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
长城防线千年来最高级别的防御规则，被他一把揣进了兜里。
从今往后，他沈夜自己，就是一截会走路的长城。
“哈哈哈哈哈。”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把城砖收进背包最里层，抬眼看向战场。
能量彻底排空的棱镜反噬者，像一只被抽掉电池的玩具，僵在虚空里。
晶状体内部的镜面迷宫黯淡无光，连反弹屏障都维持不住了。
燕横秋一看这怪物放完大招萎了，当场下令全部庇护所开始癫狂炮击！
“轰！轰轰轰轰轰轰！”
无数光芒炸开，又有法则之光碾压而来，将这个虚脱萎靡的棱镜反噬者差点轰成一团烂肉！
“老孙，张嘴。”
“开到最大。”
永昼深渊城底部，暗红巨口暴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极限，猩红的活体食道裹着倒刺呼啸而出。
下一刻，永昼深渊城一口锁住那庞大的躯体！
狂暴的空间折叠之力轰然发动。
像嗦一根几万米长的水晶面条。
“滋溜——”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当场活吞了。
【极恶暴食（手动挡）成功吞食：大灾厄级·棱镜反噬者（活体）！】
【概念咀嚼判定中……】
【判定成功！】
沈夜的呼吸微微一顿。
【目标核心规则已被吞噬转化。】
【获得：棱镜反噬者的外壳×1】
【效果：按照庇护所等级，被动折射来袭动能与部分法则伤害。庇护所等级越高，折射能力越强。】
沈夜盯着看了足足三秒。
这下好了，谁敢打他一炮，就等于朝自己脸上开了几炮。
沈夜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明天开始，咱家这房子改行刺猬了。”
……
半个小时后。
燕横秋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主控室里，这位73级的总指挥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三分敬畏、三分后怕、四分肉疼，搅成了一锅粥。四枚高阶空间规则碎片，顺着交易链接，一枚不少地划进了沈夜的背包。
“沈……沈小哥。”燕横秋搓着手，姿态放得极低。
“那个，照明套餐……第一档的，能不能给我们第九防区也排个号？价钱好商量！”
“排队。”沈夜头也没抬，“前面还有六个防区。”
“加急呢？！加急多少钱？！”
“十倍。”
“……成交！”
通讯切断的瞬间，主控屏幕上的订单列表又跳了一长串。第四防区、第十一防区、第六防区……一条条重金求购的红色加急单，刷得孙毅眼晕。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青禾忽然开了口。
“沈夜。”
她那双悼亡者之瞳微微眯起，望向城外的无尽黑暗。
“刚才那东西被吞下去之前，晶体亮了一下。”
“好像是传讯。”
沈夜转过头。
“是的，我也看见了。”
“它发出去的最后一帧画面。”
“在虚空的最深处——”
“有几万块一模一样的晶体，同时亮了。”
主控室安静了一瞬。
“也就是说，”沈夜摸着下巴，眼睛却越来越亮，“今天这头，是个探路的幼崽。”
“它后头，还有一整窝？”
王德发头皮发麻：“夜哥，你这表情不对劲啊，那可是一整窝大灾厄级——”
“你……”
……
同一时刻。
极遥远的深空，长城总帅部。
秦照夜正闭目调息。
忽然。
他猛地睁开了眼。
作为长城规则的最高刻印者之一，每一张规则卷轴的动用，都会在他的感知里留下痕迹。
他亲手刻给沈夜的那张卷轴，今天被使用了。
这很不正常。更不正常的是——
能量被抽了四次？？？
而最后一次的尾音，至今没有消散。
那一缕本该回归长城本源的规则之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半路截了胡，至今下落不明。
秦照夜缓缓站起身，望向第九防区的方向，深邃的眼底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近乎荒诞的困惑。
“一张卷轴……用了四次？”
“还被……顺走了一份？”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防御装甲玻璃上，倒映出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罕见地裂开了一道细纹。
“沈夜。”
“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第九防区，临时停泊港。
五份刚出锅的红烧肉，被工程机械臂吊进了冷却池。
池底那团蓝胶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回了人形，水母皇捧着餐盒，一边吸溜一边抽噎，吃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悲壮感。
没人过于注意。
因为主控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系统刚刚弹出的那行字上。
【检测到吞噬转化产物：棱镜反噬者的外壳。】
【该产物为概念级躯体特性，正在与庇护所本体融合……】
【融合完成。】
【警告：该特性已与庇护所生命结构绑定，判定为绑定概念造物，无法进入物资库存，无法被复制。】
沈夜盯着最后一行，啧了一声。
“小气。”
他还琢磨着一变一百零一，给全长城每个防区批发一层反弹壳呢。
不过下一秒，全景视窗外的画面，就让他把这点遗憾咽回去了。
永昼深渊城那黑紫色的活体装甲表面，正在发生蜕变。
一片片半透明的菱形晶状鳞片，顺着惨白的缝合魂线之间的缝隙钻出来，层层叠叠地覆上城墙。
每一片鳞片内部，都有细碎的虹光在缓缓流转。
黑紫的底色，惨白的缝线，再镶上一层会流虹的水晶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