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已经和恸哭者汇合，禁军小队也是时候该告辞了。
他们的职责还是在遥远的泰拉。
禁军队长其实有点不想走，还想挣扎一下：“林恩大人，您看恐惧之眼实在是很危险，不如我们……”
林恩大人非常无情：“不行。谁家赎罪远征带禁军？”
带二十个禁军去赎罪远征，像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度假的。
“但是吾主给我们的任务是保护您的安全——”
“我特别安全，能在亚空间里杀死我的人不存在。”
黑皮子在亚空间里可是能动的。
禁军队长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发现自己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林恩大人这一身本领倒确实很安全……好像根本不需要他们的保护啊！！！
二十个禁军小队被林恩冷酷地赶走了。
禁军选自泰拉贵族的纯血人族婴儿，门槛极高，合格纯种婴儿候选极少。
泰拉贵族愿意献祭子嗣，但基因匹配门槛近乎绝望，每年能送入实验室的婴儿寥寥无几。
单名禁军从零改造到完成心智、武艺、哲学全套训练，需要近百年，一年最多产出个位数新兵。
帝皇坐上马桶之后，缺少帝皇本人灵能调和，改造失败率进一步上升，新兵产出速度再度大幅放缓。
40k时代大裂隙出现后禁军又是持续阵亡，每年战死人数远超过实验室产出新兵数量，缺口越来越大。
现役禁军大概只有两千人左右，筛选、培养、战损三重限制，缺口永远存在。
讲真，依照他现在的生存能力，就算是四神亲自出手，恐怕短时间内也很难杀死他，他带着这二十个禁军，实在没必要。
禁军太金贵了，他不能把二十个禁军带在身边陪他逛街。
回去守网道去吧你们！
帝国所有地方都需要他们，唯独他身边不需要。
禁军们登上返回泰拉的运输船。引擎启动，金色船壳在星港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林恩对他们挥手。
运输船启动，对准太阳星域的方向，加速，消失在虚空中。
福罗斯陪同在林恩旁边，站在舰桥昏暗的灯光里格外安静。
他的金色长发垂在肩甲后面，也目送着禁军们远去。
福罗斯低头轻声说：“大人，其实可以留下诸位禁军大人们的。”二十个禁军站在林恩身后，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足够让任何想对林恩不利的势力三思而后行。
林恩摆摆手：“没有必要，留下瓦列里安和卡尔，足够了。”
福罗斯顺着林恩的目光看了过去。
两位黑甲禁军站在舰桥门口。
气势确实和普通阿斯塔特完全不同。
林恩没看他们。
他看着舷窗外面，越过泪之母号的舰身。在远处，远远地跟着一艘比较小的巡洋舰。
它不远不近地跟在泪之母号后方，保持着大约五十万公里的距离，刚好够在虚空里保持光学可视，也刚好够不被泪之母号的战斗波及。
那是审判庭的巡洋舰，上面的是审判庭安排来监督赎罪远征的审判官。
正常来说赎罪远征的战团会失去对自己战团的决策能力，任何决策都要上报给审判官申请。审判官有权力否决一切他认为不符合赎罪精神的决策，而赎罪战团没有任何申诉渠道。
但是林恩现在在飞船上，那位审判官就一直安静如鸡，也不会来多找没趣。
按照惯例，监督审判官应该每天上船检查一次。
而他们从出发到现在，通讯频道里只收到过一条消息：“审判庭监督船已就位，随时待命。”
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审判庭的“随时待命”。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立即汇报。”“即刻停船接受检查。”“此命令不可延迟。”
指挥官在的时候，审判庭突然就变得特别善良。
他是战团长，在正式场合嘲笑审判庭不符合纪律……但是这真的很好笑。
福罗斯忍不住抿唇轻轻微笑了一下。
帝皇在上，父亲在上。
也许好运这次真的眷顾了恸哭者。
……
说是去恐惧之眼，实际上在现在，卡迪亚陷落之后，恐惧之眼彻底扩张，直接化作大裂隙，两边贯通，从西北到东南撕裂了整片银河。
混沌势力可以直接从裂隙任意位置随意进出亚空间与现实世界，整个帝国陷入混乱。
人类帝国分裂成明暗两半，大裂隙绝大多数区域被狂暴亚空间风暴填满，人类常规星舰无法穿行。
但裂缝不是完全密不透风的。
林恩用手指在全息投影上一划拉，找到两个标注为绿色的点。
有两处永久稳定航道沟通两边，一条是在恐惧之眼附近的纳赫蒙德隘口，一条是在大漩涡附近的阿提兰之门。
稳定航道附近，亚空间风暴没有那么剧烈，人类舰船也可以尝试在这里进入亚空间。虽然还是很危险，混沌的爪牙在航道两侧徘徊，恶魔舰队的巡逻范围覆盖每一个亚空间缝隙。
但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往里冲，要进还是能进的。
他们也不必特意去恐惧之眼了，从阿提兰之门进入就行。
大裂隙途经大漩涡的中段距离他们出发的萨甘星系很近，阿提兰之门就在大漩涡的漩涡边境星区。
弗里斯（FOrriS）是阿提兰之门附近的最后一个铸造世界。
这里有前线维修空间站，轨道上漂浮着一大片空间站集群。
修理船坞、补给站、燃料库、军火库，全是用金属框架拼接起来的模块化结构，大大小小几百个，形成了一片工业蜂巢，补给、维修、翻新都能做。
他们在这里补充了大量的补给。
爆弹弹药，链锯剑替换零件，动力甲陶瓷钢修补材料，等离子燃料，反物质反应堆，医疗物资，食品储备，饮用水净化芯，亚空间航行稳定剂……需要的东西很多很多。
还把泪之母号好好地升级翻修了一遍。
铸造世界这边早就已经接到了消息，大概是摄政王打过了招呼，对即将前去混沌远征的帝皇特使的供应优先级是最高级，与禁军同级。
需要的东西很快就送来了。
亚空间是混沌大本营，九大叛徒军团、亿万恶魔、恶魔引擎、恶魔世界遍布每一片空域，人类舰队深入后四面受敌，无补给、无增援，打光了子弹就是打光了，受了伤没有医疗物资就是硬扛。
所以他们要把这次需要的东西一次性补充完。
弹药塞到弹药库装不下，燃料灌到燃料罐溢出来，医疗物资备足，能塞的全都塞上。
林恩一开始还能平静地翻看补给清单。
后来他越看，翻页的手越重。
越看越不知道之前的恸哭者没有补给维修舰船，他们是怎么在赎罪远征里存活下来的。
有的时候真想跟帝国爆了。
其实也不怪一些恸哭者粉丝埋怨帝皇。
他现在也有点想回去找黄皮子麻烦了。
……
账单签的摄政王的名字。
没事，极限战士有钱。
翻修战舰和补充补给浪费了一些时间。
远处的审判庭监督船始终安静如鸡，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