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在想,是不是不该让岑原野来医院。
要是出了事,她不好跟岑颜交代。
“原野哥,你还好吗?”过了大概十分钟,百里桑柠才出声关切询问,语气中带着不确信。
岑原野抬起右手摆了摆手,声音一副疲态,“我没事……”
胡说。
声音听起来就不是没事的样子。
“要不我扶你去看看医生?”百里桑柠很担忧,季砚寒也不在,她一个人处理不了突发状况。
“真的没事,桑柠。”岑原野抬起头看向百里桑柠,面露苦涩,就在刚刚,他脑海中想起了许多往事,有关他在国外的那些年。
“好吧……”百里桑柠抿了抿唇,无措的坐在岑原野身边。
“走吧,我们去问问医生骨髓捐赠的事。”岑原野站起来,头痛已经好了。
“啊?现在吗?其实改天也行。”。
“恩,现在吧。”岑原野点了点头,他心疼岑颜,所以也心疼棠棠,这是与生俱来的血缘关系,斩不断,也无法割舍。
“好吧。”百里桑柠没有拒绝的理由,带着岑原野去找主治医生,主治医生很快同意了,她带着岑原野去抽血。
中途接到岑颜打来的电话。
是的,她已经做好了午饭回医院,很恰好的在医院停车场看到了季砚寒的车,她并没有靠近。
只是觉得奇怪,季砚寒的车为什么会在医院,盲猜岑原野也来了,可能是看棠棠。
所以她把电话打给了百里桑柠。
百里桑柠的指尖抖了一下,暗想难不成岑颜知道了,“原野哥,我接个电话。”
“恩。”岑原野正坐在位置上被护士抽血。
百里桑柠拿着手机立马走开了,镇定的接通岑颜的电话,“喂,颜颜。”
“桑柠,季砚寒来医院了,他带我哥一起来的吗?”岑颜在电话里问,她提着饭盒走进医院里,三个阿姨暂时被放假了,棠棠在重症监护室这几天不需要人照顾。
“额……”百里桑柠没想到季砚寒这么不小心,但幸好,并没有怀疑什么。
“恩,原野哥说想来看看棠棠,刚好我遇到了,所以就带他进来,你放心吧,刚刚见过了。”百里桑柠道。
“哦,好,你们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吗?我马上过来。”岑颜坐上了电梯。
“没有,原野哥去洗手间了,我在外面等,要不你先去监护室看棠棠,给她喂饭,等原野哥出来,我带他去监护室外等你?”百里桑柠看向抽血完毕的岑原野,按着棉签坐在位置上跟护士交谈。
“也行。”岑颜思量了一番,还是先去见棠棠。
“恩,一会见。”百里桑柠松了口气,挂断电话,走到岑原野身边。
“护士,好了吗?什么时候出结果呢?”她问。
“加急的话,明天下午之前就能出结果。”护士道。
“好的,谢谢。”
“原野哥,颜颜去看棠棠了,我们去监护室外等她。”百里桑柠道。
岑原野已经丢掉了棉签,穿好外套,这次他函件的拒绝了,“不了,我有点头疼,先回去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大脑里总是闪着父母跳楼的片段,很碎很碎,他现在不太想面对任何人,只想静一静。
他好像忘了很多事情。
“那好吧……”百里桑柠道,“我送你出医院。”
是她提出将岑原野带出来的,所以至少要将人完整无恙的送到季砚寒手里。
岑原野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医院很大,他并不熟路,也不想费心费力的到处乱走。
百里桑柠将岑原野安全送到季砚寒的车前,“麻烦了季总,带原野哥回去。”
季砚寒正在摆弄打火机,俊美的脸很显冷酷,其实刚才他看到了岑颜,但并未下车见她,“搞定了?”
“恩,明天出结果,到时候我给原野哥打电话。”百里桑柠对岑原野说。
前几天季砚寒给岑原野配了手机,但他貌似不太习惯用。
刚才抽血的时候,百里桑柠无意间看到岑原野放在兜里的手机。
“好。”岑原野被提醒后才拿出手机,三年了,他不太习惯操作手机,生涩的与百里桑柠加上联系方式,才想起他还没有加上岑颜,“可以把颜颜推给我吗?”
“好。”百里桑柠点头,马上将岑颜的微信推给他。
“一会颜颜那边我去说。”岑原野很贴心的道。
“好。”
“走了。”季砚寒无需多言,发动引擎,驱车缓缓离开医院。
百里桑柠松了口气,转身回医院。
车上,岑原野坐在副驾驶,等待着岑颜通过好友申请。
岑颜去了重症监护室,却被告知棠棠换了地方,被护士一路领着前往。中途收到岑原野发来的好友申请,毫不犹豫选择接受。
“哥?”她发送消息。
“颜颜,我有点头疼就先回去了。”
“我见过棠棠了,很可爱,很像你。”
“棠棠的生物学父亲叫祁喻琛,是吗?”
护士很快将岑颜带到单独的重症监护室门口就离开了,换别的负责人接待她。
“恩,怎么了吗?”岑颜不解的问。
“没什么,你好好照顾棠棠,回见。”岑原野回。
岑颜收起手机,听从护士负责人的安排进入重症监护室。
——
岑原野垂着双眼,手机搜索有关于祁喻琛的信息,看到关于他的采访,以及他发家致富的历史,心里闷堵得慌。
季砚寒斜着睨了一眼岑原野的手机屏幕,“怎么了?很在意?”
岑原野眸光有点深沉,盯着手机淡淡的道:“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季砚寒追问,多半是想起当年的记忆,他也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祁喻琛……我妹妹和他在宴会上认识,那场宴会……是我举办的。”岑原野眸色很沉很沉,那时候他根本没将祁喻琛放在眼里,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宴会的。
季砚寒迅速将车停在路边,看向岑原野严肃追问,“后来呢?”
他调查过祁喻琛,但因为时间久远,已经溯回不到他是怎么认识岑颜的了。
“后来……”岑原野的头微痛,用尽全力回忆,“我看见他跟我妹说话,在宴会上,后来我调查过他,没有任何人邀请他来参加宴会,是他自己来的,我不知道他怎么溜进来的。”
“事后我问过我妹妹,她说祁喻琛初出茅庐,到处拉投资,是个很幽默的人,她聊得还不错。”
“我见妹妹喜欢,所以就没问过祁喻琛是怎么溜进宴会这件事。”
“再后来……”岑原野又陷入回忆中,“我出国谈生意,接到妹妹打来的电话,她说她怀孕了不敢告诉爸妈,我连夜回国找到她,见到了祁喻琛。”
“我揍了他,他没有反抗,我妹妹拦着我,哭着求我帮忙,说她舍不得孩子,后来我心软了,但我和爸妈的要求就是隐婚,在事业有成之前不许他往外透露半个字。”
“我调查过他,他有个哥哥,以前在大学里当教授,认识颜颜的时候他哥哥刚去世不久,我感觉很奇怪,他的双胞胎哥哥才去世,他是怎么有心思谈恋爱的,还让我妹妹怀上孩子。”
“再多的,我就想不起来了。”岑原野道。
“你说当年的宴会是你举办的,所以邀请的人员名单你很清楚,并没有祁喻琛对吗?”季砚寒脸色很是严肃。
“恩,我很清楚,我当时邀请都是业界人士,跟岑家有生意往来的精英人士,当时我并不认识祁喻琛,而祁喻琛还是初创公司,到处拉投资。”岑原野倍感烦闷,他总觉得脑子里的记忆好像都要串联起来了。
“好,我知道了,别的你先不要多想,我去调查。”季砚寒道,他就知道岑原野的失踪并不简单,还有岑家的破产,实在是太过蹊跷。
一个偌大的企业,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毫无预兆地宣布破产,光凭当时的覃家背地里使绊子也无法做到,除非……有他都没调查到的真相。
很好,他现在对祁喻琛越来越感兴趣了,说不定……这其中就有他的手笔呢。
“好。”岑原野点了点头。
——第二天。
百里桑柠拿到匹配结果了,很顺利,她很欣慰,马上将这个好消息发给岑原野。
匹配后还要进行其它的评估。
“桑柠,你在干嘛?”岑颜忽然出现在百里桑柠的身后,她今天一直觉得她怪怪的,刚才还找借口去上洗手间,第六感让她产生警觉,悄悄跟来。
果然看到百里桑柠独自一人来了医院大厅,手里正拿着一份评估报告。
百里桑柠浑身一僵,完了,被岑颜发现了。
“颜颜……我,我没干嘛啊。”她试图将报告藏在身后。
但岑颜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她又不是傻子,伸出手很严肃的面对她,“拿来!”
“真的没什么,嘿嘿。”百里桑柠试图蒙混过关。
“拿出来!”岑颜才不相信呢。
百里桑柠很为难,不想现在让岑颜知道,因为流程还没走完呢。
“我最后说一次,拿给我看!”岑颜严肃脸。
百里桑柠知道瞒不过岑颜了,只得将报告递给岑颜,“先说好,你不准生气。”
“我生什么气。”岑颜的神色缓和,拿起她藏藏捏捏的报告看起来,刚才缓和的神色变得愈发严肃起来。
百里桑柠像做错事的孩子,嘟囔着嘴,“你看你难看的脸色,还说不生气。”
“哎……”看完报告后,岑颜凝肃的看向百里桑柠,她很生气,但看到好友为了她做这件事,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她心里,她肯定很重要,所以她爱屋及乌罢了。
看到岑颜朝着她一步步靠近,百里桑柠以为岑颜要发怒火了,“别,颜颜,有话好好说嘛,别生气,我可以解释的。”
但接下来岑颜只是一把抱住她,百里桑柠愣在原地,这跟她想的有点出入。
还以为岑颜会狠狠的骂她自作主张呢。
“桑柠,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岑颜道,声音干巴巴的,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百里桑柠拍了拍岑颜的后背,“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我只是不想看到棠棠受苦,要是原野哥可以匹配上,那对棠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就算匹配不上,那我们至少清楚的知道。”
“我并没有强迫原野哥,我征求过他的意思的,他同意我才做的,颜颜,我知道你很难迈出这一步,至少现在不行,可棠棠等不了的,一旦开始化疗,她的身体只会更差。”
“你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原野哥,怕兄妹相认是惦记他给棠棠捐赠骨髓,感情变质,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我跟你不一样,我敢开口。”
“好了,不要再说了,桑柠。”岑颜吸了吸鼻子,鼻尖发酸。
“好吧,那我不说了。”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其余的让我来吧。”岑颜道,既然百里桑柠帮她迈出了这一步,后面的事由她来做最为合适。
“好,颜颜,我都听你的。”百里桑柠道。
下午,季砚寒将岑原野送来了医院进行身体评估。
季砚寒双手环胸,与岑颜站在病房外。
“谢谢你帮我照顾我哥,他这段时间看起来又好了不少。”岑颜道。
“跟我客气什么?”季砚寒要是有尾巴,被岑颜感谢还不得翘上天了。
“我没跟你客气。”岑颜道,虽然季砚寒表面说是因为他们的合作,所以才帮忙的,但时间一长,她越发觉得不是那样。
“关于智脑的合作,下周我会亲自跟你谈。”岑颜道。
“好,我很期待。”季砚寒道。
很快岑原野做完身体评估,目前达到骨髓捐赠的条件,等棠棠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养一段时间就可以进行骨髓移植了。
所有人都很欣慰,棠棠终于有希望了。
周一,岑颜去了科研中心,因为棠棠的事,她心情很好,医生说再过两天就可以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
八楼实验室,岑颜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中午下楼吃饭,季柔凝挽着她的胳膊。
宋星阑端着饭盒坐在角落里,视线刚好看到岑颜的背影,这几天她都在消化一件事,那就是岑颜跟祁喻琛离婚了。
她托人去民政局查过离婚证的真假,是既定的事实。
这几天她一直很兴奋,就是祁娇那边一直按捺着没有将事情告诉祁喻琛,她有点着急。
早一点让祁喻琛知道,好早点认清现实,她才有机会。
于是宋星阑给祁娇发去信息暗示,“今晚我和你哥会回来吃饭。”
收起手机,宋星阑继续吃饭。
覃枫忽然坐在宋星阑面前,他并不喜欢科研中心的午饭,一直都开小灶的。
“你找出隐藏在科研中心的Goddess了吗?”覃枫是来跟宋星阑交换信息的。
宋星阑埋头吃饭,“没有,你有线索?”
“我有还需要来问你吗?这周末就是最后的时间了,要是无法跟Goddess会面,谁知道智脑的项目花落谁家呢。”覃枫很轻浮的说。
“反正不会是岑颜,还有季柔凝她们两人。”宋星阑浅笑,她觉得所有公司的代表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在科研中心的表现无懈可击。
莫云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微风拂面一般,但是却给韩雪和佘振国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撼,尤其是韩雪,那无声的哭泣,立即变成嘶吼的痛哭。
“新生篮球赛就要开始了,一个系只能有五名首发和五名替补代表系里参战,我们金融系就一班和二班两个班,我们班准备出战五个首发和两个替补,你们二班拿出三个替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领头高个子笑着道。
对方的佛法造诣很深,诸葛盟主也几次夸赞对方,让肖羽他们下来,有事多和对方商量。
仿佛,他很担心叶凡因为这个熬不败跟自己是老乡之后就手下留情一样。
好半响,武凌风方才长长吐出了一口气,他浑身紧绷,虽然没有被震飞,但此刻,那股威压太可怕了,让得他根本无法继续迈步。
冷子铭乃凌天峰的大师兄,从某种角度上而言,说他是问道仙宗的神子也不过分,可即便是冷子铭,在自己手中,也不堪一击。
但郝智深一上船二话不说,抡起大锤便砸向船夫的脑袋,他现在有四百九十一点的力量属性,只是随意一砸,那船夫便受不了。
如果不是他,也就没有萧华来天南,没有这起争斗,慕天成也不会跟着倒霉。
因为星子站刚刚开启的缘故,很多人都没有开始收集神之结晶,故而莫忘尘在占据这方古城,得到两枚神之结晶后,登上了第八十七名的位置。
“别把,我才开业没多久呢现在就让我走,岂不是要我损失一大波收入。”诸葛八卦一脸心疼的表情。
为首一中年男子,其一袭黑衣,头上装束怪异,厚厚的黑布带几乎包裹了整个头颅,不见一根发丝,布条顺着脸颊右侧遮住了整只右眼,而其面上,又戴了一层薄薄的紧面面罩,露出来的……只有那只左眼。
龙纹剑盾,经李鹤提升到D级后,再吸收外部能量,已不再是单纯的巨龙虚影,而是龙剑一体。
“不要紧,我有分寸的。”除了打到王杨氏鼻子上那一拳,其他拳头,基本上都打到了王杨氏身上。
“我哼哼是因为我生气啦。”楚林儿瞪着大眼睛,气呼呼的说道。
“秦奋,上课时间,你跑这里来做什么?”王权背着双手,从不远处的教学楼里走了出来。
“这……”闻言,我有些犹豫起来,通过刚才中年男子的自述,不难发现我们已经不在地球了,那也就是说,这里是灵幽界。
他们就是在很合适的时机说出了合适的话而已,其实就是献殷勤,反正只要是刘光正给他们钱,他们就会帮刘光正干事儿,当然了,用他们只是一般的混子,不敢那些杀人放火的大事儿。
北方有冬储大白菜、大葱的习俗,买回来的菜,就堆放在楼道里,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蔬菜腐烂味道。
“拿口罩当做武器用,你也真是搞不懂了。”方莉看着插在地上的口罩,转过头来对着秦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