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景云！”
“你即刻回府带人过来封住荣国府前后门。”
“许进不许出！”
“将府上下人全都赶到前院，让文官家过来该打杀打杀，该发卖发卖。”
“马如岳，你带人前去将赖家抄家灭门。”
“命人前往顺天府，让他们派人协助，就说本侯惩治家奴。”
出了荣庆堂，来到前院，贾琮对两个亲兵统领命令道。
“侯爷，东府那边需要一起处理吗？”
马如岳听到命令，立刻猜到了贾琮是准备清理府上的下人了。
“不用，把赖二擒拿打杀了即可。”
贾琮摆摆手。
“诺！”
二人刚刚领命而去，贾政就从荣庆堂里追了出来。
“琮哥儿。”
“赖尚荣这事，还是半个月前赖大带着赖嬷嬷上门来求我……”
“我寻思左右一个七品知县，就动用了点咱们家的关系打点了一下。”
“没想到……”
贾政脸上带着愧疚。
“二叔打点的是谁的门路？”
“吏部文选清吏司陈正坤，他祖父曾随太上皇北伐在军中任书吏，你祖父对他有救命之恩。”
“只是这些年府上败落来往的也不多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二叔不必愧疚，对方是冲着我来的，赖尚荣的事，只是碰巧赶上了。”
贾琮点点头，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对了，二叔准备何时出发上任？”
“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后天一早就出发。”
“最近府上可能不太平，要不我替二叔跟陛下说说，晚几个月再去上任？”
贾琮眉头微皱，只觉得脑海中一条线隐约的要串联起来。
“不用了，琮哥儿，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可是贾家的富贵，从来不是躲在家里躲来的。”
“你曾祖父十六岁从军，你祖父十八岁便随太宗北伐。”
“这次是圣上特意下的恩旨，若是推拒了，日后神京权贵如何看待咱们贾家？”
“你二叔我虽然天资不行，这么多年也没有蕴养出文气。”
“可也不能一直让你在前面撑着。”
贾政脸上带着笑意，目光坚定。
“我不知道谁在对付琮哥儿。”
“但是有我在外面，多少能够牵制对方一点精力，让你压力少上一些。”
贾琮看了一眼贾政，浑然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说出这番话。
神目窥视之下，此刻贾政体内隐隐有文气开始滋生。
竟是因祸得福，念头通达之下，在此时入境了。“二叔在外务必小心，若是事有不对，及早抽身，家里有我。”
又叮嘱了几句，贾政这才回了自己院子。
……
一直到黄昏时分。
侯景云和马如岳二人回来复命，身上杀气腾腾，血气未散。
“禀侯爷，赖家上下共三十七口，已经全部伏诛，查抄家产折合八十余万两。”
“荣国府下人，打杀了六十三人，发卖一百四十九人！”
“还有，属下查到这几个月有不少下人出钱给自己赎身出府了，应该是之前各家安插进来的探子。”
“我知道了，查抄出来的财物都送一半到荣国府，剩下的……”
“二姐姐和大嫂子院里一人一半吧。”
贾琮随口瓜分着赖家的财产。
神京城里权贵，各家相互安插探子，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事了，人早就撤走了，也没打算去追究。
“诺！”
待到侯景云和马如岳走后。
贾琮闭目思索起来。
赖尚荣这个事，里里外外都透漏着蹊跷。
给贾琮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手段狠辣、家奴为官！
加在一起，便是嚣张跋扈四个字！
分明是冲着风评名声来的。
所以贾琮才会特意让马如岳在抄杀赖家的时候，带上顺天府的人。
这可不比之前贾琮有皇命在身，追查白莲教，大义在身。
赖家没有无辜之人，但肯定有法理上的自由身平民。
拉上顺天府，合法合规！
不管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背后还有什么后手。
反着来总不会错的！
只是这些事凑在一起……
贾琮有一种预感，对方绝对不可能就这点布局。
“咚！”
“咚！”
“咚！”
正思索着呢，神京城上空，突然响起了阵阵钟声。
声音缥缈，却极为悠远，整个京畿地区都听得一清二楚。
“琮儿，这是宫中的报丧钟。”
“我曾听人说过，每逢有宫中有贵人薨了，就会敲响此钟。”
身旁宝钗开口解释道。
贾琮微微颔首。
事实上，博览群书之后，他知道的比宝钗还要多一点。
报丧钟！这本身就是一件品质上等的八炼法宝，悬挂在宫中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历经数朝。
只是单凭这钟声，还探查不出这件法宝的功效。
……
良久之后，钟声缓缓消散。
细数钟声的贾琮睁开眼。
“二十七响，大丧之音！”
这报丧钟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敲响的。
根据仙逝贵人的身份不同，钟声也不同。
最高便是二十七响。
宫中有资格敲二十七响的满打满算也就四个半。
太上皇、太后、顺德帝、周皇后……
还有就是，甄老太妃！
虽然只是太妃，却是一手抚养开元帝长大。
在宫中地位，相当于太皇太后一般。
“是甄家那位老太妃。”
“这个时候薨了，倒是好算计。”
贾琮轻笑一声，脑海中的诸多碎片，逐渐完整。
甄老太妃一死，开元帝此时无疑是最念旧情的时候。
可偏偏，金陵甄家上下，早已经被贾琮灭族了。
“幸好提前察觉了，否则倒真是有些麻烦。”
“让文判官直接把这荣国府有问题的下人清理了，从速从简，不必招摇”
“宝姐姐，报丧钟响了，一会二姐姐她们要入宫哭灵。”
“我此时不方便出入皇宫，你随着一起去。”
“不必现身，就躲在宫外看护便可。”
“免得有人狗急跳墙，铤而走险。”
“好！”
……
果然，没过多久，宫中便连夜派人前往京中文武百官府上传下旨意。
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及各家诰命入宫哭灵。
其余低级官员，与府衙中斋宿二十七日。
皇帝罢朝三日，服缟素二十七日。
一应文武官员，白日之内，不得饮酒作乐，婚丧嫁娶。
所有的丧事规制，全部都是依照太皇太后仙逝来办的。
今天白天家里来朋友做客，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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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