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安静了一息,李舜华走出来,眉眼似嗔似怒似怨:
“你查到了什么?”
萧星越从袖中拿出几页抄录好的纸张:
“北境旧部伤残名册,被压了整整四年!
阵亡抚恤,拖欠一批又一批!镇国王府旧部入京安置银,也被兵部卡着!”
纸页递过去,李舜华接过。第一页还没看完,她就怒从心起,一页页看下去后,呼吸也沉重了许多:
“曹壁死得太便宜!”
萧星越凝视她:
“若想要兵部,明日朝会上,替北境旧部讨抚恤。”
李舜华对视:“替你?”
“不是替我。”萧星越指了指她手里的名册:
“是替兵。”
秦镇岳看着外孙女,秦凉月也看着她。
李舜华许久没说话,最后,她把名册合上:
“好,明日我来说。”
萧星越点头:“那兵部人选,可以谈。”
李舜华想了想,又问:
“你为何不自己讨?”
萧星越语气轻了些:
“我讨,是私仇,你讨,是军心。
也是给你树形象用的。”
等萧星越回到王府,门房已经跑得满头大汗:
“世子,靖妃娘娘来了。”
正厅里,北堂芸靖坐在主位。
李妙清坐在一旁,表情很别扭。
北堂芸靖没有给两人斗嘴的机会,声音温和,开门见山:
“礼部补缺,北堂希望有一个能接触贡药和医署的人选。
不必是尚书,但必须有实权。”
萧星越笑出声:“娘娘也盯上礼部了?”
北堂芸靖没有否认:
“北堂士族医名虽盛,却没有朝堂名分。
能救人,能影响权贵,可很多事,只能等别人上门。
清儿以后若想自保,北堂不能永远这么被动。”
李妙清神色端正了许多,她很少听母妃把话说得这么直。
北堂家有医王,有人脉,有名望,可真到了朝堂大事上,终究不是正式官职。
萧星越眸光深邃:
“娘娘,礼部现在很多人盯着。
淑妃那边,文臣那边,太常寺那边……还有一堆今天才想起来和我关系很好的官员。”
李妙清冷笑:“不妨直说。”
萧星越一笑:
“七公主真懂我。”
李妙清咬牙:“谁要懂你?”
萧星越问询北堂芸靖:
“我要北堂一族的医术。”
北堂芸靖皱眉:
“医术传承,不可轻许。”
恰此时,赵元宝从门外冲进来:
“世子,外面来了好多人。
兵部的,礼部的,太常寺的,还有几个勋贵家的管事,全带着礼。”话音刚落,王府门外已经闹哄哄一片。
“你不是说不来吗?”
“你不也说跟萧星越不共戴天?”
“我那是酒话。”
“你这礼盒比我还大,你也好意思说我?”
“别挤,我先来的。”
“放屁,你马车刚到,我从巷口走过来的。”
北堂芸靖听着外面的动静,眉眼深沉了些许,李妙清也不说话了。
她们原本以为,北堂来得已经够快,没想到风声一散,所有人都扑了过来。
萧星越抿了口茶:
“娘娘,时代变了。”
李妙清瞪他:“你又想涨价?”
萧星越放下茶: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嘛。”
北堂芸靖凝视他:“你要什么?”
萧星越笑意变得严肃:
“父兄灵枢已入京,满福已经查过一次,但他这些年留在王府,医术进展有限。
九口棺椁,不是一两处伤,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北堂芸靖已经猜到萧星越要说什么。
萧星越果然开口道:
“我要开棺验尸,需要医王他老人家协同验伤,也请娘娘和七公主参与。”
正厅里一下静了,外面吵闹声仍在,北堂芸靖神情变幻。
她看着萧星越,眼神多出一份审视。
开棺验尸,验的是镇国王和八位少将军。
这不是普通医案,一旦验出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就会牵动北境旧战,牵动朝堂,牵动皇帝。
她问道:
“你确定?”
萧星越点头。
北堂芸靖沉默良久:
“北堂会帮你验伤,但礼部贡药方面的位置,你必须给北堂留一个口子。”
萧星越再点头:“可以。”
李妙清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萧星越又道:
“还有一条,七公主必须亲自参与。”
李妙清疑惑:
“为什么是我?”
萧星越回答:
“因为你医术好。”
李妙清怔了一下,这人平日嘴欠,难得说句像人话的,她反而有些不适应。
萧星越很快又补了一句:“也因为你欠我太多药。”
李妙清气得抓起药箱:“我就知道。”
北堂芸靖起身:
“清儿,走吧。”
两人离开正厅。
到门口时,北堂芸靖停了一下,看向李妙清,嘱咐道:
“清儿,这次不要再把他当成胡闹的世子,他可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李妙清嗤了一声:
“母妃太高看他了,不就是贪得无厌吗?
现在让他装,等真正决定名册的时候,他还不是得头痛。”
北堂芸靖没再说,笑着摇了摇头。
王府大门外,已经水泄不通,礼盒堆得像小山。几个官员在门口互相拆台。
“你昨日不是说,绝不踏入镇国王府半步?”
“我说的是昨日。”
“今日不同。”
“你还说萧星越顽劣混账。”
“我那是夸他少年意气。”
李妙清听得翻了个白眼:
“不要脸。”
北堂芸靖上车前,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朝堂之上,脸皮薄的人,活不久。”
不多时,李望舒也回了王府。
她进门时,正好看见几个官员抬着礼盒往偏厅送。
她脸色当场冷了:
“萧星越。”
“啊哈!”萧星越从书房出来:
“娘子回来了?”
李望舒脚步一顿,娘子这两个字,让她心跳乱了一下。
她立刻板起脸:
“少来,我是替母妃来的。”
萧星越笑道:
“淑妃娘娘也要送礼?”
李望舒把一卷名单拍到桌上:
“母妃让我给你,礼部文臣名单。”
萧星越展开,上面分得很清楚,能用的清流,可拉拢的翰林旧部,疑似陆承章提拔过的人。
李望舒坐在他对面:
“母妃的意思,礼部不能全落到别人手里,比如……北堂……
北堂擅医,不擅典仪和文书……
礼部要留文臣的位置。”
“简直累死人了……”陈安好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抱着靠枕,脸上满是无语的表情。
“歌儿,你在想什么?”离洛觉得夏如歌的表情有些可怕,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只是,刚刚坐下不久,叶丰却是意识到,在天门大殿中之际,怀中的竹简,似乎曾经发热来着。
江白也不含糊,出手了,一拳打了过去,直接跟对方的刀背撞击在了一起,随后震得鲍东差点把武器脱手。
眼看着散会之后,左有宋老,右有李部长,簇拥着叶丰,向宴会厅走去。
片刻天魔御奴环变了模样,跟左侧的耳坠一模一样,看不出有丝毫差异。
湛千城走入主卧,见陈安好坐在摇椅里安安静静的,他走过去,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抱起,让她阳台的玻璃桌上。
“此人的力量,哪怕相比于卅的本尊,应该也不弱多少。”时空老人再次开口。
“狼弑天,我听说你拥有狼祖血脉,怎么还被人反叛了?”弑神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然而,请他做客的人,应该也不会太傻,好像知道他现在会点散打似的,特意请了四个学过武术的人来对付他,一个个,功夫都很厉害。
飞箭一是与光幕相接,顿时轰鸣炸裂,狂风逆回倒卷,飞沙走石,遮天的灰尘连浓重的雾气都是生生掩盖了。
将军微微一笑,然后将九戒当成泥巴一样的揉。揉成一颗丹药形状,递给云贤。第一辆马车上就坐着杨成和乌露泽两人,今天的乌MM一身紧身劲装,她的弓和剑也是随身携带,和平时柔柔弱弱的样子看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萧溶月紧紧将李峰的脑袋抱在怀中,血红的明眸恶狠狠的望着林天王。
这是一座山,被云雾遮蔽了大半,仅仅在云雾浅淡的地方露出一部分山体,却足以挤满了一方天地,山石如玉,带着一丝古老的气息。
从建筑体系上来说,这里不缺都市的繁华外貌,也不缺空间独有的庄严,二者气息混合在一起,不但没有相悖,反而别有一番感觉。
仙乔门拥有的法术法决多种多样,什么都有。不过这些法决法术都只是初级的入门法决法术,大多数的法决法术都只是一些皮毛而已。甚至大多数的法决就连仙乔门也没有往后修炼的法门,并不能真正的直至修仙大道。
庞德拍马上前,又刻意交代了马云禄两句,让她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早回槐里。见到马云禄点头,他方才一磕马腹,带走三十精骑,与赵雪等一同上路了。
两人经过四个半时辰,终于进入温家岭的范围内,此刻天空早已经放晴,黑夜正在逐渐的退去,夜晚中的温家岭更加的恐怖,白天到是稍微好了许多,一些强大的妖兽在白天则是进入休息的状态,到夜晚才出来觅食。
“是谁把你打伤的?”陈霸天也不跟梁凌风兜弯抹角,直接就是开门见山,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梁凌风受伤的事情,可见梁凌风在陈霸天心中所占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