪差不多就齐裸足,对他的行动倒没多大影响。
“那些山贼也是人,他们或许不会猜到竟然会有人在深夜来到他们的老家,”阿维之前便考虑到这点,但是他注意到迪格比在说绕道而行的时候露出了闪烁的眼神,“我们只要偷偷地解决掉了那些在外围放哨的家伙便好。
听着唐洛的话,周鹏又被刺激地失去理智,怒吼着,就要往前冲,不过却被手下死死拉住了。
连生满脸微笑,就在看台上默默注视着池鸢儿,等观众散场后,自己则悄悄来到池鸢儿的休息室,池鸢儿还在浑不知觉的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秀发。
“算了,我们再去中找找吧,也许会有奇迹出现。”雷阳叹了口气说道。
马修和林忠本质上是同一类人,只不过林忠比较理智,马修比较阴险,单论政治素养,其实就是在伯仲之间,两人就像阴阳两面,彼此对立,却又互相了解。
在众人看来,魔帝也算是语出惊人了,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泽金不知道眼前这位所谓的魔法保卫部特别专员到底有多强,但是他无惧。
“呵呵,他就是老臣的犬子,赵玉玺,昨日才从海外学成归来。”赵老丞相介绍道。
最重要的一点,想要在乱世中存活,你可以有野心,但万万不可存害人之心!想活,也要活的正大光明!我特别瞧不起那些踩着别人上位,为了自己活命而滥造杀戮的人。
林若曦在屋子里清点着巨款,每一摞都是一百张,她拿起五万块跑到院子里。
天启湖的夜晚无比静谧,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蔚蓝色的夜空中,这月光将整个城市染成了一片灰白之色,夜幕下的湖跺主城,多少有一些清冷凄凉之味。
对于这个陌生的父皇,虽然已经解开了误会,但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抗拒的。
“杀了他!”吴刚此时在剑阵中央,一挥手中之剑,指向秦怀道大声吼道。
这让朱国荣更坚信陈江北的实力了,毕竟徐志友拿了一堆盖章的资料。
如果是他妹妹被蝎子蛰了,这时候大舅肯定派车来接了,而不是搁那说这种风凉话。
“我看看合不合身。”薛睿觉得,刚才的表情有点不礼貌了,刻意补了一句。
当即找了一个最佳的角度,将整片天地,都藏入了自己的摄影机中。
沈彧的容貌,别说华国,在整个世界上都不弱于人,妥妥的一个大帅比。
张优没理会,而是看向了西王母的另一边,那里有一个静静躺着的玉俑。
公公眼里终于有了安心的情绪,我鼻头忍不住一酸,同时又越发痛恨苏子阳这般狼心狗肺行径。
“好,很好。”冯子越冷笑两声:“我会让你们知道。”说着忽然看到我床头柜上放着的玫瑰精油,脸色变得更加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