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正月初五,平江县的集市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商贩们早早地支起了摊子,老百姓们也开始为了开春的生计忙碌起来。
李长云的代写书信摊子也重新开张了。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搬个小马扎,面前摆着一张破木桌,文房四宝都是最普通的货色。
这天上午,摊子前来了一个中年汉子。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绸缎衣服,满脸风霜,背着个破旧的行囊,看着像是个跑江湖的游商。
他眼神黯淡,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心灰意冷的颓废劲儿。
“先生,劳烦您帮我写封信。”
游商在长条凳上坐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李长云铺开一张毛边纸,提起羊毫笔:“给谁写?写些什么?”
游商苦笑了一声,眼眶发红。
“给青州城的一个老朋友,就写……我张富贵这辈子算是栽了,贩丝绸被山匪劫了,倒腾药材又碰上大雨全发了霉。”
“折腾了半辈子,落得个倾家荡产,如今连回乡的盘缠都凑不齐,这商道我算是走到头了,欠他的十两银子,下辈子做牛做马再还吧。”
这话说得凄凉,周围路过的百姓听了都不由得摇头叹息。
这年头,做买卖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
李长云看着张富贵,没有急着落笔。
他端起旁边的粗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买卖赔了,就觉得天塌了?”
“先生,您是读书人,不懂我们这些跑江湖的苦。”
张富贵抹了一把脸,满脸绝望。
“我这半辈子都在路上跑,图什么?不就是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什么都没了,我还不如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李长云摇了摇头。
“商道如水,有涨潮就有退潮,你只看到了水退时的干涸,却没看到水底留下的淤泥,那淤泥才是下次涨潮时最肥沃的养料。”
他没有去讲什么高深莫测的儒家经义,也没有动用浩然正气去强行改变张富贵的心智,他只是提起笔,蘸满墨汁,在纸上稳稳地写下了一行字。
“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七个字写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洒脱和豪迈。
没有金光,没有异象,只有李长云那颗看透了世间繁华与落寞的平常心。
张富贵愣愣地看着这七个字,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第一次做买卖赚到钱的狂喜,想起了自己这半辈子走南闯北见识过的风土人情。
是啊!钱没了可以再赚,这跑江湖的经验和人脉,山匪抢不走,大雨也淋不坏。
只要人还活着,这商道就没走到头!
“先生……”
张富贵猛地站起身,眼泪夺眶而出。
他深深地朝着李长云鞠了一躬,抓起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这信我不寄了!我还得回青州,我就不信我张富贵这辈子翻不了身!”
看着张富贵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李长云笑着摇了摇头。
人啊,有时候就是钻了牛角尖,点破了,路也就宽了。
就在这时,县令赵文华穿着一身便服,带着几个衙役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他没敢摆官架子,大老远就冲着李长云拱手作揖。
“李先生,新年好啊!”
赵文华笑得像朵花一样,凑到摊子前。
李长云瞥了他一眼:“赵大人这大过年的不在县衙里享清福,跑集市上来干什么?”
“先生说笑了,这不过完初五了嘛,马上就要准备春耕了,下官来看看集市上的农具和种子备得怎么样了。”
赵文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先生,实不相瞒,下官有点发愁,去年冬天雪大,平江河的冰结得厚,这眼看着天气回暖,要是开河的时候冰排顺流冲下来,把两岸的码头和渔船给撞坏了,那可就麻烦了。”
李长云听完,把手里的笔搁在笔架上。
赵文华现在算是学聪明了,遇到事不再是火急火燎地求神拜佛,而是知道提前防备了。
这县令当得,算是有点长进了。
“冰是死物,水是活的。”
李长云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
“走吧,去平江河看看去。”
一行人顺着街道,很快来到了平江河畔。
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
宽阔的平江河面上结着厚厚的一层冰,随着天气回暖,上游的冰层已经开始大面积断裂。
咔咔咔……
巨大的冰块互相挤压、碰撞,发出一阵阵碎裂声。
几块足有房子大小的冰排顺着水流轰隆隆地冲下来,眼看就要撞上岸边的木码头。
码头上的苦力和渔民吓得四处逃窜。
“完了完了!这要是撞上去,码头全得毁了!”
赵文华急得直跺脚,冲着身后的衙役大喊:“快!拿长竹竿去顶住!”
几个衙役拿着竹竿冲上去,可那点力气在几万斤的冰排面前,简直就像螳臂当车。
咔嚓一声,手腕粗的竹竿瞬间折断。
“退下!”
林子轩大喝一声,提着白蜡杆长枪就准备硬上。
他现在是六品兵家,一枪抽碎一块冰排还是做得到的。
“回来。”
李长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先生,再不出手码头就没了!”
林子轩急道。
“用蛮力击碎冰排,碎冰一样会顺流而下,把下游的渔船砸烂,治水,不能只顾眼前。”
李长云走到岸边,看着那气势汹汹的冰排。
他从袖子里抽出那支普通的羊毫笔,没有蘸墨,直接以平江河里的水汽为墨。
三品巅峰的浩然正气在体内奔涌,顺着手臂注入笔尖。
李长云在半空中,不急不缓地写下了一个字。
“融。”
这个字没有丝毫的杀伐之气,反而透着一股春日暖阳般的温和。字迹落成之际,一团柔和的白光在河面上空轰然炸开。
那股浩然正气化作了一阵和煦的春风,精准地吹拂在那些巨大的冰排上。
奇迹出现了。
原本坚硬如铁的冰排在这股春风的吹拂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
房子大小的冰块还没等撞上码头,就已经化作了清澈的河水,温柔地拍打在木桩上。
一场眼看就要酿成大祸的春汛危机,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码头上的苦力和渔民全都看呆了,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李先生真乃神人也!”
赵文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对着李长云深深一揖。
“先生手段,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化危难于无形,这才是真正的治水之道啊!”
李长云收起笔,看着滔滔不绝的平江河。
“治水如治国,遇到阻碍,一味地用强力去打碎,只会留下更多的隐患,用春风化雨的手段去消融它,才是长久之计。”
他感觉到,丹田内那颗浩然正气珠变得更加圆润了,二品治国境的门槛他已经彻底看清了。
但他依然没有跨过去。
理越辩越明,道越走越宽。
他还要在这平江县的泥土里再扎一扎根。
……
一声轻呼让项來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冷颜,但也仅止只是一眼,就低下了头,那一眼中什么情感也沒有,就像是看陌生人,而在项來的眼里,冷颜就是一个陌生人。
冷颜还是一身白衣,头上也和别人一样带着一个白纱帽,遮住了他那妖孽的容颜,本来他是不想带的,可是项来却逼着他带,说是为了少惹麻烦,就这样,冷颜苦着脸带了白纱帽。
如果这一切,以年为时间单位,如果以常人极限数十万倍修炼强度,如果不是一人,而是数人。
只见她浑身的黑雾忽隐忽现,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不滚还好,这一滚沾了更多的雨水,她的身上冒起一阵一阵的黑烟。
埃兰先是不同意燕飞临时改变计划,后来在燕飞的劝说下,也就同意了。
而在这方草场的前方,正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打斗声,三名灰衣大汉正围战一名五十左右的男子,男子身上已出现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赤着的上半身,旧的刀疤隐约可见,又被新的伤口湮没。
虽然皇后就在身边,但是墨凉这般的性子也沒有任何的收敛,最多是她方才看见皇后也在的时候,朝皇后行了一礼以外,其他的根本就算不上半分半毫对皇后的尊敬。
“季婷,是依依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东方毅紧张的声音从手机里面响了起来,现在他人在米国,等过段时间才能回国,他现在就担心洛依璇在国内发生什么事情。
这杆神器不知曾让多少强者陨落,也不知畅饮了多少生灵的鲜血,竟有如此磅礴浩瀚的杀气与怨怒,仿佛虽是都可以决堤而出,横扫这片山地。
“你是谁,为什么要來我高家闹事!”,那老者气度不凡,话语间隐隐有种上位者特有的威势,显然,老者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
这时候,顾浅熙忙走了过来,看着夏凡趴在窗口榻榻米上,便提醒夏凡高空危险。
那个年代汽车不多,上下班一般都是自行车,所以占道问题在那个年代并不突出,反映的人也不多,而且市民们习惯了边走边在大街上买东西。
“哎呀,你想什么呢!”薛雨涵一跺脚,脸颊微微发烫,有些无语自家老爸丰富的想象力。
她肉眼可见地怔愣了一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代表着什么,却忽然发现安纳尔和季雨悠相视一笑,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表情。
如今的钟粹宫与冷宫倒是无异,卫岚岚不过是省去迁宫的麻烦罢了。
在场了解情况的人,都秒懂这句话的意思,不约而同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季雨悠。
“那两位姐姐去追那混蛋,应该没……”何欣欲言又止,俨然有些担心。
我闭上眼睛,这一切,似乎都来的突然,也来的凶猛,我本不想这样做,奈何,我也是为了救人。
岩雀有发现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但也不好在这里过多纠结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