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鸢不好意思着呢,她都没想过傅樱会不计前嫌救她。
如果刚刚傅樱没有来找她,如果刚刚傅樱看到了但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前进,或者因为讨厌她而不救她,那傅鸢今天真的完了。
傅鸢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她刚刚有事要出来的时候直接把傅樱抛到后脑勺了,可是傅樱也不知费了多少劲居然能找到她,刚开始找不到的时候也没有说直接离开,而是选择继续寻找。
换做是她,怕是早就走了吧。
尤其是这条路一看就不热闹,如果是她,就算告诉她傅樱在里面,她也不会进来找的。
尤其是她和傅樱的关系又不好。
越想下去,傅鸢就越难受,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个不停。
她觉得她太坏了,傅樱那么可怜,跟她同父同母,从小到大的生活却截然相反,她在晋城享受着最好的教育和照顾,而傅樱却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干活受苦,小小年纪身体都坏了。
她有穿不完的新衣服,只要她喜欢,不管是设计师专门为她定制,还是什么国际大牌,很快就会出现在她的衣柜里,很多衣服穿个一两次甚至都被她遗忘得没穿过就会被清理出去了。可傅樱没有,她刚来的时候穿的是那样的破烂,边角都泛了黄,也不知是穿了多久的旧衣服。
只要她喜欢,全天下的兴趣班任她选择,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可是傅樱不行,她没有任何学习的机会,让傅樱表演个才艺,她除了没有经过培训的唱歌以外什么都不会。
同父同母,生活截然相反,她好像是生活在天堂的公主,傅樱却像是泥沼里挖出来的小女仆,可是即使这样,她居然还在吃傅樱的醋,还在嫌弃她各种不好。
而傅樱呢?
在危险面前,傅樱选择了救她,没有不管不顾地一走了之,只求自保——哪怕救她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可能会受伤。
傅鸢真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才好!
所以她越想,眼泪越是流个不停。
她又不是草木,当然会愧疚,会难受,会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刚刚一句谢,其实饱含了她满腔的情绪,她真是说不出话来了,千言万语也无法道尽她心里的难受和感激。
傅樱看过去,她还维持着揪着裙子的姿势。是许娇她们要扒她裙子的时候,她自保又绝望的姿势。当时她除了死死揪住裙子,别无他法,哪怕知道揪得再紧也无用。傅樱出现后,她傻愣在原地,动作都没变。
傅樱心里默叹,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主,今天可是吃了苦头,有了阴影了。
傅樱本想用往常和傅鸢说话都语气继续说话,可是一开口已是软了三分语气,“起来,该回去了。”
傅鸢抽抽鼻涕,乖得不能再乖的模样,借着傅樱的力站了起来,松开了揪着裙子的手,这个时候还很在意形象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才小声说:“我们打车回去?”
见傅鸢这样,傅樱也不忍心再在这里耗下去折磨她了,点了点头,“走吧。”
城里的娇小姐,轻易就被吓破了胆。
被吓坏的傅鸢格外听话,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打车。可等司机来了,傅鸢又不走了。
傅樱疑惑地看了过去,只见她不好意思地抓着傅樱的手问:“这司机不会是坏人吧?”
傅樱:……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head><title>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title></head>
<body>
<center><h1>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h1></center>
<hr><center>nginx</center>
</body>
</html>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程舒媛心里百感交集,只能说:“樱樱妈妈希望看到的是你们两个都平安,知道吗?”
傅老夫人被她这话吓了一跳,皱着眉问:“发生什么事了?”
听完程舒媛的复述后,傅老夫人又惊又怕,拉着傅樱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乖乖,她的小孙女,怎么那么多灾多难的?
换了以前,傅鸢又要吃醋奶奶对傅樱的偏心了,明明是她受欺负在先,明明是她被欺负得可怜兮兮,奶奶眼里心里却只有傅樱?
可如今哪里还会,若无傅樱,她这个时候正赤身果体被人拍照,放网上,然后名声尽毁呢吧?
傅鸢捏着衣角,想感谢傅樱,又不知如何做起。一份天生的看不见的屏障横跨在姐妹俩之间,她想一点点地戳破。
傅鸢其实也知道的,傅樱当年丢失跟她脱不了干系——虽然父母无意予她知,可是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那么多,人多嘴杂的,她总会知道。周围人多,看上去都是好人,实际上可说不准,总会有不安好心的人。
初知道时,她也只是感慨,她从小……就那样的嫉妒心重呀。
从前,她不曾自责过,如今,自责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从她心底最深的地方一点点地浸了出来,在她心里放肆地泛滥。
如果可以……
如果傅樱没有丢……
那就有一个可爱粉嫩的女孩和自己一起长大。
傅鸢虽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受,但也知道一定不会糟糕。说不定她们会成为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傅老夫人拉着傅樱不放心地翻来覆去地说:“以后不管遇到谁被欺负,我们别直接往前冲,乖乖地报警,好吗?”
傅樱含笑点头,小手抚上老太太紧蹙的眉间,将它舒展开,“放心,奶奶,我肯定会确保自己的安全。”
老太太唉了一声。她可真庆幸,这孩子不管过去多少年,都还是那样的纯净,心怀赤子之心,危难面前,不计前嫌。
她也知道,傅家不会放过那三个女生,一下子把傅家的两个千金都给惹了,傅家断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但是轮不到她心软好心,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相应的代价。
饭后,傅鸢回屋在屋里揪着手指踱步,心浮气躁的,怎么也无法平静。
傅樱都回来那么久了,她一件礼物都没送过呢。可是扫了一圈又一圈,她还是不知道送什么好。
傅樱在屋里练着歌,今天和饶一哥哥合作的时候她有点跟不上。饶一哥哥是经过专业培训和学习的,钢琴弹得可真好啊,在他身边她总有点相形见绌,所以就想让自己更好更好,好到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不会被嘲笑。
傅樱撑着下巴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漆黑如泼墨的天幕,脑子里满满都是今天饶一哥哥弹琴的模样,朗朗如星月,举手皆惊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