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奋力挣扎。
但两人之间,无论是身量还是力量都悬殊巨大。
她怎会是他的对手?
他单手轻易扣住她双手腕,摁在她头顶上方,另一只手捏着她下颌,亲吻热烈狂悖。
她想咬他,却被他察觉,指尖捏住她面颊,迫使她张开唇。
在他癫狂的攻势之下,她毫无招架之力。
直到她因为缺氧脑子发懵,快要喘不上气来时,宴承徽才稍稍放开她。
即便如此,他的吻也没离开过她,细细密密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她脸颊、脖颈处……
岑令仪大口喘息,挣扎着用还算自由的双腿踢他。
她眼眶通红,泪眼汪汪,嗓音发颤:“宴承徽,我恨你,我讨厌你……”
“那就恨,就一同沉沦,一同死掉!”
宴承徽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眸底爱恨搅在一起染出一片赤红。
他何尝不恨她?
她已经舍弃过他一回了。
休想再度舍弃他。
不管宋明驰还是陆怀宥,又或是别的什么人,都别想从他身边带走她!
她心里没有他又如何?
他就要将她困在东宫、留在身边一辈子!
“你要死你自己死!”
岑令仪气急,忽然抬头一口咬在他脖颈上。
谁要和他一起死?
她要活着,要好好活下去,要照顾儿子长大,还要去见父母家人。
她才不想死。
宴承徽闷哼一声,低头还击,一口咬在她锁骨处。
“痛,痛……宴承徽,你是狗吗?”
岑令仪眼泪一下涌出来,捏着拳头拼命捶打他。
宴承徽低笑了一声。
岑令仪动作顿住,像是被人抓住后颈的小猫,身子一下便软了下来。
他的手是极好看的。
指骨修长匀净,冷白干净。
她见过他的手,曾握着紫狼毫软笔,落笔遒劲有力。
她也见过他的手,曾在闲时点茶插花,拢得一室清雅。
他这双手,还曾温柔至极的替她拢过寒衣、掖过被角,亲手为她熬羹暖食、细拂鬓边碎发,给过她最温柔、最细腻的照顾。
“这玉扳指,是选给谁的?”
他慢条斯理地问她。
岑令仪咽了咽口水,咬着唇不说话,眼睫乱颤。
宴承徽也不生气,凑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亲。
玉扳指被他戴在手指上,焐了有一会儿,沾染上一丝属于他的暖意。
质地细腻,微凉沁骨,滑不溜手。
“是……给你选的……”
岑令仪抽了一口凉气,羞愤的要死,却终是含着泪屈服。
不然,他会更过分。
“真乖,我很喜欢。”
宴承徽奖励似的,再次吻住她。
“疯子!”
岑令仪偏头躲开,泪眼汪汪地骂他。
两人互相折磨,呼吸较劲儿,又是一场漫长的纠缠。
她推拒,他禁锢。
她躲闪,他追缠。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一点一点磨去她的倔强,吞掉她的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
床幔内的拉扯渐渐平息。
岑令仪脱力,软软陷在被褥间,脸颊潮红未褪,眼尾泛红湿润,浑身酸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所有的力气尽数耗尽,只余一片羞赧与酸涩。
宴承徽居高临下盯着她,戾气褪去,眼底只余点点暗色和残留的余温。
岑令仪缓了片刻,推开他,随手拿过破烂不堪的中衣胡乱遮着自己,便要下床。
“你去哪?”
宴承徽捉住她手腕,一把将她拽回怀中。
“我去沐浴。”
岑令仪推他,有些焦急。
她不想有身孕。
又没有避子汤可以喝,只能快些去洗个澡。
“你在嫌弃孤?”
宴承徽面色沉下来,手中将她攥得更紧。
她嫁给陆怀宥,给陆怀宥生孩子,又和宋明驰牵扯不清,他都没有嫌弃她。
他又不曾碰过别人,她还嫌弃他?
“不是殿下嫌弃奴婢么?”岑令仪扫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不过现在,殿下也脏了。”
她偏过头看着别处,耳垂红得像一块通透的玉。
他也不说拿件衣裳遮一遮,就这样大喇喇地坐着,不知羞耻,哪里像个东宫太子的样子了?
“我收利息而已。”
宴承徽也不恼,仍然拉着她不松手。这是她欠他的。
“你放开,我要去沐浴。”
岑令仪将自个儿的手腕往回抽。
“我的东西还在你身上没拿出来。”
宴承徽将她拉近,语气暧昧。
“没有。”
岑令仪用力想甩开他的手逃跑。
她急着去沐浴,也是急着去将那玉扳指扔了。
他方才用玉扳指……现在那玉扳指还在……
那还能要吗?
肯定不能留着了,要赶紧扔掉。
“你身上,也的确没地方可藏。”
宴承徽上下扫了她一眼,唇角微勾。
“你……”
岑令仪羞恼至极,想骂他都骂不出口。
整个人像从蒸笼里捞出来的一样,被热气熏成了粉色。
“你亲口说了,是给我选的,还想赖账不成?”
宴承徽凑近,捉住她腰肢。
“宴承徽,你无耻,不要脸!”
岑令仪挣扎着大骂他。
宴承徽俯首吻下来,咬住她下唇。
“放开我,你是狗吗?”
岑令仪含含糊糊地骂他。
眼前天旋地转,她跪在了被褥上,两只纤细的手臂被他扯过去背在身后。
“这样,才像小狗。”
宴承徽贴在她耳边,啃噬她单薄的肩,沙哑地低语。
“你咬人,你才是狗。”
岑令仪哭着骂他,眼泪流的到处都是。
“是,我们都是狗。”
宴承徽反而笑了。
这一折腾,便到了午饭时分。
岑令仪又饿又累,蜷缩在床角,再没有了起身去沐浴的力气。
宴承徽摆弄着那枚玉扳指,将它戴在左手的大拇指上,抬手细看。
“眼光不错,与孤相宜。”
他的语气从容淡漠。
那玉扳指,才从清水中捞起,水珠顺着圆润的轮廓缓缓滚落,玉面上缀着细碎水光,莹白通透,水头充盈,似笼了一层朦胧的月华,看着比之前更柔和饱满。
“你还给我!”
岑令仪又恼又羞,劈手去夺。
她脸儿酡红,快要羞化了,什么也顾不上,只想快点将玉扳指抢来丢掉。
这玉扳指,哪里还能戴?
“送出的物件,哪有要回的道理?”
宴承徽手轻轻往后一缩,躲开她的动作。
“我不是送给你的!”
岑令仪叫他气坏了,脱口而出。
“那是送给谁的?”
宴承徽抬起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眸光微沉。
“是给你的。”
岑令仪迅速改了口,缩回床角拉过锦被裹着自己。
好汉不吃眼前亏。
宴承徽轻哼一声,起身下床。
宴承徽站在床边,不紧不慢地一件一件将衣裳穿了回去。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他身上衣料摩擦带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岑令仪盯着他系腰带的手,那玉扳指戴在他手上实在是刺目得很。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直到他要走了,才小声开了口,语调软软的,难得有几分哀求之意:“你还给我吧,我改日重新选一枚给你。”
他不会真想戴着这枚玉扳指的。
是故意这般羞辱她。
她想,她姿态软一些,他会将这玉扳指还给她的。
“我就喜欢这枚。”
宴承徽系上玉带钩,整理衣摆,好整以暇地瞧了她一眼。
穿上衣裳,他恢复一贯的淡漠,还是那个清隽矜贵的太子,和方才判若两人。
衣冠禽兽。
岑令仪偏过头去,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宴承徽阔步往外而行,走到房门处又回头,淡声警告道:“别再给宋明驰买任何东西,否则……”
他深深看她一眼,意味深长。
“你滚!”
一个枕头砸落在他身上。
岑令仪又羞又恼,被他气得几乎失去理智,抓起枕头就砸向他。
宴承徽看了一眼落在脚边的枕头,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离去之后,岑令仪生了一会儿闷气,打起精神沐浴,换了一身中衣,又忙着将床上草草收拾了一番。
想起灵芝上回问她屋子里什么气味,又撑着打晃的腿起来,走过去推开窗换气。
午饭时分了,淮皎应该早就不耐烦了。果然,她才坐下不过片刻的工夫,灵芝便抱着宴淮皎回来了。
“娘,娘!”
宴淮皎一见到岑令仪,便扑腾着两只小手,朝她迎过去,迫不及待地要她抱。
“来。”
岑令仪瞧见儿子,一身疲惫与心酸皆消,眉眼含笑,伸手将他接过来。
“这么冷,姑娘怎么还开窗户?”
灵芝看了看左右,走过去关窗。
“透透气。”
岑令仪低下头,抬手逗着儿子。
“烧了地龙是暖和了不少。”灵芝转身看她:“摆饭吗?”
“嗯。”
岑令仪点点头,抱着儿子出了卧室。
灵芝去取了午饭,将几样简单的菜摆在偏殿的桌上。
其中,有几小碟是宴淮皎的午饭,小米山药粥,鲜嫩南瓜泥,清蒸鲈鱼碎,炖得极烂的瘦肉糜,还有少量柑肉。
“等会儿吃过饭,我和他一起睡会儿。”
岑令仪喂了小家伙一口粥。
“好。”
灵芝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殿下来偏殿半日,将人全都拦在外面的事,有心想问问姑娘是不是没事。
但看姑娘这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姑娘的气色看起来很好,面色红润,眸光潋滟,但又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像是累着了。
她隐约也懂些男女之事,姑娘性子要强,只怕问多了她会伤心。
罢了,还是别问了。
“我弄……吃。”
宴淮皎和岑令仪抢勺子。
他要自己吃。
“你会吗?”
岑令仪好笑地松手,看着他将勺子歪歪扭扭杵进碗中。
“小殿下,让奴婢来吧。”
灵芝欲接过勺子喂宴淮皎。
“让他自己来。”
岑令仪扶住桌上的碗,由着宴淮皎拿勺子在碗里戳戳。
他这么大,正是喜欢自己动手的时候,就该由着他学。
勺子上沾了一点南瓜泥,还没喂到嘴边呢,宴淮皎老远就张开小嘴,手里晃晃悠悠,鼻尖、嘴上都沾上了。
岑令仪和灵芝都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
宴淮皎见她们笑,也跟着咧嘴笑,露出几颗白白的小奶牙来。
“岑令仪,你给我滚出来!”
孙佩环的喝声,打破了和谐欢快的气氛。
“姑娘,是孙良媛。”
灵芝闻声,不由紧张起来。
“别怕。”岑令仪将宴淮皎交给她:“你照顾好小殿下。”
她蹙眉看向门口,孙佩环这突然之间冲到偏殿来发什么疯?
孙佩环一身华服,脚步急促,腰间环佩撞击出脆声,径直冲到岑令仪面前。
“见过良媛。”
岑令仪起身,神色平静地屈膝行礼。
“岑令仪,你这个下贱的东西,你做了什么?”
孙佩环二话不说,一把扯住她的衣领。
岑令仪衣带松散,露出锁骨上的牙印,青红交错的密密麻麻,满是暧昧的痕迹。
晚些时候,甑洪光竟然和程舒惟一起过来了。他白白胖胖的,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项链,一副暴发富的样儿。其实他之前是来过一次的,不过江光光昏迷着并不知道。
“说来听听也无妨,吕某又不会嘲笑你夜兄,若有不顺心之处,吕某力所能及之处,也可为夜兄分忧。”吕云帆收起笑意,神色一肃道。
江琬紧紧抱住他,泪水缓缓飙出眼角:“易瑾,我爱你。”随即踮起脚尖,覆上他的唇。
你们不用看我,出去应战就是,不用我出手,自然会有人帮忙的。叶青抬了抬肩膀说道。
大姑子愣住了,因为自己侄子确认了,自己能说什么?不过之前的确听说陵城高中要崛起了,除了个状元。
如此,或许能受其指导,先检测自身可否有丹气,能否听到丹动,再做炼丹不迟。
穆白现在虽离那一步还有很遥远,但他的血肉、血液,每一丝却都可以治病救人,堪比某些极品宝药。
“你走这里干嘛?是不是要要套路老师?”胡老觉得自己看出了什么,但是又没看懂。
张县令自己根本不敢离开这些客人左右,就在衙门里的班房面时刻听着皇上的召唤。
“猴兄,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崔封笑眯眯地看着石猴,忽然出声问道。
牛头马面紧随其后,那有力的双足每一次踏在地面上,都能将地面砸出一个凹痕来。
“你现在就嘴巴硬吧,既然来了,那还不跟我上去?”阿狼转过身,眼前的这个少年他实在是不想看到。
不远处一个灵气缭绕的一个池子呈现在众人面前,一股充满灵性的气息缓缓围绕着这一片池子,一片片的灵雾遮掩着附近的池水,使得整片池子若隐若现。
朴海超闭上眼睛想了想,终于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继续开始郁闷地摆弄起餐盘上的餐具来。
“不管是什么,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剑眉紧皱,谢乔边撕扯着白色巨网边说道,因为多次强行从巨网上挣脱,他的手掌已经被撕掉了一层皮,鲜血不断泌出,染红了白色的网丝。
“海洋,干的漂亮,你算是给我们新飞行员露脸了。”去往宿舍的路上,邵云锋在李海洋的胸前狠狠地擂了一拳,看的出来,邵云锋是真的替李海洋高兴。
此时的陈兴旺精神特别好,脸上甚至带着一股潮红,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宋澄的脸色明显一红,然后轻轻地点点头。
众人听到这话,又看见龙尚坤的动作,都不约而同的向后跳开了去。众人方散开,那林家少主的身体就猛地爆了开来,碎肉四处飞射,之后又在空气中慢慢的融化,什么也没有留下。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略微的感受了下LV2级别的太阳血脉,艾布纳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捏了他一把,可她自己觉得,那么做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而是心中积攒的情绪冒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