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才有了这个想法,心里的欲望就如同野火燎原,怎么也压制不住。第二天白天,他直接去找大队长请假,然后找关系去了沙湾码头,找了一个老修船工,偷偷摸摸买了一艘4米的小舢板。
带活鱼舱的那种!
不过,他很聪明,把一应需要的东西买好之后,等到天黑了才开着那条小舢板到了妈祖庙附近的放洪堤坝附近停着。
他昨天晚上上了石头岛,仔细看过雷志勇他们是怎么干活的。
海养竹箩他都已经买好了,雷志勇他们在石头岛收鱼获,他就在防洪堤坝收。
到时候,雷志勇他们要是眼红自己,去举报自己,他就直接去县里的打办举报他们。
他就不信,雷志勇的关系,还能通到县打办?
回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张有才进了院子,见屋子还点着煤油灯,顿时脸色一黑,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败家娘们,这么晚了还熬油点灯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很快就能像雷志勇一样挣大钱,到时候也要去公社电业局申请,给自家拉电线,装电灯。
“吱呀”一声,他推开门进了屋子,见媳妇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肩膀一耸一耸地不断抽噎着。
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他进来,瞬间扑了过来抬手就打,压抑着哭声哑着嗓子问:
“你上哪儿去了,你到底上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家里出大事了?”
张有才跟媳妇过了十几年,知道媳妇不是个轻易哭嚎的性子,见她如今眼睛都哭肿了,心里一紧,赶紧把人抓住了问:
“出什么大事了?”
“钱丢了,家里的钱丢了!”
说到这儿,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流出来,自她嫁到这个家,一分一毫地省,这些年攒的324块5毛钱,全都没有了。
“今天晚上,孩子们睡了以后,我……我去柜子里拿换洗衣服,发现放钱的木匣子被动过了,拿出来一看,这些年攒的钱全都没有了……”
张有才媳妇说完,忍不住捂着嘴唔唔地哭起来,浑身上下跟着抖。
张有才听了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拍了拍媳妇的肩膀:
“放心,钱没丢,是我拿着有用了,走得着急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是你拿走了?”
张有才媳妇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男人,一双眼珠子瞪得溜圆。
“嗯,你不要着急,听我仔细给你解释……”
他拉着媳妇坐在床上,把自己这两天跟着雷志勇他们去了石头岛的见识一一说出来,然后又把自己的打算跟媳妇说了。
张有才媳妇听着自己男人说的这些事情,一时间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眨了眨水中的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如同一只上岸的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你买了一条船?花了多少钱?”
“235块钱。”
“剩下的钱呢?”
“买了五个海养竹箩,吊钩称,渔网什么的。”
“还有剩下的呢?”
“那些钱收鱼获的时候要当本钱用。”孙有才看着媳妇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你放心,有雷志勇那个样子摆在那儿,这个生意肯定能挣钱。你想想他们家这些日子吃的用的穿的,哪样不是最好的?”
“等咱们挣了钱,你想买的的确良布,凉鞋,花布衫,什么没有?”
“咱们也跟他们家一样,天天白米饭敞开肚子吃,一顿饭炒两三个菜,有蛋有肉的,多好?”
张有才媳妇听了这花,双眼忍不住泛起亮光,想想那白花花的米饭,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真的吗?”
“当然,只要我们有钱了,想吃什么就去竹林那边买,到时候咱们房子也盖个新的。”
“那……那万一要是赔钱了可怎么办?”
张有才媳妇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畏惧来。
这可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十几年的家底,要是一下子赔光了,她不敢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放心吧,这个事情绝对赔不了,我已经打问过了,就咱们这鱼,只要过了水,那价格几倍几倍地往上涨。”
张有才拍着胸脯保证,一双眼睛散发着精光,比煤油灯的光都亮,仿佛大把大把的钱已经进了自己兜里。
……
“志勇,今天过来卖鱼获的人少了。”
孙爱国皱起了眉头,如今才刚到十点,石头岛周围连一条船也没有。
“既然没人了,咱们收拾收拾回去吧,早点休息。”
雷志勇隐隐察觉,这个事情可能跟张有才有关系。
“肯定是张有才那个王八蛋也学着我们收鱼获……”
雷志林在旁边愤愤不平地说了一句。
孙爱国扭头看向雷志勇,斟酌着语气问:
“要不要我去……”
雷志勇摆摆手:“不用,孙叔已经帮了咱们很多了,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他了。”
“那咱们怎么办?”
杜建设很是着急,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收入。
“他想收就让他收,咱们该怎么收,还怎么收。”
雷志勇信誓旦旦地说道:
“别忘了,收了鱼获可是要往出卖的,咱们看看他能往哪儿卖?”
其他三人一听这话,双眼全都亮起来了:
“对啊,看看这王八蛋往哪儿卖!”
妈祖庙旁边的张有才,一晚上都非常高兴,他这边才刚开始,就收了三百多斤鱼获,虽然手里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但他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他买的木船也有活鱼舱,再收一晚上,活鱼舱满了,就可以去对岸卖了。
到时候……第二天下午,雷志勇刚刚回来,杜建设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
“勇哥,张有才那个王八蛋,他的收获价格比咱们高一成,昨天晚上收了不少货。”“没事,咱们稳住,看着他往哪儿卖。”
雷志勇一点不着急,想要把鱼获过水哪有那么容易,真以为开条舢板去了大鹏湾就能挣大钱?
真当港岛那边的那些人是吃素的?
没有熟人介绍,到了人家的地盘,只有直接被当成肥猪宰了的份!
再说,能不能安全到了大棚湾还是两说呢!
他们的这条路线,是特地请教过老江这个专业人士的,张有才有什么?
“勇哥,你的心可真大,要是我早就忍不住去找那王八蛋了!”
杜建设见雷志勇这么有把握,心底的不安也一点点消散。
“怀疑就怀疑吧,反正她们又抓不住什么把柄,杨家正好和长安侯府的那帮蠢货拉开一下距离。”余颖回答道。
他现在相当于一个半废人,枪都拿不稳,硬拼肯定不行,变成狗再拼更不行,因为他不确定自己人什么时候出现。
这些碗还能用吗?早知道就带一个过来,建南最后皱着眉头,勉为其难找到一叠脏乎乎的碗里最干净的一个碗,用两个手指头捻起来,看着这个碗。
说起来他在乖乖的事情上有些欠缺,但她知道这件事他的责任不大。
他们都知道,在皇帝知道廖家真的造反后,他对所有的人都带着一种防备之心。
暗夜有些吱唔:“其实,我对这边的情况不是很熟,只是有一次被追得没办法,才跳过夹缝的。
两辆车的车主都是年轻人,眼瞅着就要过年了,突然碰上这样的事,真是倒了大霉了!还好人没受伤。
其实松子这人不怎么抽烟,但如果太焦躁的话,却是会想着抽一口烟。
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年纪轻轻就蓄了一脸的胡子,也就是眼睛够大够亮,不然都看不见。
这就是凌宏踏进子公司所看见的场景,这样的场景让凌宏心里微微一动,忍不住捏紧了手上的黑色保温杯。
本就所剩无几的同伴,死的死,被俘的被俘,谁他妈有心思管你们的吃喝拉撒?
她该被他看的都被他看了,该被他摸的都被他摸了,现在她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点儿的隐私了。
“难道你就不会再娶了么?”他们太过相似,都是身不由己,否则不会走到今天这个血淋淋的局面。
大男人会这么哭,那也只有一种可能了。秦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身为夫人,她有对自己一宫妃嫔处置的权利。妃嫔犯错,她可将其掌嘴,杖责,关禁闭,罚月银,甚至是降位份。
问晴把手伸到缝隙里,抓住采香的衣服用力往上拽。当把采香的腰拽上来后,问晴的手已被木板擦伤一大块。
在管事想来,不管常歌行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年轻力壮的劳动力总是不能少的。
“可惜了,玩了一辈子的翡翠雕刻,却始终不能做出一件宗师级别的作品来。”孙老一脸感慨的接着道。
此刻在他身下已经是有着一层老皮静静地躺在那里,而他全身的肌肤如同初生婴儿一般的晶莹剔透。
一听这话皇上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下手,还是方氏将皇子抱起来,轻轻托给了皇上,头在上脚在下微微斜着,让孩子近乎平躺着在皇上的臂弯里。
有的时候无障在想,若是婉娇活着,定会以为他死了,若是将他忘记了能够开开心心的活着,那是最好的事情,无障只希望她能开心的活着。
虽然她曾因家族舍弃了自己,让自己流落在外,但心头的疼惜却在相见之时从各处渗透出来,挡也挡不住。方才公孙岚看着蒋氏对公孙荼毫无留的宠溺时的那点羡慕,顿时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