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弯腰,从碎石堆里捡起那柄三尺青锋。
剑身霜白,触手冰寒,指尖刚碰到剑柄,一股抗拒的力道便从剑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叮!检测到天阶上品法器:霜寒剑,已认主苏芷柔,剑主未陨,无法抹除认主印记。】
汪海翻看了两下,随手丢进炼妖壶。
认主就认主,反正他也不使剑。
汪海将霜寒剑收入炼妖壶,转身望向萧凡消失的方向。
希望萧凡喜欢他的小礼物。
没错,刚才那番缠斗,是他有意为之。
以他如今的底牌,炼妖壶也好,太阳真火也罢,想要速战速决并非难事。
与萧凡缠斗,就是担心萧凡这次又逃走,特意给他加点料。
“侯爷。”
青鸢走过来,银甲上沾满了碎石扬起的灰,左边脸颊有一道细小的血痕,是方才被锁链拖拽时蹭破的。
她单膝跪地,低头道:“属下无能,未能护住侯爷。”
“不怪你。”汪海伸手将她扶起来,“天人境的困阵,你破不开很正常。”
青鸢站起身,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退到一旁默默地擦拭枪杆上的灰尘。
汪海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青鸢统领,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好好修炼。什么时候你破入天人,本侯也好多条大腿抱。”
青鸢看着汪海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咬了咬唇,低声道:“谢侯爷。”
“走吧,上马车。”
落雁峡的风卷起满地碎石,刮过空无一人的官道。
……
千里之外,荒山。
萧凡从虚空中跌落,后背撞上山壁,碎石哗啦啦滚落。
他趴在碎石堆上呕出一口黑血,燃血丹的后劲如潮水般涌上来,四肢百骸像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
“师姐!”
他嘶吼着爬起来,踉跄几步,空荡荡的山谷只有他的回声。
萧凡喘着粗气,抬头看向天空。
“白灵!”
无人应答。
那道白光只裹住了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袖中滚落一枚暗红色的珠子。
那珠子落在他方才呕出的那滩血上,颤动了一下。
萧凡瞳孔骤缩。
这不是他的东西。
噬魂血珠表面裂开无数细纹,猩红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像一只睁开的血色眼睛。
萧凡猛地抬脚去踩,靴底尚未落下,血光已如活物般窜起,顺着他的小腿缠上腰腹,钻进他的经脉之中。
“滚出去!”
血光不理会他的怒吼,自顾自地往他丹田里钻。
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涌上来。
萧凡一头栽倒在地。
……
梦境。
萧凡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忠义侯府的后院。
但一切都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薄纱,像是透过血水在看世界。
紧接着,小楼里传出来女人的声音。
低回婉转,压抑而柔顺。
萧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他穿过月亮门,推开那扇半掩的窗。他看见了璃月。
她跪在软榻前,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衣料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而汪海斜倚在榻上,单手托腮,垂眸看着她。
那双曾经只对他笑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顺从。
画面骤变,天阙城,菜市口。
萧家一百三十七口人被绑在木桩上,刽子手的鬼头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璃月也在其中,她的囚衣被血染红了大半,脸上却没有泪痕,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哥哥,你怎么才来?”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如同一把刀割在萧凡心上。
“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为什么不杀了汪海?”
一百三十七张嘴同时张开,一百三十七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你为什么……这么没用?”
鬼头刀落下。
萧凡跪在梦境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血魔老祖的身影在梦境深处凝聚成型,黑袍无风自动,右眼角的红痣鲜红欲滴。
他看着跪地不起的萧凡,满意地笑了。
赵宇死了,无所谓。
那小辈资质平庸,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但这一个不同。
纯阳之体,纯阳之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夺舍成功,他便不用再躲在葬神之地那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用这副年轻的身躯冲击涅槃之上。
就在这时,萧凡猛地抬起头。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十分骇人。
黑渊剑从虚空中斩落,虚空寸寸崩断,剑锋裹挟着纯阳之气横扫而出,将梦境劈碎!
血魔老祖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来。
不愧是纯阳之体的拥有者,意志力远非赵宇那种废物可比。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
荒山,碎石堆。
萧凡猛地睁开眼,浑身汗透,衣袍上全是血污与泥土。
他翻身坐起,大口喘息,右手死死攥着胸口。
方才梦中发生的一切仍历历在目。
忽然,一道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呵呵呵呵……”
萧凡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扫视四周。
荒山空寂,只有风穿过石隙的呜咽声。
“谁?!”
无人应答。
笑声却比方才更清晰了几分,像是在他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
“谁在那里!”
萧凡翻身跃起,黑渊剑横在身前。
“想报仇吗?”
那声音嘶哑低沉,在萧凡脑海中回荡。
“出来!”萧凡厉喝,声音在山壁上撞出回响,“你到底是谁!出来!”
一道血影从他身前丈许处凭空凝聚。
那影子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浓稠的血色雾气,勉强凝成人形。萧凡想都没想,黑渊剑斩落。
剑气劈开血影,那团雾气从中间裂成两半,向两侧翻滚。
但血影并没有消散。
裂开的两半在萧凡身后重新聚合,凝成人形,比方才更近了一尺。
“就你这样的实力还想报仇?”那声音贴着他的后脑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不如自裁算了。”
萧凡猛地转身,黑渊剑横扫。
剑气掠过,血影再次碎裂。
空气陷入短暂的寂静。
萧凡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胸膛起伏,喘着粗气。
血影没有再次凝聚。
但他知道,那东西还在。
“你到底是谁?”他压低声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血影在他面前三尺处重新凝聚。
这一次,那张模糊的脸上隐约可见五官的轮廓,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本座血魔老——”
话音未落,黑渊剑忽然剧烈震颤。
一道白光从剑身上炸开,刺目耀眼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吞没了那团血影。
“啊——!”
血影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在白光中如冰雪消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彻底斩灭。
白光敛去。
黑渊剑恢复平静,剑身泛着冷冽的银光。
萧凡握着剑柄,愣在原地。
“师尊……”
他喃喃开口,声音发颤。
“师尊!是你吗?!”
无人应答。
“师尊!师姐她……师姐她被汪海抓走了!白灵也被抓了!您救救她们啊!师尊!”
……
突然,眼前一片大亮。四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酒店外面的大屏幕亮了,上面出现了欧子轩与赵欣然的结婚照,以及十分甜蜜浪漫的照片。
“你再信口开河?”梅君行冷冰冰的一句话,顿时把陶蠡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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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杨家老祖愿意直接送陈宇三百万下品元石,的确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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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外疆人性情怪异,还是个货真价实的蛊痴。大概二十年前,一个手下从他的密室中偷龙转凤, 偷走了唯一一条血蛊母虫。如今想来,这条血蛊母虫估计是几经转手, 才会落到了原本的姬家主母夫人手上的。
没办法,张罗宇确实不清楚韩东的真实情况,谁让韩东太低调,每次上门拜访全都谦虚谦逊,如同君子一般。
不一会儿,信号就发挥了作用,处在黄泉中的佣兵团都看到了紫色光芒,于是一个个佣兵从黄泉崖四面八方赶过来。
和多蒙不同的地方在于,梅布尔总是很热情的邀请他参与专业研究。用对方的话来说,就是实践才是最好的学习方法。对机械师而言很多东西只有亲自去做了,才能跟课本上的知识融会贯通。
“咳咳……除了琉璃屋之外,下官还说了一种屋子,可以冬暖夏凉,像这种酷热的天气走进如意屋就像走进冰窖,十分凉爽。
三尸虫并非真正的虫,它们是概念化的产物,它们巴不得人们早死。人一死,它就卸掉监视人的差使,自由自在地到处游逛,去享受人们的祭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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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是好字,果然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劲瘦挺拔、横钩竖点、撇如匕首、捺如切刀,看上去非常有神韵。
他开始慌了,自己怎么来的都不清楚,怎么可能知道回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