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走的,一往无前,无悔”沈山河开口道
“我去晚了”
“一起去,你也杀不了肖河。一个父亲,怎么会让女儿面临危险呢”
“所以他让师兄们陪我读书,父女连心。这一场大雪,让我想起了之前在雪楼的时候”
“山上的雪,美吗”
“很美,和三前一样美。要是我去杀肖河的时候,也有一场雪就好了。残影封喉,杀他,一招就够了”
“老头就是死在这一招之下”
“我会让肖河死在这一招之下”
“算了,不这个。以后你们打算怎么办,你这些师兄,可能会被清尘卫杀死的”
“他们就是玩杂耍的”
“清尘卫会管这个吗”
“我让他们走,离开京城,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酒衣有这样的地方吗”
“应该有吧,没有的话,离开就好了”
“这里可是故土,他们怎么会听你的。就算听你的,背井离乡,需要银子的。你就不担心他们死在外面?”
“人各有命,他们就是玩杂耍的,玩杂耍就是他们的事”
“还有四,你打算把老头埋在哪里?”
“我父亲喜欢雪,火化了之后,我会把他埋到山上,当年父亲住过的地方”
“山上都是朝廷的人”
“我会上去的”
“生死有命,看开一点,老头一定不希望你死的”
“没杀死肖河之前,我不会死的。父亲曾,到了京城,要让师兄们和游仙居比一比,名动京城,也好与你青梅煮酒论英雄”
“现在,你名动京城了。论英雄这件事,在我杀肖河之前,会与你论一论。了这么多,我明白”
“你不想我死,我们只是认识而已。父亲你这个人不错,会为别人着想,当时就是给足了我面子”
“以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伤了你。师兄们都是孤儿,父亲从山下来,一路捡到了清水县”
“我,你不用担心。你担心师兄们会死,就把它们带在身边吧。有你这个下第一,他们也能平平安安的”
萧红衣低着头,一字一句的道
在他离开清水县的时候,父亲调侃自己,自己喜欢他,让自己追出去,跟他一起走
相较于懵懂的情愫,自己选择了留在父亲身边,如今也是,这份情愫要让给杀人这件事情了
等自己杀了肖河,再看一看,如果他还在,还没有喜欢的女孩的话。喜欢这件事情,有时就是那么一眼
在没杀肖河之前,她和他,不会有任何关系。她不想这世上有任何一句,她报仇,是靠了他
“当时,你是真的伤了我。当时我真的是打不过你,现在我当了下第一,我自己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沈山河笑着道
“是啊,一年不到,你就从登堂到了归真。你比林清竹还厉害,林清竹用了三十年的时间,被称为千古奇才”
“你啊,等这次机三榜出来,可能机堂的堂主都会词穷了。你算是给我们酒衣出了一口气”
“大散关,可是纵横几个皇朝最大的江湖势力。奇门在它面前,就是一座山,你自己也要当心一点”
“江湖人最讲究脸面了,你给酒衣挣了面子,也打了大散关的脸。父亲,武道这条路是没有尽头的”
“归真之上,应该是还有的。别等大散关找上门来,被打趴下了”萧红衣开口道,神色依旧低沉
“嗯,你那几位师兄,我带他们走。以后,你自己心”沈山河开口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父亲去过琉璃山,想要将琉璃山当做隐居的地方,结果没打过邢念白”
“听我父亲,琉璃山上有人,差不多二三十人吧,都是孩子。父亲,那是奇门最后的希望了”
萧红衣开口道
“你确定吗”
“当然了,父亲的鼻子很灵的”
“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十三四年前吧”
“那时候,我,我才六七岁。琉璃山上,只有我和我师父,没什么孩子啊,可能是跑山上去玩的吧”
“可能吧”
“嗯,那我走了”
沈山河完之后出了屋,萧红衣跟在后面
“你们,跟我出来一下”沈山河对着院中的几人道
“萧老头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清尘卫肯定会来找你们。以清尘卫的作风,一定会杀了你们”
“你们跟着我吧,以朋友的身份,怎么样?”沈山河开口道
“我,要给师父报仇的”大师兄开口道
“我们也是”剩下几个也是附和着道
“你们,怎么报仇?先活下来,再报仇的事情”
“我们跟着你,师妹怎么办”大师兄开口道
“萧红衣不会死的”
“好,那我们跟着你,等师父出殡之后”
“好,我会来找你们。这几,少出门”
沈山河转身走了,萧红衣的几位师兄们进了院子,沈山河的没有错,像他们这样玩杂耍的
要想给师父报仇,是一条很漫长的路,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
他们从未想过师父这样和气的老头会是江湖中人,更是一个厉害的江湖中人。他师妹不会死,就一定会保护师妹的
......
而在这三日之间,沈山河的横空出现,以奇门掌门的身份,以下第一的姿态,一时之间各方势力都在谈论着
皇宫,书房之内,楚一坐在椅子上,抚摸着血红色的剑鞘
“奇门,还真是令人惊喜。你朕当初决定停下铁马踏江湖,是因为大散关,是不是停对了?”
楚一抬起头,看着站在对面的驼背老头
“从现在来看,是对的”
“若是不从现在看呢”
“如果半年之前,皇上便让清尘卫和浊路衙放开手脚。一万个沈山河,都会死。半年前,沈山河不过是个入室境界的毛头子”
“是朕犹豫了,本想着试探大散关,却又不敢试探了。朕担心大散关会像轻而易举的打败七星一样打败我们”
“当初朕没有把他当回事,如今要把他当回事了。本来他可以是一颗听话的棋子,现在有了谈条件的资格了”
楚一笑吟吟的道
“沈山河这么做,得罪了大散关,咱们终究还是试探了大散关”
“三了,大散关没有动作,再等一等吧。如果大散关还是没有动作,朕可就真的后悔半年前没有马踏江湖了”
“沈山河来京城,估计是用这下第一的名头来问五十年前的事情。皇上觉得是留着他还是杀了他?”
“他和云霓一样,是有用的。等他来这里,你们准备好。看他的意思喽,看他是不是来求死的”“嗯,山我已经派人去了。萧忘水能够起死回生,一定和山上的什么东西有关”
“肖河,再查一查,从头开始查。不定啊,当年他并没有杀死萧老头,怎么他也做了雪楼三年的徒弟”
“师徒情分,同门情分,多少都会有一点的,听他喜欢那个萧红衣。人为了情,可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他受伤了,你找时间去看一看。咱们,也是有情的”楚一站起了身,将血红色的长剑挂在了墙上
“如果查出来肖河当年故意放过了萧若水...”
“杀,抗命者,杀无赦”
“明白了”
......
丞相府
“儿子,一会与父亲出趟门,去醉仙居吃顿饭”坐在台阶上晒太阳的苏南乔对着在池边钓鱼的大儿子开口了一句
“父亲又馋了?”苏怀瑾放下了鱼竿,恭敬地走到了苏南乔身侧
“沈山河,刚到醉仙居”
“江湖上的事,父亲也有兴趣?”
“你是个书呆子吧,翰林院真是耽误了你,一点道理都不懂”
“儿子懂的道理,当然没有父亲多了。我听,江湖与庙堂势如水火,父亲这个时候去,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知道,此时京城中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沈山河。我想让他做大将军,武将中的第一位”
“父亲,这...”
“慕容军惨败的事情,你听了吧”
“可下第一,未必就能领兵打仗啊。大将军之职,一直空缺,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赵水将军,都是不够格”
“况且一个江湖中人,做了我们的大将军,我们岂不是成了一个笑柄?”
“父亲问你,笑柄重要,还是和平重要。他不会领兵,可以学,也可以不学。领兵打仗,有四位将军去做”
“出谋划策,有谋士去做,布局,有我们去做。沈山河要做的,是上阵杀敌,这就是他这个下第一的用处”
苏南乔笑着道
“父亲的意思是,给他一个虚职,让他为我们打掉青璃和赤焰。和平,是需要武力威慑的”
“你真是一点就透,沈山河是一把快刀。这把刀,要把青璃和赤焰打的重伤,不能打死”
“这是何意?”
“为父研究了一辈子青璃和赤焰,要是这把刀把青璃和赤焰打没了。皇上如果好大喜功,要对其它皇朝开战,我还一点对策都没有呢”
“有了沈山河,还用什么对策,一刀杀过去就好了”
“沈山河若是自立为皇呢,若是其它皇朝也有归真的高手呢,互相牵制之下。拼的就是军队了”
“沈山河等于是一颗明棋,而其它皇朝的归真,是暗棋。看来这大将军之职,还不能给他,给他就太明显了”
“如果条件谈的好,沈山河变成一颗暗棋就好了,暗地里杀杀人”苏南乔开口道
“他一个武夫,无需担心的,自立为皇,也做不了几。一个皇朝,可不是靠武力就可以管理的”
“他懂什么呢,大将军一职既然不给他,咱们还去醉仙居吗?”苏怀瑾开口问道
“去,当然去了,去醉仙居的人,还不少呢。听闻那戏子唱京城,向来都是座无虚席”苏南乔从台阶上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眯了眯,阳光,有些刺眼
“父亲一辈子都不想挑起战争,难道是因为这江湖饶雪中一战?”苏怀瑾跟在苏南乔的身后,开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