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
难以想象的炽热。
那团在王烈掌心成型的火球,如同一轮被压缩的小太阳。
它散发出的光和热,将柴房里的阴暗驱散一空。
墙壁被烤得焦黑,堆在角落的干柴,甚至还没被火焰触碰到,就已经开始冒起了青烟,发出“噼啪”的轻响。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
江河感觉自己身处熔炉,呼吸都带着灼痛。
他身上的粗布麻衣,汗水刚冒出就被高温蒸发。
- 皮肤,传来阵阵针刺般的灼痛。
这就是炼气三层修士的真正实力吗?
仅仅是一个最基础的火球术,就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江河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托大了。
他高估了自己那点微末的道行,也低估了一个浸淫此道多年的散修,所能爆发出的,致命的杀伤力。
“死吧,蝼蚁!”
王烈的脸上,带着残忍扭曲的快意。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小子在火焰中化为焦炭的模样。
他屈指一弹。
“呼——!”
那团橘红色的火球,带着一声凄厉的破空呼啸,脱手而出!
它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扭曲的焰尾,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锁定了江河的气机,避无可避地砸来!
快!
太快了!
在火球离手的那一瞬间,江河的大脑,就陷入了一片空白。
冰冷的死亡感再次将他吞没。
他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求生本能!
“老铁!”
在火球即将临身的前一刹那,江河在心中,发出绝望的咆哮!
与此同时,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着旁边的草堆,猛地一扑!
几乎就在他身体刚刚离开原地的瞬间。
“轰!”
一面由泥土和草根瞬间凝聚而成的,薄如纸片的土墙,拔地而起,精准无比的,挡在了他和他原来的位置之间。
下一秒。
- 火球,到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小小的柴房内炸开!
老铁仓促之间凝聚的那面土墙,甚至没能坚持十分之一秒。
它就像一张被扔进篝火里的纸,在接触到火球的瞬间,就无声无息的,被那狂暴的火元素,分解,蒸发,化为了最原始的尘埃。
恐怖的爆炸,发生了。
冲击波夹杂着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向四周席卷!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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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那被烟熏得通红的眼睛,在火海中飞快的扫视着,寻找着任何可能破局的机会。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墙角一个被火焰燎着,已经开始变形的麻布口袋上。
那是他之前为了省事,从农场里拿出来,准备当做晚饭的……
铁肤豆!
一个疯狂的,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没有丝毫的犹豫。
江河猛地一咬牙,强忍着浑身的剧痛,一个翻滚,冲进了火堆里!
他一把抓起那个滚烫的,甚至已经有些烧焦的麻袋,扛在了肩上。
然后,他转过身,死死的盯着那个站在火场之外,一脸戏谑的王烈。
“老东西,接我一招!”
江河发出一声怒吼,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将肩上那足有几十斤重的铁肤豆,向着王烈,狠狠的砸了过去!
“哼,黔驴技穷。”
王烈看着那向自己飞来的麻袋,脸上露出了极度不屑的冷笑。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一下。
只是随意的,在身前凝聚出了一面薄薄的,由灵力构成的护盾。
在他看来,这种凡人的攻击,简直就是个笑话。
然而。
江河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那个装满了铁肤豆的麻袋,即将撞上灵力护盾的瞬间。
他将体内那仅剩的一丝青色灵力,全部灌注到了那袋豆子上,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在心中,狂吼出两个字!
“给 我 爆!”
“砰!”
麻袋,撞上了护盾。
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袋子坚硬如铁,连壮汉都难以捏碎的铁肤豆,在撞上护盾,并被江河注入灵力的瞬间,竟然像是无数颗被引爆的小型炸弹!
它们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
而是“嘭”的一声闷响,集体炸裂,化作了漫天的,灰黑色的,无比细密的粉尘!
那粉尘,如同最浓重的烟雾,瞬间就形成了一大片灰色的“云雾”,将猝不及防的王烈,整个笼罩了进去!
“咳!咳咳!什么东西!”
王烈被糊了一脸的灰,眼睛瞬间就睁不开了,口鼻之中,也吸入了不少粉尘,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更让他惊骇的是。
- 这种由铁肤豆炸裂而成的粉尘,密度极大,竟然能短暂的,隔绝他的神识探查!
一瞬间,他便目不能视!
就是现在!
江河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看准机会,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猛地一头,撞向了柴房那面已经摇摇欲坠的,由木板构成的窗户!
“哗啦!”
木屑纷飞!
- 江河的身影,在火光与夜色中,从客栈的二楼,一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