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咱们接下来是整军准备北上吗?”
汇报完情况,隋茂祥又询问起贾琮关于下一步的动向。
论起年龄,隋茂祥的孙辈中都有比贾琮要大的。
但实际却不是这么看的。
不说军中实力为尊。
便是贾琮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上展露的手段。
就足以让人忽略掉他的年纪了。
“不,神京之围不需要我们。”
贾琮回头看着墙上悬挂着的地图。
“本侯北上途径兖州,剿青州。”
“穆大江败亡之后,莱州府的白莲叛军也算是大半,剩下小股叛军也不成气候。”
“现在只剩下……”
贾琮将目光放在地图的右上角。
山东六府之地!
其中东昌府在最西面,又未遭受蝗灾。
小股白莲叛军当地卫所守备便能剿灭。
兖州府在地图上看似平常,实则隐藏着一尊庞然大物。
曲阜孔家,儒道魁首!
历朝历代赐下的祭田,使得孔家的土地遍布兖州。
如此情况下,叛军规模也仅比东昌府多一点。
剩下济南府、青州府、莱州府、还有沿海的登州府才是叛军肆虐最严重的地界。
尤其是济南府,三十万叛军北上,闹得沸沸扬扬。
只是在青州、莱州叛军主力已经被清缴的情况下。
贾琮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将手放在了地图最东边沿海的登州府上。
“侯爷,这……”
“妙啊!”
隋茂祥也算是久经战阵了,初时不解。
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再看向贾琮时候,除了钦佩,再无其他。
“去准备吧,点齐十万人马,备好粮草,后日出兵!”
“是!”
……
神京城
太和殿
依惯例,顺德帝在祖庙祭告,然后举行大朝会。京中凡五品以上文武群臣,勋贵将门,宗室显贵连同在京的番邦使臣也全部上朝。
以往大朝会,全都是朝中各部门总结去年部门情况。
为皇帝歌功颂德。
然后便是番邦使节送上贡品。
以此两个流程来宣示王朝的文治武功。
只是今日的大朝会,却出了岔子。
“启禀上国皇帝陛下,安南国小民弱,实在是拿不出今年贡品。”
“还望上国皇帝陛下开恩,免去每年进贡。”
“暹罗连续三年大旱,实在是无力朝贡,恳请上国皇帝陛下恕罪!”
“瓦剌今年受了白灾,族人损失严重……”
到了番邦使节进贡的环节,却接二连三的有各国使节站出来拒绝再进贡。
鸿胪寺的官员事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
自儒道兴盛之后,历代帝王为体现自己的文治武功。
无不渴望万国来朝的局势。
对于番邦使节进贡的贡品反倒是并不在意。
每年进贡多少,便返还多少。
遇上年景好皇帝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翻倍返还。
大乾幅员辽阔,不少勋贵家寻常的物件如丝绸瓷器茶叶之类,到番邦都是最为畅销的商品。
可偏偏如此情况下,今日正月初一的大朝会。
以瓦剌和鞑靼为首,却足有七家使节找了各种理由不再朝贡。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分明是在打大乾的脸。
不光是鸿胪寺官员,朝中诸公此时大多数都脸色难看。
“尔等七家使臣,同时在朕大朝会的这一日宣称停止朝贡。”
“想来是提前串联好的吧?”
顺德帝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新年第一日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回上国皇帝陛下,下臣也不知会有这么多国家同时遭灾。”
“这等天灾人祸,实在是非人力所能左右。”
“下臣听闻大乾如今也有叛军作乱,白莲教甚至打到了保定府,如今兵锋直指京师。”
这时,朝鲜使臣站出回话。
语气措辞虽然带着恭敬,语气却阴阳怪气起来。
话还没等说完。
便引得文武愤慨。
“放肆,区区朝鲜使臣,竟敢在大朝会上口出狂言。”
“竖子安敢!”
“我大乾堂堂天朝上国,岂是你等小小藩国使节所能妄议!”“陛下,臣请剥去朝鲜藩国身份,即刻出兵征讨!”
“臣愿领兵讨伐!”
太和殿内一片喝骂,更有脾气火爆的武将,直接请命率军征讨朝鲜。
面对诸多口诛笔伐,朝鲜使臣却始终脸色淡然,甚至时不时的露出冷笑。
待到声音小了下来,这才开口讥讽道。
“难不成天朝上国的臣子,就只会嘴上功夫不成?”
“上国皇帝陛下,朝鲜虽然国小民弱,却也能凑出二十万大军,随时可为上国皇帝陛下平叛。”
“只是我国大王仰慕上国文化许久,至今未婚,想娶一宗室女为妻。”
“还望上国皇帝陛下成全!”
朝鲜使臣此时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
不仅要借此机会落了大乾颜面,更是要将这面子放在脚下践踏。
自古哪有藩国出兵为宗主国平叛的先例不说。
便是大军开拔过来,到底攻向哪方还不好说呢。
这羞辱,比方才还要强烈十倍。
“哦?朝鲜王看上朕的哪位爱女或是侄女了?”
顺德帝怒极反笑,抬手制止群臣喝骂,然后阴沉问道。
“回上国皇帝陛下,下臣知晓皇家公主郡主金枝玉叶,不敢高攀。”
“听闻最近陛下册封一位县主,贤良端庄,若是陛下愿意赐下婚约,我朝鲜国必尽全力为陛下平叛。”
朝鲜使臣低头说道。
话音一落,朝堂寂静。
新册封的县主,无疑就是贾府那位被皇家极为荣宠的贾府的宁安县主了。
这会任谁都感觉到这里面的不对了。
这场番邦使节的逼宫,分明有一部分是冲着贾府来的。
无数文武大臣的视线下意识的投向了群臣前列,那个已经空缺了数个月的位置。
大乾四大异姓王。
北静、南安、西宁、东平!
从名字也能看出北静王的地盘就在辽东一带,紧邻朝鲜国。
“哦?朕要是不答应呢?”
“陛下身为宗主国皇帝,若是如此不讲情理。”
“恐怕会寒了我等藩国的心,到时四野动荡,受苦的还是陛下的子民。”
“下臣希望陛下还是以江山社稷为重的好。”
朝鲜使臣直接撕破脸,说出了威胁的话。
其他六家使臣见状也跃跃欲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