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阵雨过后的云州城,空气中透着一股子凉爽的泥土气息。
被雨水冲刷过的青石板街道显得格外干净,街两旁的商贩们重新支起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透着浓浓的市井烟火气。
李长云带着徒弟们在客栈里收拾妥当,准备离开云州。
黑石村的瘴气散了,云青茶也卖出了好价钱,村民们有了活路,这云州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临行前,李长云打算去城里的书坊转转,补充些路上解闷的杂书。
云州城最大的书坊名叫翰墨斋,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街面上。
门面气派,里面一排排高大的木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
不过李长云只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书坊里摆在最显眼位置的,多是些科举必考的四书五经注疏,再往里走,就是些才子佳人、狐仙鬼怪的话本小说。
李长云在书架间慢慢穿梭,随手翻看着几本地方游记。
林子轩对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不感兴趣,抱着胳膊靠在门柱上打哈欠。
白星落则拉着小狐狸砚台,在几本画着精美插图的志怪小说前探头探脑。
就在这时,书坊角落的柜台处传来了一阵压抑的争执声。
李长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面容憔悴的中年书生,正红着脖子和书坊的掌柜理论。
那书生怀里紧紧抱着一厚沓泛黄的手稿,手稿的边缘都翻卷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还有不少修改涂抹的墨迹。
“掌柜的,您再看看,我这本《云州水文地志》真的是花了十年心血才写成的。”
“云州这几年夏天总是闹水患,秋天又容易大旱,我走遍了云州大大小小的河流山川,把各地的水脉走向、易涝易旱的地势,还有怎么修渠筑坝的法子都写在里面了。”
“这书要是印出来,绝对能造福一方百姓啊!”
中年书生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里满是恳求。
书坊掌柜是个挺着大肚子的精明商人,他手里拨弄着算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宋秀才,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刻板印书是要花真金白银的,你看看我这店里卖得最好的是什么?是京城大儒的科考心得,是江南才子的风月话本。”
“你这破水利书,满篇都是泥沙石头、挖沟修渠,那些准备考功名的读书人谁会看这个?难不成让那些种地的泥腿子来买你的书?他们认字吗?”
掌柜的话像是一把钝刀子,狠狠地割在宋新陌的心上。
他咬着牙,眼眶通红。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head><title>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title></head>
<body>
<center><h1>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h1></center>
<hr><center>nginx</center>
</body>
</html>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
<!--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李长云的语气平淡。
掌柜看到银票,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肥肉立刻堆出了谄媚的笑容。
“哎哟,这位老先生真是个爽快人!您放心,只要钱到位,我马上安排最好的刻工,绝对给您印得漂漂亮亮的!”
宋新陌在一旁彻底呆住了,他回过神来,连忙摆手。
“老先生,这使不得!萍水相逢,我怎么能受您这么大的恩惠?这五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
李长云看着他,微微一笑。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这云州百姓的,你花了十年时间走遍山川,这份苦心不该被埋没。”
“这书印出来,只要有一个地方的官员或者百姓看到了,少淹死一个人,少旱死一亩庄稼,这五十两银子就花得值。”
宋新陌听着这番话,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深深地朝着李长云作了一个长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李长云扶起他,拿起柜台上的一支毛笔,蘸了点墨汁。
“这手稿连个正式的书名都没有,我替你题个字吧。”
他翻开手稿的扉页,手腕悬空,落笔如云烟。
《云州水文地志》。
六个大字一气呵成。
紧接着,李长云又在旁边写下了一行小字。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字迹落成之时,那张普通的毛边纸上隐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泽。
这光泽中透着一股厚重的水土气息,仿佛这几个字本身就蕴含着云州的山川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