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州城的时候,已经是第十二天了。三人在城门口分开。楚云飞回楚家,方圆和王紫璇回城西。
方圆推开院门。院子里的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石榴树的枝条光秃秃的,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石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王紫璇放下包袱,去厨房打了盆水,拿抹布擦干净。方圆把马拴在石榴树上,在石桌旁坐下。他从怀中取出楚家的天命玉,放在桌上。玉是白色的,中央刻着一个“楚”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王紫璇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面是素面,只有几根青菜和几片豆腐,但热乎乎的。她把面放在桌上,在方圆对面坐下。
“死亡沙海的封印修好了?”王紫璇问。
“稳住了。天命玉取出来了。”方圆端起碗,吃了一口面,“但还没永久修好。永久修好需要把天命玉嵌在阵图里。”
王紫璇沉默了一会儿。“嵌进去就取不出来了。”
“我知道。”
王紫璇没有再问。两人慢慢吃面。第二天,方圆去了天机阁。他上了七楼,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陆长老的声音。“进来。”方圆推门进去。陆长老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正在写什么。看到方圆进来,他放下笔,摘下眼镜。
“死亡沙海的封印修好了?”陆长老问。
“稳住了。天命玉取出来了。”方圆在桌前坐下,“但我还没把它嵌回阵图里。”
陆长老看着他。“你想好要嵌了?”
“想好了。楚家的天命玉守了几百年,该歇歇了。嵌进去,封印就能永久修好。”
陆长老沉默了一会儿。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你变了。你以前会犹豫,现在不会了。”
方圆没有说话。他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方圆。”陆长老叫住他。
方圆停下脚步。
“你父亲当年也拿到过楚家的天命玉。他也没有嵌回去。他带着它去了极北冰原,再也没有回来。”
方圆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我父亲。”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第三天,方圆去找楚云飞。楚云飞在演武场练剑,剑光在阳光下闪烁。看到方圆进来,他收了剑,走过来。
“楚家的天命玉,你打算怎么处理?”方圆问。
楚云飞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呢?”
“嵌回阵图里。永久修好封印。”
楚云飞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我爷爷守了它四十年。我爹不敢去,我去了。我把它拿出来了。现在你跟我说,要把它嵌回去,取不出来了。”
方圆看着他。“你不想嵌?”
“不是不想。是……”楚云飞抬起头,“我不知道我爹会不会原谅我。”“你不需要他原谅。你只需要做对的事。”
楚云飞沉默了很久。他把剑插回剑鞘,点了点头。“好。嵌回去。”第四天,方圆和楚云飞再次骑马向西奔去。两人走了十天,到了死亡沙海。进入封印,走到祭坛前。方圆从怀中取出楚家的天命玉,递给楚云飞。“你来放。”
楚云飞接过天命玉,握在手心。他走到阵图中央,蹲下身,找到了那个凹槽。他把天命玉放进凹槽里。玉和凹槽严丝合缝,中央的“楚”字亮了起来,光芒从金色变成了白色,又从白色变成了金色,一闪一闪的。阵图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从中央向四周扩散。祭坛上的裂纹在光芒中慢慢缩小。魔气的泄露渐渐停止。
楚云飞站起来,后退了一步。他站在阵图中央,看着脚下的符文。符文的亮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色是金色的。“取不出来了。”楚云飞说。
“取不出来了。”方圆说,“取出来,封印就会再次松动。”
楚云飞沉默了很久。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天命玉。玉很暖,像是有温度。“那就留在这里吧。楚家的天命玉,守了几百年了。终于可以歇歇了。”
两人转身,向台阶走去。走出入口的时候,阳光很烈。楚云飞眯着眼睛看天,看了好一会儿。“走吧。回中州。”
回到中州城,又过了十天。三人在城门口分开。方圆推开院门,王紫璇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那本天机剑法的册子。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方圆,站了起来。“回来了?”“回来了。”方圆把马拴在石榴树上,将包袱放在石桌上。王紫璇走进厨房,端出一碗热汤。汤是鸡汤,还冒着热气。“喝。”方圆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鲜,鸡肉炖得酥烂。
“封印修好了?”王紫璇问。
“永久修好了。楚家的天命玉嵌在阵图里,取不出来了。”
王紫璇点了点头。“七个封印,修好了几个?”
“苍茫山、万妖林、东海之渊、落日镇、死亡沙海。五个。极北冰原稳住了,幽冥谷稳住了。还差两个。”
“什么时候去修?”
“休息几天。”
王紫璇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方圆坐在石桌旁,从怀中取出那几块天命玉——方家的、周家的、姜家的、楚家的。他把四块玉排成一排,放在石桌上。方家的是“方”字,周家的是“周”字,姜家的是“姜”字,楚家的是“楚”字。四块玉,四个家族,四个封印。他盯着那四块玉,看了很久。楚家的已经嵌回阵图里了,取不出来了。四块玉变成了三块。
王紫璇从厨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还差三块。墨家的、姬家的、殷家的。”
“殷家的在东海之渊的阵图里,取不出来了。”方圆把玉收回怀中,“墨家的在墨渊手里,姬家的在姬青澜手里。需要去取。”
“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去落日镇。墨家的封印。”
王紫璇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走进厨房,去做饭。
方圆坐在石桌旁,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晃。他站起来,走到石榴树旁,伸手摸了摸树干。他想起第一次去落日镇的时候,那是从青州去中州的路上。他在落日镇遇到了墨渊,墨渊在石碑前守了三十年。他把墨渊送到了青州方家,让方正阳收留他。第二天一早,方圆和王紫璇出了门。两人骑马向西南方向奔去。落日镇在中州城西南两千里处。方圆去过一次,路熟。他骑马走在前面,王紫璇跟在后面。走了一天,在一个驿站停下来过夜。第二天继续赶路。走了三天,到了落日镇。
落日镇还是老样子。镇子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镇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落日镇”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来。方圆牵着马走进镇子,走到镇北边的土地庙前。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殿顶的瓦片已经掉了一半。庙门歪歪斜斜地挂着。
庙里没有佛像,只有一块石碑。石碑高约一丈,宽约三尺,通体黑色,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文。碑前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方圆把马拴在庙门口的一棵枯树上,走了进去。王紫璇跟在他身后。
碑前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呼吸很慢,很平稳。他的身边放着一根木杖。方圆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那人睁开眼睛,转过头。他看了方圆一眼,愣了一下。“方圆?”“是我。墨渊前辈。”墨渊看着他,眼眶红了。“你怎么来了?”“来修封印。”墨渊愣了一下。“修封印?你?”“是。”方圆走到石碑前,伸手摸了摸碑面。墨渊拄着木杖站起来,走到方圆身边。“方圆,你不是守印人。你没有墨家的血脉。你修不了。”“我不需要墨家的血脉。我只需要你的。”墨渊看着他。“你的?”“你站在这里,把血滴在碑面上。我来激活符文。”墨渊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碑面上的符文,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
方圆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碑面上的第一个符文上。符文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他用灵识探入符文,符文亮了起来,发出白色的光。第一个亮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方圆一个一个地激活黯淡的符文。墨渊站在石碑前,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碑面上。血渗入符文,符文的光芒更亮了。
石碑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白光从碑面中央向四周扩散。石碑下面的封印稳住了。魔气不再泄露了。墨渊站在石碑前,看着碑面上的符文。符文的亮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全是光。他伸手摸了摸碑面,碑面很暖,像有温度。“三十年了。”墨渊的声音有些哑,“我守了三十年。终于可以歇歇了。”
方圆看着他。“前辈,你跟我回中州吧。”墨渊摇了摇头。“我不去中州。我在方家挺好的。方正阳对我很好,方家的人对我也很好。我在方家教几个孩子识字,日子过得安稳。”方圆沉默了片刻。“好。那您多保重。”墨渊点了点头。“你也是。”
方圆转身向庙门口走去。王紫璇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出庙门,翻身上马。“方圆。”墨渊站在庙门口,拄着木杖,看着他们。方圆勒住马,回头。“你父亲当年也来过这里。他也是来修封印的。他修好了,然后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墨渊的声音很低,“你不要学他。”方圆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策马向西奔去。
楚枫的路已经无法预测,只有楚枫自己去走,而楚枫所走的每一步,必然都会成为传说。
这双手轻轻在花朵上轻轻抚摸了片刻,一只手缓缓抬起来对着阳光。
心火,最忌讳的便是情绪波动,焦躁,担忧,愤怒,都能让心火燃烧的更加旺盛,只要心若冰清,那么心火便只是废物,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又让我怎么平静的下来?
风逸惊讶的喊了一声,可是这个声音却让对方剩下的七人心中一怒,立刻一名天神境大圆满的修士就冲着风逸而来。
有了星辰的指引,他没有再被送回法阵边缘,但越走向法阵当中,他越觉得那字符有如利刃,不仅将他的衣裳划开,一不留神还径直切过他的肌肤,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他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十几个瓶子里装的是佛药?简直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佛药明明很稀少,为什么赤白大贤者会拥有十几瓶!?
在秦盘并没有什么损失的前提下,然后再背一个大黑锅,想想他会怎么反应?当然是想尽一切办法退出城去先!然后这阳叔道人恐怕就得留下来断后了吧?
因为她当时的态度真的很好,我已经有察觉她在作怪,想要一探究竟,就答应了。
但是现在不是金龙吃惊的时刻,风逸已经施展出了战技,而且是十凶之一的鲲鹏宝术,那金龙当然不会示弱,虽然他们的关系是合作,和也是竞争的关系。
可惜,海正东只会是后者,倒是那海正南,或许经此大变之后,前途应该不会差吧?
这一剑刺在袭来的气浪上,就像是戳中了浪花一般,戳出了一团暴绽的‘水花’。
“好吧,那么……下次有机会再见。”谭俪颇感惋惜的撇撇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韩东走向客车站。
唰!唰!正中央区域,一位位命运神王瞬间升腾,目空一切,直入裂缝,好像根本不在乎本源空间将会有什么危险。
其他的N2也一致认为这种情况还是让林艾给他们解释一下比较靠谱,当初理解森林之王的新回路耗费了她们海量的时间,现在既然有‘林艾’,那能省下的时间就不要浪费。
他们说出来玩,沈石一直以为是什么诗会。再不,就青楼花酒,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儿。
“就是,我觉得我们就该狠狠的打回去,别的不说,我看大韩队那色眯眯的队长不爽很久了!!”柴芳华气呼呼的说道。
在想到以后埃米尔可能会用这副模样来撒娇之类的,林艾就抑制不住想要为民除害干掉这个妖怪的想法。
剑锋表面掠过湖畔醉人的风光,像是一道闪亮的银线穿透空气,直接洞穿了目标的后背,破开豁口,带着一缕凄厉的血丝倾斜着刺入大地。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布帛破碎声,一只手里捏着缪斯的半截衣袖,冷不丁倒抽了回去,令她雪白修长的手臂直接暴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