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在想你。”
盛悠然脱口而出。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烟花还在热闹的绽放着。
盛悠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窗外绽放的烟火,将绚丽多彩的光芒送到了盛悠然的眼底, 也照亮了寂静无声的房间。
盛悠然眨眨眼, 将视线落在了床尾的那道人影上。
陆泽铭西装革履,面色清冷的看着盛悠然。五光十色中,他俊秀冷酷的脸庞也似乎带上了一层柔光。
两人视线相撞,都看懂了彼此眼底的安宁和温情。
团团欢快的声音, 也伴随着烟花的爆炸声从楼下传来。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团团叫阮天野和王震天一起放鞭炮的声音。
盛悠然爸妈让孩子们当心点,别让鞭炮炸到自己的提醒, 也混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
盛悠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意来:“过年了,日子可真好呀。”
陆泽铭漆黑深邃的眼里闪过笑,他端着一碗汤圆走到了盛悠然面前:“刚煮好, 我喂你。”
陆泽铭将汤圆放在了床头柜上, 弯腰将盛悠然从床上扶了起来。
盛悠然这时候才发现, 自己的后背和脑袋还有点疼。
这是在清水湾受的伤,如今已经被包扎好了。
尽管陆泽铭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 可是牵动伤口的时候, 难免还有点疼。
她从床上坐起来时,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脸庞。
盛悠然头上还包扎着纱布, 映着白皙精致的脸庞, 似是脆弱漂亮的琉璃一般, 有种干净纯粹的美。
陆泽铭扶着盛悠然坐在了床头, 又往她腰后塞了个枕头。
后腰靠在柔软的羽绒枕头上时, 盛悠然这才神情舒适的松了口气。
柔软的床榻, 因为男人坐下的缘故,往下塌陷一点。
“除了汤圆还有饺子,你想吃什么?”陆泽铭轻声问道。
“吃汤圆。”盛悠然上辈子是西南方向的人,他们家习惯除夕夜和大年初一的早上吃汤圆。
有的人家,还喜欢在汤圆里面打上几个荷包蛋。
不过这种吃法,盛悠然不太喜欢,因为她觉得甜味儿的水煮蛋吃起来太腻了。
盛悠然只爱吃汤圆,寓意也好,大过年吃汤圆,代表着团团圆圆。
陆泽铭把汤圆吹凉了,喂到盛悠然嘴边。
带着酒酿和红糖的香味,瞬间窜入了鼻尖。让盛悠然肚子瞬间变得饥饿起来,她小小咬了一口,甜蜜的芝麻馅儿瞬间流淌在了舌尖。
“好吃。”盛悠然笑的眼睛弯弯。
大概是受伤沉睡了好几天的原因,她笑起来的时候,也显得软绵绵没力气。就连说话都慢了一拍,声音含糊还有点沙哑。
陆泽铭听她声音不对劲儿,将手里的汤圆放下。
盛悠然抬起眼睛看他:“我还没吃饱呢。”
她小声嘟囔,声音倒是比刚才对劲了些。
陆泽铭拧眉:“你昏睡了几天,汤圆吃多了不消化。”“我睡了多久?”盛悠然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迷迷糊糊知道过年了,还真没注意自己似乎睡了很久。
比起平时的冷静理智,看着就迷糊的很。声音倒是不沙哑了,却比刚才更软,像是在对着陆泽铭嘟囔。
陆泽铭起身给她换了碗粥,这才回答她的问题:“五天。”
因为盛悠然失血过多,又被冯万里注射了麻醉剂的原因,她在医院里抢救了一整晚,这才脱离了危险。
昏迷这几天,盛悠然都是靠着输营养液来维持身体机能的。
她这时候,也发现自己手背上还打着留置针。
经历过清水湾的那些事情,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盛悠然心里其实也很庆幸,自己只昏睡了几天,没有一睡不起。
打了留置针的手,不能乱动。
盛悠然心里无奈,但是她看陆泽铭喂她喝粥的时候,也没逞强。而是像刚才吃汤圆那样,遵从着内心里的想法,乖乖低下头,吃着喂到嘴边的粥。
白米粥熬的软烂,熬出了米油,吃进嘴里的时候带着股醇厚清甜的米香。
很适合大病初愈的人,盛悠然吃完了一整碗白米粥后,这才感觉恢复了点力气。
陆泽铭又拿出水银温度计,给她量体温。
36摄氏度,体温正常。
盛悠然靠坐在床边,目光呆呆的看着陆泽铭把温度计放好。
大概是睡衣太过柔软宽松,便显得她脸比平时还小。
漆黑的眼睫毛安静垂下,似乎又在打瞌睡。漂亮白皙的手指,抓着被子,看着过分乖巧。
陆泽铭忽然想起了团团,这几天晚上睡在盛悠然旁边的时候,似乎也这样乖巧。
如今看来,团团的乖巧,也是随了盛悠然。也许平时表现出来的冷静理智,只是盛悠然在危机四伏中的保护色。
陆泽铭收回视线,将手消毒后,动作轻柔的取下了盛悠然手背上的滞留针。
滞留针刚取下来,一只白皙漂亮的手就伸了过来,将棉签按住。
陆泽铭抬眼,发现盛悠然并没有睡,而是垂眼盯着自己,眼神柔顺安静。
“你还会医术?”
陆泽铭这人看着冷酷无情,清冷禁欲,没想到什么都会?
拆炸弹的技术也是又快又好,让人很放心。现在取留置针的手法,看着也很熟稔,不疼。
盛悠然还有点病恹恹的,但是眼神却很好奇的看着陆泽铭。
陆泽铭面色如常:“以前受伤的时候,练出来的。”
陆泽铭将她的手抬起来,帮着按了一会儿,看留置针的针眼没再继续出血,就把棉签丢进了垃圾桶里。
“想睡就再睡会儿,别睁着眼睛到处看。”陆泽铭的声音冷酷严厉,让盛悠然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明明是记忆中的那张脸,也是记忆中的那个人,怎么前前后后性格脾气这么大?
陆泽铭、陆云清。
他难不成换一个名字,就换一种性格?
盛悠然现在什么都想起了,但是陆泽铭显然还是和从前一样,记忆没有任何变化。
一举一动都维持着冷酷刻薄,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样才能想起那些过去?还是说,和她一样脑子受个重伤?被刺激刺激,就会恢复从前的记忆?
盛悠然睡的有点久,脑子昏昏沉沉的,这会儿又有点想睡觉了。人缺了气血和受伤太严重,就需要休眠来补充体能。盛悠然又开始迷糊,想睡觉。
陆泽铭顶着一张清冷禁欲的脸,却很有责任心的照顾着盛悠然。
就是有时候盛悠然觉得陆泽铭像个长辈似的,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和一丝不苟。
等盛悠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这次的粥换成了鸡丝粥,不油腻却很有营养,口味比起熬的软烂的大米粥来说,又更丰富了一点。
这时候盛悠然才发现,她根本没回家,还住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只不过这间病房,被布置成了她卧室的模样。就连挂在窗户上的窗帘,也和家里的如出一辙。
所以昨晚盛悠然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时,这才没发觉不对劲。
不仅如此,床尾的沙发上,还放着陆泽铭正在处理的工作资料。很显然,她昏睡的这几天,陆泽铭一直守着她。
盛悠然怪不好意思的。
她看了陆泽铭一眼,陆泽铭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清冷又严肃。
好在团团和他爸妈很快就来了医院,因为是过年,所以团团穿了一身中国红的唐装。
脖子和袖口都是毛茸茸的白色绒毛,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上面带的也是中国结样式的发夹,更衬的团团粉雕玉琢,软萌可爱。
“妈妈,新年好呀。”团团一来,就笑眯眯的对着盛悠然做恭喜。
盛悠然正愁怎么给团团发红包的时候,面前就递过来一个红包。是陆泽铭提前准备好的,正好给盛悠然解决了没有红包的麻烦。
团团笑眯眯的接过红包,又站在盛悠然面前,歪着头看她:“妈妈,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盛悠然不知道自己昏迷这几天,家里人是怎么安抚团团的?
她看团团精神状态不错,脸颊也红扑扑,心里也就放心了。
至少自己住院昏迷这几天,团团被照顾的很好。
“那,妈妈,我可以抱你吗?”团团又问道。
以前每天晚上,她都会来病房里陪妈妈睡觉。虽然团团表现的无忧无虑,可是当盛悠然张开手臂,将团团搂在在怀里的时候。
团团一下子就紧紧抱住了盛悠然,这个小朋友还将毛茸茸的脑袋也埋在了盛悠然怀里,好半天都不肯把头抬起来。
到底是自己亲手带大的闺女,盛悠然哪能不知道团团躲在她怀里,悄悄的哭。
“好了好了,妈妈没事了。”盛悠然低头亲了亲团团的小脑袋,柔声哄道:“妈妈就是生病了,现在妈妈都好了,团团不用担心了。”
团团吸了吸鼻子,好一会儿才闷声闷气的说:“妈妈骗人,你都睡了快一个星期了。”
团团红着眼眶,又往盛悠然胳肢窝钻了钻,这才小声说:“妈妈,你要快点好起来呀。”
盛悠然的心呐,瞬间变得又酸又软。
她真是何德何能,能生个这么暖心的小宝贝。
杨然和盛易安也眼眶湿润的站在一旁,不过两人没哭,觉得大过年的不吉利。
再加上女儿悠然好不容易醒了,他们觉得应该高兴才对。
陆泽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面色很平静的起身走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盛悠然一家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