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警车从村子出来,杨广锐终于吐了口气。虽然萧征看起来总是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杨广锐总觉得在他身边呆着压力特别大。
现在他更加可以肯定,萧征跟叶家的关系绝对不一般,这种人绝对是常年与上位者才一起才能有这样的气势。
开车的年轻警员实在忍不住好奇,低声问道:“局长,那人是谁啊,怎么住那种地方?”
杨广锐苦笑的摇头,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小廖啊,你我的机会就在眼前,就看能不能抓住了。”
廖警员猛地一震,他知道局长是从市里出来,调走也只是需要一个契机。难道,那人就是契机?这个少年到底是谁,看似家境贫寒,却让局长这般器重。
看来,以后得多来这个村,指不定还真能捞点好处……
与此同时,二叔脸色发白的坐在家中,旁边二婶等人也是着急的围着。好一会,终于还是萧爷爷率先打破了寂静:“这小子,真是不好惹啊。”
“这不废话!”萧楠不屑的瘪嘴,“现在是想想,怎么应付他。丫的,没想到他竟然还跟公安局有关系,而且还是个局长。这小子,去了南江上学就变得这么牛。”
一脸羡慕的仰望,恨不得是自己认识公安局长,然后让局长来探望自己,那得多风光啊!可惜,注定不是他。
“哎呀好啦,别说这些没用的话,现在赶紧想想办法啊。”二婶实在看不下去,赶忙插嘴嚷嚷,抓着失神的丈夫,“哎呀,你也想想办法,怎么办才好?”
“我哪知道怎么办!”二叔突然站起来大吼着,“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用得着发愁吗?烦死我了!”
突然这么一吼,可是把二婶几人给吓了一跳,脸色微变的往后退开。萧奶奶赶忙上前安慰:“好啦,要我说啊,他现在不惹咱们,咱们也别去惹他就是了。”
“哎,现在恐怕也只能暂时压下这件事了。”二叔愤恨的握紧了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实在是不甘心。
萧楠看得出他的不甘心,眼前突然一亮的凑了上去:“爸,要不,暂时缓一缓,等快到年公安局放假,嘿嘿……”
二叔眉头一拧,嘴角却扬了起来。“果然是我的好儿子,就这么办,嘿嘿……”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萧征已经猜到,二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杨广锐的到来,肯定只能缓一缓,估计过个十天半个月,他们肯定会卷土重来。
不过对于萧征来说,十天的时间足够他陪着云霓也郑世馨,并将两人给送回去。对于两女,多少都有些愧疚,来了几天都没好好玩。
也正好,趁着机会他想去山上找一些草药,一来是为了给母亲准备医治,二来当然是叶凡还有唐老爷子的事情,他可没忘记。
“真的啊,明天上山玩?”听萧征这么一说,云霓立即惊喜的叫起来。
“对啊,真的上山吗?去深山?”郑世馨也是眼前一亮,对于她们来说,上山可是很好玩的。
萧母冷不丁的波冷水:“别高兴得太早,明天有的你们累,回来肯定喊腿疼。你们明天要上山,那晚上做多点饭,明天你们带饭去。”
“不用了妈,带点零食就好。”萧征摇头拒绝,“也不会去很早,九点左右再去,估计下午两三点就回来了。”请求出错,状态码:0内容:“嘿,这小子挺牛的啊,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难怪都去城里混了。”
总而言之,一个个都是羡慕嫉妒恨,倒是把寡妇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村民就是这样,一事新鲜说一事。
回到家门口,却见大门是开着的,萧征眉头霎时皱起。由于与四周的邻里关系不太好,他家的门一般都会掩着,除非有人来。
到底又是谁来惹麻烦?
刚准备推车进门,云霓却小跑了出来,凑上前低声道:“萧征,杨姐的公公来道歉了。”
“道歉?”萧征差点没给笑出来,这时候回来道歉,分明是看着今天杨广锐的面子。骂了人,然后就来道歉,也亏得他想得出来!
进了门,果然见到王秋两公婆坐在里边,与他们对望而坐的自然是杨姐。只见杨姐为难的低着头,王秋两人则是诚恳的盯着她。
见到萧征进来,王秋两人猛地站起,神色显得有些慌张。可能是想到自己的目的,两人很快又压下了惧怕,表现得更加的真诚。
只听王秋低声说道:“跟我们回去吧,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类似的事。”
王母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小芬,我们也是被人利用冲昏了头脑,你就原谅我们一次吧。你不为你着想,也为霖霖,阿勇他……”
“闭嘴!”没等她说完,萧征已经冷声大喝。一边走进来,一边冷冷的盯着两人,“怎么,这么多年的苦,换来的就是你们这句道歉?拿什么来保证?”
正犹豫不定的杨姐一听这话,心头猛然大震。是啊,拿什么来保证他们的话是真的?这么多年的煎熬,如果就因为一个道歉回去,日后又对自己怎么样,那如何是好?
现在是碍于萧征的面子来道歉,那等过了年萧征离开,是不是又要打人?打了自己不要紧,关键是霖霖怎么办?
不是杨姐怀疑不相信他们,实在是这几年下来他们从来就没有信守承诺过。经萧征这么一提醒,心里更加的拿捏不定了。
被萧征这么一说,王秋的脸颊霎时憋得跟猪肝一样难看,“你……这是我们家的事,不关你的事!”
不过,看他那躲躲闪闪的眼神,杨姐更是怀疑他们都是装出来的。
萧征冷冷瞥了他一眼:“怎么,拿不到钱就道歉?那下次是不是可以把她们母女俩卖掉?”
“你……”王秋更是气得不轻,心下也是骇然,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
王母并没有插嘴,低着头缩到一旁。本来以她的性子,这种话她很轻易的就反驳,可由于惧怕萧征,一时间竟然没词了。
他们越是这样,杨姐就越心痛,萧征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针扎一样的深深刺穿了她的心房,穿破她最后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