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情敌,宫内少了竞争对手。
就连萧隐最厌恶的人,都一并铲除了。
最后的赢家,自然就是崔令仪。
在南宫昭的话里,萧隐越发的沉默。
他想到了沈吟霜和自己说的话。
好几次,沈吟霜都提及了崔令仪。
是萧隐不信。
沈吟霜最终没说什么。
但是他在沈吟霜的眼底看见了失望。
只是那时候的萧隐没认为这是失望,而是认为是矫情。
想到这里,萧隐的手心渐渐攥成拳头的。
“退一万步说,我的猜测是错误。那么你认为沈吟霜是这么无脑的人吗?她铁了心的要离开,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给自己找事情?”南宫昭继续问着萧隐。
他倒是说的直接:“你也很清楚,她不是成平公主的对手。所以这件事,必然是有蹊跷的。”
在南宫昭的话里,萧隐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转身要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但是却被南宫昭更快的拽住了。
“你现在去不得。不要忘记了,这一场祭祖,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南宫昭冷静的提醒萧隐。
“你只要过去,你就会把自己牵连其中,那么这些年来,你的布局就彻底的消失殆尽了。”南宫昭一字一句说的明白。
萧隐的情绪瞬间紧绷。
那是一种隐忍。
“最起码要到,祭祖后。”南宫昭说的直接。
“祭祖期间,他们不可能处死沈吟霜。地牢里面的人,我安排好了,保证她会活着。等到祭祖后,你只要顺利,那么你还怕带不走她吗?”南宫昭认真的看向了萧隐。
牵一发动全身。
萧隐当然是知道这个道理。
最终,萧隐越发显得被动。
南宫昭紧了紧萧隐的肩膀:“皇上在找你,你过去吧。”
许久,萧隐才嗯了声。
“前几日,皇上怀疑了,你小心点。”南宫昭提醒萧隐。
萧隐这才没说什么。
但他的眼神仍旧看着地牢的方向。
他很清楚,沈吟霜熬不了那么久。
三日都熬不到,何况是七日。
他低敛下眉眼,却又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而后,萧隐和南宫昭朝着行宫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在去御书房的路上,行宫地牢的方向却传来喧闹声。
萧隐和南宫昭对视一眼,两人看见了温岘礼。
温岘礼闯入地牢。
而地牢的守卫看见是温岘礼,自然也不敢随意动手。
“让他去。”南宫昭倒是冷静,“他若是沈吟霜的师兄,那么就是冲着沈吟霜去的,有人乱了局势,才会给我们带来机会。”
萧隐的手按在剑鞘上,一动不动的站着。
因为温岘礼闯入地牢,现在也跟着混乱了起来。
没一会的时间,温岘礼就强行把沈吟霜带了出来。
“滚开,不然的话,别怪本王刀剑无影。”温岘礼厉声呵斥。
而后他立刻看向一旁的侍卫:“马上让大夫来一趟。”
侍卫不敢迟疑,转身就走。
萧隐和南宫昭在原地站着,但是却看见了温岘礼怀中的沈吟霜。
却早就不是萧隐看见的样子。
她浑身是血。
好似没了命,软趴趴的被温岘礼抱着。
温岘礼眉眼阴沉,步伐飞快,丝毫没理会自己是在劫狱。
萧隐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就连南宫昭都不淡定了。
这才短短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一次,萧隐没有迟疑,快速朝着温岘礼的方向走去。
“萧隐!”南宫昭没拉住。
他的脸色也变了,快速的跟了上去。
因为温岘礼的行为,让行宫现场都跟着混乱起来。
沈吟霜是谋杀成平公主的重犯。
一下子就惊动了皇上和太后。
淑妃听见这消息,在悲痛之余就昏厥了过去。
皇上赶到现场,太后被嬷嬷搀扶着。
就连平西王都愣住了,是没想到温岘礼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平西王并没当即开口。
“小王爷,你可知道,你带走的是谁!”皇上沉着脸,是在质问温岘礼。
温岘礼嗤笑一声:“皇上,本王以为这周朝还是明事理,却没想到,倒打一耙的本事比本王想的还离谱。”
温岘礼冷着脸看着皇上。话音落下,温岘礼已经把沈吟霜交给了一旁的奴才。
“本王必须让她活着,她要是没了命,本王定要所有人的人陪葬。”温岘礼一字一句说着。
奴才哪里敢迟疑,快速的带着沈吟霜进入寝宫。
萧隐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沈吟霜全身是血,面色乌青,明显就是中毒了。
行宫的下面全都是毒蛇,加上沈吟霜身上青紫色的伤口。
还有脖子淤青的痕迹,显然就被毒蛇纠缠。
而温岘礼的话,也让现场的人脸色变了变。
就好似温岘礼和大周在挑衅。
字里行间的阴沉,显而易见。
“这是要造反了吗!沈吟霜是杀人凶手,哀家最疼爱的成平公主死于沈吟霜之手,小王爷袒护凶手是什么意思?是把大周的颜面置于何地?”太后怒斥。
因为动怒,太后一口气上不来,御医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平远王这才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岘礼,你为何会闯入地牢劫狱?”
温岘礼冷笑一声,并没当即回答平远王的问题。
平远王倒是也不动怒。
明眼人都知道,平远王的权利早就已经给了温岘礼。
现在的平远王不过就是一个空壳子而已。
又岂会对温岘礼动怒。
“难道不是周朝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沈吟霜扣了死罪吗?”温岘礼问的毫不客气。
“你!”太后缓过神,“证据确凿,岂是周朝扣罪名。她嫉妒哀家的孙女,和裴守安纠缠不清,所以才会痛下毒手!”
“一派胡言。”温岘礼怒斥。
瞬间,现场一片死寂。
太后不敢相信的看着温岘礼。
手就捂着胸口。
温岘礼沉着脸在质问:“沈吟霜身子弱,别说杀人了,她鸡鸭都杀不了。成平公主从小习武,精通马术,沈吟霜如何能对成平公主下手?”
“那分明就是沈吟霜下毒,小木屋内还有软骨散的气息,也在她的厢房里面搜出了软骨散。这就是证据。”皇上阴沉的反驳,“习武之人,若是中了软骨散,就毫无反抗的能力。”
“小王爷,朕和平远王素来交好,但也绝对不会纵容你在这里朕面前无理取闹!”皇上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呵,那皇上怕是不知道,沈吟霜这些天来,并不在厢房。”温岘礼嗤笑一声。
这下,现场的人脸色都跟着变了变。
“正好,本王也有人证。”温岘礼一点都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