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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聊聊你后面的行程吧。”
斯库特说着，又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叠文件。
“这里是各大电视台和媒体的邀约。”他一边翻阅一边说道：
“《艾伦秀》已经是三次发出邀约了，他们制片人亲自打的电话，希望你能带着《Chapter One》去做一期特别节目。”
“《周六夜现场》想让你担任音乐嘉宾，顺便还想让你客串几个搞笑短剧。”
“《奥普拉大师课》那边想做一期你的成长故事，深度“挖掘”一下你的内心世界。”
“《美国好声音》想请你去当几期飞行导师。”
“另外，这是《时代周刊》和《滚石》的独家专访请求，他们都希望能拿到你发专后的首次亮相……”
听着这些名字，林季感觉太阳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东西在他看来比刚才那堆代言合同可怕多了，代言合同好歹只需要签字、拍广告、站台。
节目通告就不一样了。
那意味着他要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头，被主持人问一堆他用脚趾都能猜到的问题。
比如——
【你是怎么写出《Shape Of YOU》的？】
【你对专辑空降B榜并打破纪录有什么感想？】
【作为一名中国歌手，你如何看待如今的欧美音乐圈？】
【你觉得你的成功是天赋更多，还是努力更多？】
光是想想这些问题，林季就已经开始犯困了，
他已经想到自己到时候的回答。
“坐着写的。”
“没什么感想。”
“用中国人的身份看待。”
“主要是靠同行“谦让”。”
然后主持人尴尬大笑，观众配合鼓掌，节目组后期再硬剪出一个“J.Lin冷幽默名场面”。
何必呢？大家都很累。
“都推了吧。”林季摆了摆手，“我没兴趣去电视上跟他们玩那些尴尬的假笑游戏。”斯库特闻言翻了个白眼，默默把那叠文件收了回来，连一句多余的劝说都没有。
他就猜到这位祖宗会是这个反应。
林季向来就不喜欢上节目。
准确地说，他极度排斥一切需要坐在镜头前面、和主持人强行尬聊的节目。
出道至今，他总共只上过两次《吉米今夜秀》，除此之外他拒绝了所有邀约。
这在娱乐圈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歌手不同于演员，演员有电影电视剧傍身，观众可以通过角色记住他们的脸，但歌手可没有这些。
如果不靠综艺、脱口秀、杂志，这些来维持曝光度，就很容易陷入“歌红人不红”的尴尬境地。
因此，即便是像阿黛尔这种，不接商业代言，不跑繁琐通告的异类，
在发专期也不可避免地要跑几个重磅通告来维持曝光。
但林季，完全是个不讲道理的例外。
他几乎不主动营业，不接综艺，不跑宣传，连社交媒体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心情好了发一张随手自拍，心情不好就人间蒸发十天半个月。
当然心情太好的时候也会。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佛到令经纪团队抓狂”的人，却能平均每周都登上一次热搜！
随便发张照片、哪怕是游戏里被虐成狗的战绩截图，都能轻轻松松霸占推特和微博的热搜，不知道让多少明星嫉妒得眼珠子发红。
再加上国内那群精神状态遥遥领先的“鸡门信徒”。
二创、翻译、搬运、考古、做表情包、剪鬼畜视频、写离谱小作文……
他们几乎能把林季身上的每一个碎片都榨出了传播价值。
林季绝对是这个时代最早吃到社交媒体和流媒体红利的音乐人。传统艺人需要靠媒体来维持曝光，而他只需要做自己，互联网会替他完成剩下的一切。
“行，常规的综艺和采访我全给你推了。”斯库特叹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单独的一页，“不过，有个活儿，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
“维多利亚的秘密（ViCtOria'S SeCret），邀请你作为今年维密大秀的表演嘉宾之一。时间就在这个周末。”
林季挑了挑眉：“维密？”
维密这个舞台虽然本质上是一场内衣品牌的商业营销活动，但它在全球的话题度和曝光量几乎不逊于任何一场顶级音乐盛典。
满屏的大长腿和天使翅膀，流光溢彩的舞台……这就比那些枯燥的访谈节目顺眼多了。
“这么急吗？”林季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周二了，周末就开秀，彩排来得及？”
一旁的卢克终于逮到机会，忍不住吐槽道：
“这能怪谁？维密那边的邀约上周三就发过来了！结果某人单方面宣布放假，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每天在峡谷里快乐送人头！要不是斯库特今天直接拿着备用钥匙上门堵人，这活儿估计就得黄了！”维密这次的表演嘉宾名单里没有林季的。
但随着《Chapter One》这张专辑在全球范围内掀起现象级的风暴，维密的团队敏锐地嗅到了林季身上那恐怖的商业价值和话题度。
于是，他们紧急联系了斯库特，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和最优厚的待遇，只为能让这位当下全球最火的音乐人，出现在他们的秀场上。
而斯库特和卢克，面对这个把“下班精神”贯彻到极致的祖宗，一筹莫展，只能等到他“假期”结束采取物理手段上门“抓捕”。
林季听完卢克的抱怨，摸了摸鼻子，难得地有些心虚。
“好吧，我的错。”
他痛快地认错，但心里毫无悔改之意，随即转移话题，“地点在哪里？”
“英国伦敦，”
斯库特接话，“在伦敦伯爵宫展览中心举办，你需要最迟周四抵达，周五进行彩排和走台，周末正式演出。”
林季快速算了一下时间。今天周三，留给他的准备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三天，从纽约飞到伦敦，调时差，准备表演曲目……紧是紧了点，但也不是不行。
“曲目呢？”
“维密那边给了选歌建议，但最终决定权在你。”斯库特说，
“他们希望你能唱两到三首。建议曲目里包括了《UptOWn FUnk》和《Shape Of YOU》，这两首的现场效果最适合维密的舞台风格。第三首你自选。”
林季点了点头。
《UptOWn FUnk》不用说了，放克节奏天生就适合T台。《Shape Of YOU》的鼓点和律动感也很适合模特走台的步伐。第三首的话……他脑子里快速翻了一遍曲库。
“第三首我到时候再定吧。”他说。
“可以，维密那边给你的自由度很高。”斯库特做下记录。
“除了我以外，还有哪些嘉宾？”林季随口问了一句。
斯库特报出了几个名字：“泰勒·斯威夫特，艾德·希兰，还有爱莉安娜·”
当最后一个名字从斯库特嘴里说出来时，林季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斯库特。
“爱莉安娜？她怎么敢接这个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