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媛怎么也想不到,荣阳公主手中拿着的那小粒的药丸。
名为幻红花,实际上却是三更天。
她没见过三更天的样子,可她闻到熟悉的气味。
和裴瑾廷那些衣裳上一模一样的气味。
三更天是禁药,留存不多,她当然不会觉着裴瑾廷衣裳上沾染的三更天是荣阳公主做得手脚。
否则,她不敢如此大胆地拿出来和自己做交易。
远处夜游人发出一声声欢笑,但在顾青媛和荣阳公主这里,却是安静如斯。
顾青媛看着那药丸,沉默了一阵,而后,自嘲地笑了一声。
有时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奇怪,总以为很复杂,偏偏瞬间变得简单起来。
“不知公主把这药丸给我,意欲何为?”
顾青媛的声音略低了几分。
荣阳公主向顾青媛看了过去,在看到她沉肃的面容时,想到裴瑾廷对她的情意,恍惚了一下。
她相信水滴石穿,人都是善变的,她不信磨不透裴瑾廷的心。
“天下只有我才能帮景珩哥哥,摆脱做供血的木偶人。阿媛这样聪明,想必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她的目光在顾青媛身上多停留了几息。
最后又直截了当地说了一句,“我让你离开景珩哥哥。若是他不同意,把这药给他吃了,他自然就会同意。”
顾青媛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荣阳公主的意思。
只是她想要知道那药丸是从哪里来的,她隐约知道,但她要实际的证据。
她点头开了口。“我的确是不能帮到景珩,可是,公主怎么能保证一定能救景珩呢?你也说他是给太子供血,那陛下定然知道。”
“公主如何保证呢?”
她开口就提到皇帝,天下之大,莫过帝王,荣阳公主不过是一个公主,怎么能左右皇帝?
荣阳公主哈地一声,笑了起来。
“你自不必顾虑许多,事情到了今日这步,阿媛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荣阳公主的确是有些心虚,她不确定能不能救裴瑾廷。
如顾青媛所说,父皇是知情者,也就是默认裴瑾廷救太子。
想到这个,荣阳公主心头越发不平。
明明她的兄长更健康,办事也比太子更加牢靠,可偏偏,没占到嫡的身份,让太子那个病秧子居在东宫。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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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那些带着三更天的衣裳,顾青媛并不同意裴瑾廷穿在身上。
若是不想做血袋子,总有办法的。
犯不着以身犯险。
顾青媛总觉着他不是单纯的想要以身犯险,还是在筹谋着什么。
所以才不想她牵扯进去。
这不是通过什么聪明才智推测出来,纯粹是陪伴了解久了后,某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裴瑾廷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一旁的梳妆台上,俯身吻了吻她柔软的面颊,“委屈你了。”
他没想到荣阳公主到如今还不死心。
过去的那么多年,他怎么会不知道荣阳公主的心思。
每想到这个,只觉着可笑,与恶心。
顾青媛抬手揽住他的脖颈,“不委屈。只是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
裴瑾廷微笑,就这样的姿势,让她揽着自己,四目相视。
他说,“等过段时日,就不会再有人来烦你了。”
顾青媛试探地问道,“为何过段时间?”
裴瑾廷并未回答她,嘴唇带着温度,去亲她漂亮的眼睫,指腹将她粘在额头的发丝拂去。
“嗯。过段时间就不忙了,我就能来帮你赶苍蝇了。”
在一切结束后,顾青媛整个人根散了架一样卷在被褥里不动,迷迷糊糊睡去之间,她好似听到一声久违的解释。
接下来,裴瑾廷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无暇回来陪顾青媛用饭,就将她托付给了靖王太妃。
转眼就快要到月中的日子,荣阳公主又再一次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