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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的人接到赖文电话时, 还很兴奋:“我今天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怎么样?”
杜家人语气里都带着得意:“盛悠然那女人,有没有跪下来求你饶了她?”
莱文一听这话, 心里的火气窜的更凶了。
“该死!”莱文破口大骂道:“盛悠然这个该死的女人, 竟然不承认我给了她三十万的定金。她真该死!”
杜家人听了冷笑:“不承认?她以为自己不承认就行了?那三十万美金的现金,可是的的确确的被她装进了口袋里。”
说到这里,杜家人还有点埋冤莱文:“想要她手里的生产技术,一百万的订单足够了。你偏偏要再追加三百万的订单, 这些钱简直便宜了盛悠然。”
盛悠然手里的生产技术,那可是能源源不断的给人带来财富。
杜家这些黑心肝的人,想坑盛悠然的生产技术, 还不想给钱?如果可以,杜家这边,甚至连盛悠然的命都想要。
卖大烟发家的卖国贼,手上早就沾染了千千万万人的鲜血和性命。
所以在对付盛悠然的时候, 他们首先想到的手段就是杀人越货。
可是龙虎堂的楠哥和于慧莹设计杀人在前, 杜家原本以为自己能跟在楠哥和于慧莹身后, 捡便宜。
谁知道楠哥和于慧莹不顶用?都栽在了盛悠然手里。
如今龙虎堂那个刚从内地来的大少爷,似乎想和盛悠然维持香火情。
杜家这边忌惮龙虎堂, 不敢明目张胆的花钱请古惑仔去对付盛悠然。
所以在杜明宇的牵线下, 选择了莱文合作。
现在杜明宇死了,杜家只能自己出面和赖文合作。可没想到他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 到了盛悠然那里竟然还有反转?
盛悠然手里的技术就这么难拿吗?
要杜家人说, 就该选择用杀人越货的手段来对付盛悠然。
只要盛悠然一死, 无论是她的纺织厂, 是盛悠然手里的技术, 那都成了无主的东西。
只要他们动点小手段, 就都能拿到手!
“您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你敢对盛悠然动手吗?你敢吗?”莱文愤怒的质问道:“更何况那三百万的定金,本来就是总部给盛悠然的。”
莱文的话让杜家人变得沉默起来,杜家现在还真不敢要盛悠然的命。
过了片刻,杜家人这才在电话里对莱文说:“看样子盛悠然不好对付,你先来我家。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要怎么让盛悠然乖乖把钱吐出来,还能拿到她的纺织厂和生产技术。”
杜家人比强盗还贪心,不仅想掠夺盛悠然手里的财富和生产技术,还想让盛悠然付出惨痛代价。
但是杜家的心狠手辣,却很对莱文的胃口。
他挂断电话后,收拾了身上的伤口,就开车去杜家。
当杜家见到脸上脖子上全是挠痕,还因为伤口发炎,导致整张脸都肿成猪头的莱文时,也给震惊住了……
就在莱文和杜家人商量要怎么对付盛悠然的时候,盛悠然也在面临一个难题。
“盛总,求你了,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厂里的机器不能停,员工们也等着生产发工资啊。”早上灰溜溜离开的李同志,又灰头土脸的跪在了盛悠然面前。
而且李同志还不是跪在盛总办公室,是在盛总下班的时候,忽然窜出来,就这么跪在盛总的车子面前。由于下雨的缘故,此时天色已经变得漆黑。
初冬的风被雨一浸,刮在人身上的时候,只感觉寒风刺骨。
这种寒冷的天气,也是港城少有的。
盛悠然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雨里,不停给自己磕头。想道德绑架自己的李同志,奇异的没愤怒,而是心情特别平静。
“盛总,货是我卖的,可是员工们没有错啊。”李同志跪在寒风凄雨中,浑身都湿透了:“盛总,一百多人就等着开工吃饭,盛总,求你可怜可怜那些员工吧。”
李同志白天被盛悠然教训了一顿,又被莱文撞见了他背刺盛悠然的事情。
按理说,李同志是没脸再出现在盛悠然面前。
可是厂子里的机器坏的太久,员工们因为停工的事情都开始闹起来了。
李同志算了一笔账,卖出去那些货虽然多拿了百分之二十的钱。可因为那人是亲戚,真正付给他的钱,其实没多少。
亲戚说的好听,等货卖出去,就给李同志钱,还给他分红。
可是现在亲戚的电话都打不通了,而且他拿到手的那些钱,连给员工们发工资和维修机器都不够。
那些外国专家来修机器,要包来回机票和食宿。维修价格还是按照上百美元一小时来算的。
李同志知道盛悠然的机器也坏过,两个专家一天24小时的修,足足修了一个星期。
李同志不知道盛总在维修机器时,所动用的脑筋,更不知道盛总想方设法让杜仲麟偷学技术,给纺织厂省钱。
李同志只晓得算表面上的账,一个洋人专家干24小时,就是两千四的美金,两个洋人专家干一天,就要花四千八的美金。
这笔钱在五十年代的港城,可是一笔不容小觑的巨款。
在这个行业里,这笔维修的巨款其实到了八九十年代也不符合常理。
可不符合常理,那些外国人就是把技术垄断在自己手里。就连维修的技术也要垄断收高价,谁来也拿他们没办法!
所以就算开着厂房,李同志算了这笔天价维修费后,也觉得自己负担不起。
所以一开始机器坏了的时候,他才想方设法在港城找人来修。
结果机器没修好,还费了很多钱。
李同志一开始还觉得自己能兜的住,可是看钱越花越多,机器越修越坏。
眼看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时候,李同志才真正知道怕了。
而且生产纤维布料的工序,她们也只是加工生产,核心机密都被盛总牢牢把握在手中。
看着盛总不到半年,先后拿下了一百万和三百万的订单合同,李同志也很眼热!
大家都是过海到港的生意人,他那么拼命的搞生产,为此离家千里远,亲人都不常见,就是想把纺织厂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跟着盛悠然干一场,盛悠然吃肉他喝汤?
明明购买的都是同样的生产线设备,结果盛悠然把握着核心机密,防备着他,不让他掌握全部的生产步骤?
李同志觉得不公平,他年纪还比盛悠然大上十几二十岁,怎么就要事事都听盛悠然这个女人的?
他就想着自己岁数大,经验足;在这群人里面就该当领头的老大哥。而且也没见过像盛悠然这样猖狂,不懂得谦虚低调的年轻人。
李同志想的不要太美,他觉得老大哥他要当,盛悠然也该听他的话,把核心机密交出来。这样一来,他名誉和财富都拥有了!
结果现在机器一坏,厂里的员工们也开始唱反调了。李同志收拾不了残局,这才歇了心里的小心思。
开始跪在盛总面前,想求盛总网开一面。
再提机器坏了,背刺盛总卖货的事情,也是痛哭流涕的扇自己巴掌。
“维修专家的电话,你自己也有。”盛悠然早就不是那个看人表面可怜,就会心软妥协的孩子了。
跪着卖惨这种事儿,上辈子盛总在互联网上见多了。
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可怜,一个比一个命苦。你真要看到表面的可怜,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开始信了对方的鬼话,那才是个被人利用的大傻子。
“你要维修机器,你可以打电话请那些洋人专家。”盛悠然说话的时候,雨也越下越大,她呵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都凝成了白烟。
李同志还跪在大雨中,被冻的瑟瑟发抖。
豆大的雨点砸在他头上,顺着憔悴苍白的脸颊往下滴落,很快就在他身上汇成了水迹。
“你也不用跪在我面前求我。”
盛悠然让江海下车去把李同志,从地上扶起来。
可是李同志死命挣扎,还说要一头撞死在盛悠然面前:“盛总,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亲戚拿了货根本不给钱,你要是不救我,我就真的完了。”
购买生产设备,已经花光了他的积蓄。
如果他不背刺盛悠然,其实机器坏了盛总能帮忙修,毕竟都仲麟现在学会了修机器。
而且等和莱文之间的事情过了,李同志也能按照生产的货物,获得相应的酬劳,赚上一大笔钱。
可是架不住李同志太贪心了,自己要在背后搞小动作。
“盛总,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李同志声音都喊劈了。
他就这么跪在雨里,目光直勾勾的望着盛悠然,像是随时都能把自己撞死。
就这样子,谁敢让他继续跪在雨里?
盛悠然觉得李同志这个做法很恶心,不仅搞道德绑架,还拿命来威胁人。
这要被人拍了,放到后世的互联网上,盛悠然一准会被网暴的程度。
盛悠然真的很委屈,她自己面对杜家和赖文的夹击不说,还要保证自己的合作伙伴能稳妥的赚到钱。
可是李同志这人却背刺出卖她,最后还要道德绑架盛总对他伸出援手?
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又不是谁看着可怜,谁跪在地上,谁就要被原谅,要被帮助。
李同志早上来的时候,虽然心虚,可也没这么恶心人啊。
结果晚上再来,就怎么恶心人怎么做的?
为了省下那笔天价维修费,就能跪在盛总面前以死相逼。
这个李同志真是不要脸,如果李同志真撞死在盛总纺织厂门口,那以后盛总的生意还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