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镇海一声“请死士”落下,祠堂两侧的石门同时打开。
里面先传出铁链落地声。
紧接着,二十四个赤着上身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画满黑色符纹,脖颈套着铜环,眼珠发红,嘴角往外滴着黑血。
齐天道扶着太师椅往后缩了缩,纱布下的半张脸抽了两下。
“爸,这些人还能用?”
齐镇海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齐家养了他们三十年,今日不用,难道留着给你送终?”
齐天道闭上嘴,喉咙里挤出一声咳。
顾千山盯着那群死士,铁杖在掌心转了半圈。
“家主,他们一旦放开,院子里不分敌我。”
齐镇海看向陆玄。
“院子里还有谁?”
顾千山眼皮一垂,往台阶上退了半步。
那些齐家族老坐在两侧,刚才还端着架子,此刻一个个把脚往椅子底下收。
有人压低声音开口。
“家主,我们还在这里。”
齐镇海看都没看他。
“齐家没了,你们活着也没用。”
那名族老脸皮抖了一下,手里的玉扳指掉在地上,滚到血水边停住。
陆玄站在院心,脚边是被踩碎的齐家牌匾。
黑箱里的石核已经成了粉末,半枚麒麟血玉碎片被他收进掌心。
红拂站在门外,视线扫过那群死士,眉尾轻轻压下。
“公子,这些人身上有药味。”
夜枭握紧刀柄。
“殿主,要不要属下带人清掉?”
陆玄把碎玉放进帆布包侧袋。
“不用。”
齐镇海听见这两个字,嘴角扯开。
“陆玄,你真以为齐家只会摆阵?”
他抬手一挥。
“开锁。”
祠堂口的黑袍人割开手腕,将血滴在铜铃上。
铃声一响,二十四名死士脖颈铜环裂开。
他们同时抬头,喉咙里发出粗哑气音。
齐天道看着他们身上鼓起的青筋,眼底多了几分光。
“杀了他。”
齐镇海声音发沉。
“撕碎他。”第一名死士脚下青石炸开,整个人冲向陆玄。
他速度极快,背后带起一条血线,拳头砸向陆玄胸口。
顾千山握着铁杖,眼底闪过一点光。
“气血被催到这个地步,神境也得避。”
陆玄抬眼。
死士拳头停在他身前三寸。
拳面皮肉寸寸裂开,骨节露出白色。
那名死士张嘴,黑血喷到半空,又被无形气劲压回脸上。
陆玄抬手,食指点在他眉心。
“药堆出来的东西,也配站着?”
死士后脑炸开,身体直挺挺倒下。
齐天道眼底的光断了。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死士同时扑来。
有人抓向陆玄喉咙,有人扫向他腿骨,有人从背后跃起,五指扣向天灵。
红拂指尖短刃弹出半寸,又收了回去。
陆玄一步未退。
他肩头轻轻一震。
三名死士胸口同时塌陷,身体倒飞出去,砸穿廊柱,血水顺着柱根往下流。
剩下的死士脚步停住。
齐镇海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愣着做什么?”
黑袍人再次摇铃。
铃声刺耳。死士眼珠里的红色更深,嘴角黑血成线往下滴。
他们不再一个个冲。
二十名死士分成三路,踩着墙面,廊顶,青石地面,围向陆玄。
顾千山脸上的皱纹收紧。
“他们在结杀阵。”
齐镇海盯着陆玄。
“死士团练的不是武,是命。”
“陆玄,你能杀一个,能杀二十个?”
陆玄看着他。
“能。”
齐镇海的嘴角僵住。
陆玄抬脚往前走。
二十名死士刚踏进他周身三丈,脚下青石同时下沉。
院内风声一停。
死士们的皮肤鼓起,符纹从黑转红。
他们张嘴,喉管里挤出破音。
齐天道从椅子上撑起半个身子。
“他们怎么不动了?”
顾千山铁杖点住地面,掌心汗珠砸在杖头。
“不是不动。”
他盯着陆玄脚下那片干净的地面。
“是动不了。”
陆玄继续往前走。第一名死士肩膀裂开。第二名死士膝盖反折。第三名死士胸口传出骨碎声。
一个接一个,二十名死士在三丈外炸成血雾,残肢砸在齐家正堂台阶上。
齐家族老有人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呕声。
有人想从侧门爬走,刚爬到门槛,半截断刀飞来,钉穿他的衣袖。
红拂靠着门框,笑着晃了晃指尖。
“别乱跑,容易被误伤。”
那名族老趴在地上,裤腿湿了一片。
夜枭看着院内血水,握刀的手慢慢松开。
他跟随陆玄这么久,见过修罗令,见过搜魂,也见过陆玄一掌废半步神境。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胸口起伏慢了半拍。
死士连衣角都没碰到。
齐镇海脸上的血色褪下去,扶手被他抓出五道裂痕。
“继续摇铃。”
黑袍人跪在祠堂口,手里的铜铃已经裂开。
“家主,死士团没了。”
齐镇海转头看他。
“我说继续摇。”
黑袍人嘴唇抖了抖。
“铃坏了。”
齐天道从太师椅上滑下来,爬到齐镇海脚边。
“爸,先撤吧。”
齐镇海一脚踹开他。
“闭嘴。”
陆玄已经走到台阶下。
血水流到他脚边,自动向两侧分开。
顾千山横杖上前。
“陆玄,齐家愿意谈。”
陆玄看着他。
“谈什么?”
顾千山喉结动了动。
“齐家交出血档,交出参与陆家旧案的人名,再把齐家七成产业赔给你。”
红拂在门外轻笑。
“七成?”
顾千山没有理她,目光只盯着陆玄。
“齐家在国都扎根百年,药线,军需,武备署,海外渠道,全都能给你用。”
“你要查京都齐家上面的人,齐家也能帮。”
陆玄问:“齐镇海能把自己交出来吗?”顾千山脸皮抽了一下。
齐镇海站在后面,眼底压着血丝。
“顾千山,你在替谁谈?”
顾千山没有回头。
“家主,死士团没了,护族阵没了。”
齐镇海一字一顿。
“齐家的脸还在。”
陆玄上了第一层台阶。
顾千山铁杖往前一横。
“陆玄,老夫不是怕你。”
陆玄看着那根铁杖。
“让开。”
顾千山手背青筋鼓起。
“你若再往前一步,老夫就算拼掉这条命,也要拖你半口气。”
陆玄抬手。
顾千山瞳孔一缩,铁杖横挡胸前。
下一刻,铁杖碎成铁粉。
陆玄的手落在顾千山肩上。
“半口气?”
顾千山双膝砸地,肩骨塌下,嘴里喷出的血溅到台阶缝里。
陆玄从他身边走过。
“你高看自己了。”
齐天道手脚并用往祠堂方向爬。
“爷爷,救我!”
齐镇海听见这声喊,脸皮颤了一下。
陆玄停步。
“你叫谁?”
齐天道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抬头冲祠堂里喊。
“老祖!”
齐镇海脸色一变。
“天道,闭嘴!”
齐天道已经顾不上他。
“老祖,齐家要没了!”
祠堂深处,所有长明灯同时熄灭。
红拂收起笑意,手按住耳麦。
夜枭抬刀,刀尖对准祠堂。
陆玄看向那扇半掩的黑木门。
门后传来木板挪动声。
一只枯瘦的手,从祠堂最深处的棺盖边缘伸了出来。
这师徒俩,一个给我吃断爱绝情丹,一个骗我喝清胃汤,尽管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总觉的心里不舒服。
但当他反应过来他的对手是巴戟老将军的时候,一张脸憋得通红,想要收回刚刚的话,却又丢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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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您问我这些问题,是不是有点欠考虑了,像我这样无力帮助祖国,只能偶尔当当奋青的无为青年,我能说什么吗?”凌尘说道。
鲁冠归来,北寒极地的灾难,同时也被平息,至于说那些为祸的神魂,尽是被鲁冠降服,而且为了掩人耳目,鲁冠可是没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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