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跟我来”楚一将白玉送回房间之后走向了花园,开口说了一句之后走向自己的房间
苏一紧随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转身跪倒在地。楚一抬了抬手,苏一利落的站了起来
“你这么喜欢这个花园啊,上次来也是藏在了花园里”楚一喝着准备好的热茶,示意苏一过来坐,喝茶
“花草的味道可以更好的掩盖小的身上的味道,花园的位置也是不错的,小的也很喜欢花草”
苏一慢慢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拿起茶杯,不敢落座
“喜欢花草好啊,有闲情逸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都要轰轰烈烈的嘛。你来,事情办妥了?”
楚一吹了吹热茶,温热向着前方飘去
“嗯,一百童男,一百童女。小的亲自审查的,都送到了龙船上。这些孩子,婉儿正在照料”
苏一端着茶杯开口说道
“婉儿是谁?”楚一开口问道,喝下了一口热茶
“小的的一个手下,很忠心。她很喜欢小孩子,也很擅长照顾小孩子,小的就擅作主张带她去了龙船”
苏一端着茶杯继续说道
“嗯,喝茶。你知道朕在红袖坊遇刺的事情吧”楚一淡淡的说道
“嗯,知道。剑大人说这件事,他们处理,苏州卫什么都不用做。婉儿是我看着长大的,绝对的忠心”
苏一拿下了杯盖,喝下了一口热茶
“小孩子确实不会有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的概念。可你能说,你真的彻底的了解你说的这个婉儿吗”
“朕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苏州居然有两批人要刺杀朕,你是不是有些失职?是失察还是故意失察呢”
楚一微微笑着,苏一冷汗直冒,打湿了后背
“小的失察,小的会把婉儿叫回来,是小的疏忽了,没有考虑周全。小的绝非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红袖坊里鱼龙混杂,背景深厚。就算是小的,也不敢太深入的去红袖坊。那里的水,不是小的可以看得透的”
苏一紧握着茶杯慌忙说道
“有困难,在苏州,还有苏州卫不清楚的事情。这事,你可从没有上奏过。朕是不是该去一趟苏州衙”
“要是苏州衙知晓的话,朕觉得苏州卫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朕觉得,清尘卫,浊路衙”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本可以相辅相成。可若是有一方不上心拖后腿的话,对于资源也是一种浪费”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道,朕可以用强的那一方,倾注所需的资源,而不是再养一批名不副实的闲人”
楚一喝完了热茶,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一日骑马两千多里,属实是有些累了
“皇上,您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小的保证苏州卫会比以前更好,绝对不会比苏州衙差的”
“明镜先生出城之后,那四路人一直跟着。此时的明镜先生,应该到了泉州,小的一定不会跟丢的”
苏一紧张地说道,说错一个字,苏州卫就会除名。云烟这帮不要命的家伙,非得在苏州刺杀皇上吗这帮蠢货,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等老子出去的,见一个杀一个,你们这帮云烟的杀手,看你们能躲到哪里去
“泉州,要出海啊。他要是出海,就在海上杀了他。要是不出海,保他一命。清尘卫和浊路衙是先祖所创”
“朕就算是不满意,想要废除,也要与文武百官共同商议。这次刺杀,就当做给你们提个醒吧,希望你们以后不要让朕失望”
“你去把谷明请过来,至于那个婉儿,以后就不是苏州卫了。她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嘛,就跟着朕回去”
“也算是一场缘分吧,拆散他们也不好。天快亮了,快去快回吧,谷大人应该也已经起来了”
楚一打着哈欠说道,苏一告退,轻轻地关上了房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要尽快地去苏州衙一趟,试探试探那个小子都知道些什么。他们以后要是比不上苏州衙的话
生存就是一个大问题了,楚一绝不会给他们换职位换地方的机会。迎接他们的一定是死亡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无声无息的死去是自然的了。云烟这帮蠢货是折腾什么,一点都不安分
皇上是一两个杀手就能刺杀的了的吗,也不知道三州知府还有那云烟的谷将军是怎么做事的,居然把杀手放了进来
等皇上回了京城,肯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苏州卫的失察他可以容忍,说到底杀手刺杀的根不在他们
作为杀手的源头谷将军,还有杀手的入朝三州知府,他们就不是那么容易说得清了
云烟的杀手从你三州知府的把控下进来了,谷将军居然没有审查出她们是杀手,是失察还是故意的呢
这些令人头疼的事情,就让皇上和相关的人头疼去吧。他要尽快从这件事中撇出去,以后也必须活着
一直都要压着苏州衙一头,不能给楚一任何借口除掉苏州卫,婉儿或许是一步好棋
什么先祖立下的规矩,和文武百官商议,楚一要是想废了清尘卫,谁敢不听。就算副卫主肖河和楚一关系不错
可楚一要是铁了心,什么关系都没用。楚星绝和他还是兄弟呢,不一样赶尽杀绝?
......
“皇上”谷明坐在椅子上喝着热茶,不明白一大早皇上就让清尘卫去叫他,是为了什么事情
看那清尘卫行色匆匆,似乎是十分着急的事情。可进来之后,皇上却是一言不发,似乎并不着急
“哦,不好意思,打了个盹。谷大人,楼堤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楚一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了桌子边,端起了茶杯
“已经查清楚了,楼宇借着修建堤坝之名聚敛钱财,被小溪村的百姓发现偷工减料之后,颠倒黑白”
“在牢狱之中滥用私刑,致使小溪村民接连死亡。这次楼堤决堤,也是因为这座楼堤仅仅是最外两层用的是石头”
“里面用的全都是廉价的仿石,现今楼宇以及一部分相关者已经被抓入大牢,正在更深的审讯”
“当年的事情,有些官员去了别的州县,有些商贾四散在各地,将他们抓捕归案,需要时间,需要和其它知府行文交接”
谷明开口说道
“我听人说,楼宇是你师爷屠狼的徒弟,他从小小的判官做到知州的位子上,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
“这样的害群之马,升迁如此之快,与屠狼脱不了干系吧。谷大人以前就没觉得楼知州有问题?”
楚一坐在椅子上,手指敲击着膝盖“皇上明察,微臣确实不知情。楼宇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尽职尽责,没有一点纰漏,微臣真的没有想过他会是这样的人”
“微臣用人不当,请皇上责罚。天降大雨,浇出了楼宇这个害群之马。皇上带着天意而来,天公作美”
谷明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谷,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就是与你聊聊,失察也就是官降一级。你也不用奉承朕,你说楼宇做事滴水不漏的,怎么揪出来的,细细说说”
楚一喝下一口热茶,吐出一口热气
“楼堤溃堤后,有一个中年人半夜来到了微臣的府邸前面,扔了一封信,上面写着谷明亲启”
“护卫第二天早上交给了微臣,微臣看了之后大吃一惊,信中是小溪村村民的验尸报告,皆是死于毒杀”
“而不是微臣之前所看的因各种疾病而死,但微臣也不能就靠着这些可能是一面之词的东西,就把典狱司抓起来审讯”
“微臣注意到所有的验尸报告,都是出自一人之手。一个老仵作,名字叫做罗天。微臣找到了他”
“他直言不讳,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小溪村村民是被仇虎授意典狱司所杀,典狱司用毒接连杀了村民”
“让罗天伪做了死亡原因,罗天作为他们的同党,得了很大一笔好处。从破旧的房屋搬到了商贾林立的上城区”
“现在楼堤决了堤,罗天于心不忍,觉得很愧疚。他和微臣说他总觉得当年那些亡魂一直追着他”
“所以他就让他儿子把那些验尸报告扔给了微臣。这些验尸报告,楼宇、仇虎还有典狱司都不清楚”
“那一年,典狱司刚刚上任,还不了解。但凡有犯人死亡,狱卒率先通知的是仵作,而不是典狱司”
“真正的死因有时候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就比如一些特殊的毒药,会慢慢彻底地消失”
“在第一个小溪村村民死亡之后,罗天验出了毒杀,刚要把验尸报告交给典狱司,典狱司却告诉他让他写一份因疾病而死的报告”
“罗天就把那份真的藏了起来,当时的他想着这些东西可以是保命的东西,也可以是升官的东西”
“微臣顺着这条线查到了仇虎,查到他与很多商贾,官员都有着书信往来,按理说一个七品官员”
“怎么会结交如此多的富商大贾,如此多的各地官员呢。微臣府上的一位高手偷了那些信件出来”
“微臣看过之后又让他放了回去,原来仇虎就是楼宇的心腹,帮着楼宇打理一切不干净的事情”
“在整个苏州,楼宇和仇虎势同水火,恨不得都杀了对方。原来这些,都是假象,是楼宇刻意营造出来的保护仇虎的假象”
“信件是可以造假的,微臣用验尸报告可以抓典狱司,用信件可以抓仇虎。可楼宇,没有确凿的证据”
谷明细致的说道
“那你又是如何定的楼宇的罪呢,时隔多年,以楼宇的谨慎。证据应该销毁的一干二净吧,任何人也牵连不到他”
楚一打开了门,清晨的阳光照进了房间之中,很温暖,晒在脸上暖洋洋的。楚一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