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山谷的大风呼呼狂吹,地上的碎雪被刮得到处乱滚。
自从大家发现不对劲,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他们队伍的巡山路线、站岗时间、兵力分布,羯军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根本不可能是巧合。
肯定是雁朔关里的内奸,偷偷给羯军通风报信。
刘屯、周疤子、陈石头这帮人,心里气得要命,可抓不到证据,只能硬生生憋着。
苏烬站在高处望着远处的雪山,思考对策。
内奸不停送情报,羯军只监视、不强攻,就是在等一个最好的机会。
之前羯军小哨卡被挨个拔掉,他们一直忍着不动。
现在憋了这么久,肯定是想等他们主力离营,直接偷袭山谷,端掉他们的老窝。
想通这一点,苏烬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对方想设圈套偷袭,那干脆顺着他们来,将计就计!
“所有人听令!”
苏烬的声音压过呼啸风声,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接下来三天,所有人故意往外放消息。就说三天后,我带全队主力,强攻羯军后山的粮草大营!”
一旁的刘屯立马反应过来。
“把总,您是故意放假消息,骗羯军来偷袭山谷?”
“对。”
苏烬点头,指着整个黑石山谷的地形。
“咱们这山谷,口子窄、里面长,两边全是陡坡,天生就是个大陷阱。”
“他们以为能趁虚而入偷袭,殊不知只要敢进谷,就是自投罗网。”
“刘屯将,你带留守的弟兄守住各个路口高地。”
“剩下的人跟我埋伏在山谷外围山林。等敌军全部进谷,咱们前后夹击!”
“遵命!”
接下来三天,山谷表面一切正常。
该操练操练,该巡山巡山,就是士兵私下聊天,句句都在说三天后要去劫羯军粮草大营的事。
这些话,一路传到雁朔关,再精准送到羯军耳朵里。
羯军统领拿到情报,心中暗喜。
在他眼里,黑石山谷满打满算就两百来人。
主力一旦全部出去劫粮,营里顶多剩四五十个老弱残兵,根本守不住。
他立刻下令,集结五百精锐骑兵,准备借着风雪掩护,一举踏平黑石山谷!
三天时间一到,天刚蒙蒙亮,视线极差。
黑石山谷寨门大开。
苏烬披甲提刀,带着一百六十多号主力整齐出谷,旌旗招展,大摇大摆往西边山路走,看着就是全军出征的样子。
队伍越走越远,山谷里只留了四十多个人守营,寨门大开,看着空空荡荡。
藏在山里的羯军斥候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立马跑回去报信。
羯骑统领翻身上马,厉声大吼:
“全军出击!直扑山谷!灭了他们!”
五百匹战马同时狂奔,铁蹄踩碎积雪冻土,整片山野都是轰隆隆的响声。
五百羯骑兵舞刀持枪,全速冲锋,眨眼就冲到谷口,毫无防备地全部冲进狭长的山谷通道。
就在最后一队骑兵彻底进入山谷腹地的一瞬间——
“杀——!!!”震天的喊杀声,突然从两边高地和后山隘口炸响!
山上积雪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刚才走远的主力,根本没去什么粮草大营!
苏烬带着一百六十多精锐,早就绕路埋伏在了山谷四周!
刚才的全军出征,从头到尾都是演戏!
羯军统领脸色瞬间惨白,从头凉到脚,他明白自己中计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五百骑兵全部挤在狭窄谷道里,人马扎堆,挤得满满当当。
骑兵最擅长的冲锋、迂回、拉扯,全部施展不出来。
进也难,退也难,被锁死在了死地里!
“放陷阱!放箭!”苏烬厉声下令!
两侧陡坡上,提前布置好的滚石、巨木顺着山势疯狂滚落,带着巨响砸向谷底。
前排的羯骑兵根本躲不开,当场被砸得人仰马翻,倒下一大片。
紧接着,漫天箭雨密密麻麻倾泻而下。
山谷封闭,根本没有躲避的死角,箭矢疯狂钉进羯军队伍里。
无数羯兵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列阵!冲出去!”羯骑统领疯狂嘶吼,想要稳住阵型突围。
但地形卡死了一切。
人马互相推挤、踩踏,阵型彻底乱成一锅粥,军心直接崩碎。
“全军冲锋!!”
苏烬手提长刀,第一个从高地猛冲下去。
一百六十名血战士卒紧随其后,跟猛虎下山一样冲进敌群疯狂收割。
周疤子、陈石头,石老刀冲在最前面,钢刀挥得又快又狠,招招致命。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练,这群曾经的残兵弱卒,早就彻底蜕变。
近身搏杀配合得无比默契,打得又稳又凶。
反观羯军,困在死地、军心大乱,明明人数更多,却根本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一个羯兵举刀扑过来,周疤子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劈断对方兵器,紧跟着一刀毙命。
好几名羯兵抱团顽抗,陈石头左右穿梭,连劈数人,身上溅满鲜血,依旧悍勇无比。
两百黑石营将士,借着地形优势和提前布好的陷阱,死死碾压五百羯骑!
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临死哀嚎声混在一起,满地白雪很快被鲜血染红。
仗打了没多久,谷里羯军已经死了三百多,尸横遍地。
剩下活着的羯兵个个吓得胆寒。
羯骑统领看着手下精锐死伤大半,心里一片冰凉。
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山谷里。
他咬牙狂吼:“别恋战!全力突围!”
剩下一百多个羯兵,全都慌了神,丢下同伴,调转马头拼了命往谷口冲。
刘屯将带着留守弟兄死守要道,拼命阻拦。
可敌军现在是亡命逃窜,个个不要命。
谷道狭窄,人手有限,拼死拦挡之下,还是被对方硬生生冲开一道缺口。
残余羯骑护着统领,策马狂奔,冲出谷口,头也不回扎进深山,转眼跑没了影。
山谷里的厮杀声终于停下,满地尸体、兵器,一片狼藉。
周疤子浑身是血,看着满地敌军尸体,忍不住放声大笑。陈石头高举战刀,扯着嗓子怒吼:“万胜!!”
“万胜!!”
“万胜!!”
石老刀和所有将士的怒吼响彻山谷,气势冲天!
这一战,军魂彻底打出来了!
战后清点,一共斩杀羯军三百余人,剩下一百多骑兵狼狈逃窜。
缴获的战马、重甲、弯刀、箭矢堆得像小山一样,收获巨大!
两百名将士站在雪地中,满身血污,眼神却无比凶悍,人人脸上都是大胜之后的振奋。
以少打多,硬吃数倍于己的敌军,这一战打得太过瘾!
苏烬缓缓收刀,目光望向敌军逃跑的深山方向,神色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刘烬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把总,这次虽然没能全歼敌军,但羯军精锐折损大半,已经元气大伤。能调动这么多骑兵来偷袭,背后通风报信的内奸,来头绝对不小。”
“嗯。”苏烬轻轻点头。
“没有内奸精准报信,羯军根本不敢这么贸然来送死。”
“这次他们损兵折将,逃回去的残部,一定会把消息带回去。”
明面上的构陷压不住我们,暗地里的偷袭又被我们反杀重创。
不管是吃了大亏的羯军,还是躲在雁朔关暗处的内奸,绝对不可能就此罢休。
接下来,对方的报复只会更狠、更阴、更不择手段。
苏烬看着远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们不是最喜欢靠内奸送情报、阴我是吗?
行。
接下来,我会源源不断地送假情报给你们。
咱们,慢慢玩。
界王神大人的存在连他都是刚刚知道,一个凡人竟然知道界王神大人的下落?不过想到对方是另一个时空的赛亚人,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
直到这时,一直背对草地的张季信才反应过来,立刻转过身,看向那头正在地上疯狂挣扎的狼妖,几滴冷汗不由自主的从他鬓角滑落了下来。
以寒冰为莲花,以火焰为莲台,同时一颗颗精神力种子飞出,落在火焰莲台上,形成一颗颗白色的莲子。
感受到这股气息,秦风的双眸闪过亮光,这种气息,就是九幽所独有的气息,当初他下阴间的时候,就感受到过。
当然这些话,她之前是没想到的,都是她婆婆给她灌输的,也说不上余兰这是个什么人,说她傻,也不傻,但是,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至尊蜜穿越到了这个地方,这里就应该是紫霞跟至尊宝爱情开始之前,这个穿越的地点,简直是太霸道了,完全就是最佳也是最容易扭转未来的时间点,那么,至尊蜜将会怎么做呢?
“伊芙,立刻带着他们离开界王神界。”夏亚对着伊芙大声喊道。
为了避免惊动奇异博士,导致他果断使用时间宝石的时间倒流能力,陈律是断然不会采取正面强攻的手段了。那么可以采取的办法,自然便是先潜入牵制住奇异博士本人,然后再发起总攻断绝其增援了。
诸葛先生是黑狱占卜团的团长,此刻正在黑狱之外,整理收束后的时间线,确保整个黑狱世界的相对独立,不会被外来因果所干扰。
青雉来找伊安,是想问他萨波和那一船军火武器消失的事情,但是伊安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而青雉也不可能追上去找伊安询问了,在德蕾丝罗萨岛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他需要返回海军本部找战国汇报工作。
两边角落又有一对血榉拐子龙拱壁鳄鱼脚高花几,一几上摆着翡翠为叶、玉石为枝的万年青石料盆景,另一几上则摆了一座用白玉雕刻而成的七层宝塔。
依谣点了点头。这段时间靠这里的冰莲药效,依谣体内的嗜血狂性也渐渐得到了控制。只是她不知道为何周围的人都很害怕她似的,只要她出门帮大树嫂做些事儿,左邻右舍就会唧唧哇哇地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是不是偷东西又被抓了?”这个老大说道,这老大也不过四十出头,看上去还有些派头,只是一双眼睛总是闪着贼光,可能就是多年行业习惯吧。
我身为现在林家家主,绝不能让林家毁在我手里,所以你们这些年轻一代,带着你们母亲从传送阵离开白龙城,去修罗秘境一处隐秘之地,那里有一个修仙者,他曾受过林家恩德,承诺过可以帮我们林家度过一个大难。
兰卿一僵,适时地想起那个罪魁祸首貌似就是不幸他本人是也,当即有些讪讪。
在与南宫博弈擦身而过的时候,狠狠撞了一下南宫博弈的肩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