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无聊啊!!!!”伊西斯极没形象在硕大的床上打滚哀嚎着,而一旁的侍女一个个都是低着头。不过仔细看每个人的肩都是抖啊抖的,看来是憋得很厉害。
以上就是刚进门的袁杰看到的场面。
“伊西斯殿下,你身体又不舒服了?”袁杰担忧的问着。
“啊,袁杰,你回来啦!!我好无聊哦。”伊西斯继续在床上打滚。
之前杨天佑下令不许他离开皇城,昨天伊西斯软磨硬泡让杨天佑放他出去,可是杨天佑死活就是不答应。
看见在床上打滚的伊西斯,他的眼底有光芒闪了闪。
然后,他低下头。
“伊西斯殿下,您是否愿意去皇城外散心。”
“哎?”
一下子睁大眼睛将头扭回来的少年期盼地看著他,“我可以出去?”
黑发侍卫低著头,不然他定会看到被他戏耍伊西斯杀人的目光。
“如果您能受点委屈伪装成下人的话,我可以带您偷偷出去。”
袁杰说,“但是请您发誓,在外面绝对不能离开我身边半步。”
这一日,皇城中的守卫轮到吴鸿轮值。巡视了整个皇城的吴鸿正打算回去用餐,却隐约听到东南方传来了吵闹声。
不爽地皱眉,转身向声音发源地走去。
几名守在皇城侧门的侍卫大声说著什么,不停的用动作表示拒绝的含义。
另外一位打扮截然不同很显然不是和守护侧门侍卫一个体系的黑发侍卫也在不停地说著什么。
是伊西斯的那位侍卫,似乎是叫……袁杰?
吴鸿一眼就认了出来。
敢于顶撞大臣的卑微侍卫从古至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实在是无法让人印象不深刻。
此刻,黑发侍卫的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虽然全身裹著粗劣的粗布让人看不清楚真面目,但是个子明显很小,大概是和黑发侍卫有关系的少女。
在这里,一些衰败下去的贵族们的子女虽然贫穷到连平民都不如却仍然坚守著贵族的骄傲。
这一类破落贵族的女性常常不乐意像平民女子般抛头露面,而是常常用大块的布裹住自己来隔断男子的目光。
黑发侍卫的动作很明显护著这个人。
“吵什么。”
一句话,让整个现场一瞬间鸦雀无声。
众所周知,吴鸿大人是整个皇城里最铁面无私不讲情面的人。
他的冷酷和狠厉手段,让任何人都不敢挑战他的权威。
“吴鸿大人,这个人说奉伊西斯殿下的命令出宫,可是我们曾经接到……”
守门的侍卫瞥了一眼正用让人发寒的冰冷目光盯著他的袁杰,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就算他不说,吴鸿也大概明白过来。
不允许伊西斯殿下随意行动。
这是他自己亲自发下的命令。
这个侍卫要出皇城做什么?他想著,用森冷的目光盯著黑发侍卫。
袁杰同样以毫不示弱的目光回视著他。
不要以为有伊西斯殿下撑腰,你这个卑微的侍卫就敢无视大臣的权威。
他极其不爽地张开口,准备狠狠训斥这个无法无天的侍卫一顿。
刚准备说话,突然手被人猛的一拽,身子踉跄一步。
毫无防备之下居然就被人拽到了一旁。
“放肆──你这个──”
恼怒地猛然甩开那个全身被裹在粗劣粗布中的的卑微之人的手,吴鸿抬手就准备召唤一旁的侍从抓住这个卑微之人。
下一秒,他的手凝固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怒气僵在半截,配合眼底突如其来的愕然,让他的表情形成一幅极其诡异的图像。
“伊──”
嘴被那双从厚重的粗布中伸出的纤细双手猛然捂住,硬生生将后面的字堵了回去。
额头暴出青筋,吴鸿一把扯开捂住自己嘴的手。
年轻俊俏的大臣竭尽全力按捺住自己几近狂暴的怒意。
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明明想怒吼又不敢咆哮得太大声。
“居然一副贱民的装扮……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不远处的数十名侍卫们都瞪大眼睛看著这里,他绝对会向他怒吼。
“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自己也觉得理亏,隐藏在粗布下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极其尴尬的表情,低低地干笑了几声。
“吴鸿,我就想出去玩一下而已,就一下。”
紫罗兰色的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乖巧看著吴鸿的少年像极了一只在向主人讨食物的可爱的小乖猫。
“不行!立刻回去!”
青年大臣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绝对不惹麻烦,袁杰会保护我的,我就出去一会儿。”
“……不行!”
“吴鸿,拜托嘛。”
“……说了不行了!你不要忘记自己什么身份!”
“吴鸿……”
“……回去!”
“我知道了…对不起…我这就回去……”
伊西斯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神色黯淡。
“……”
“…回去吧,袁杰…”
“……”板着脸的青年大臣终于忍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凌晨之前。”
“哈?”“夜晚之前必须回来。”
“哎哎哎哎?──”
“凌晨之后轮其他人轮值,被抓到我可不管你。”
“吴鸿~~~”
“等等……给我放手!随便对下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吴鸿又不是下人。”
“……随便怎么样都好,总之先放开我!立刻!现在!马上!!!”
吴鸿远远看著离开王宫的那两个身影。
虽然不喜欢城主和伊西斯太亲近,可是总是现在这样也不是法子。
让伊西斯出去散散心也好,毕竟被关了这么久搁谁都会郁闷,如果让伊西斯的情绪影响到城主的情绪那就不好了。
年轻冷酷的大臣寻思了半天,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后得到了如上的结论。
像吴鸿这么无情的家夥才不是因为看见我们可爱的伊西斯殿下灰心丧气无精打采的模样才心软的~~绝对不是哦~~
徐聪是一个以头脑从他人那里获取自己生活所需的金银和物质的人。他将自己的职业称为,语言和行为的艺术。
其实这个职业俗称――骗子。
夜晚,正是这个城市一日之中最为凉爽的时刻,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减反增。路边的小商小贩们也没有收拾离去的迹象,大抵是要等这个时段的人流□过去后再收摊。
徐聪在热闹的街上看似随意溜达著,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却时刻关注著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人。
这么多年的骗子经历,让他养成了随时随地判断别人好不好骗、怎么骗的习惯。
所以,那怕他上午刚做成一笔‘生意’,在刚才美美地就著啤酒吃了一顿大餐,现在只是出来溜达消食而已,他的一双贼眼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
突然,他的眼亮了一亮,脚步也停了一停。
随后,他又若无其事地溜达起来。只是,此刻他的眼角,已经锁定了目标。
一条行人较少的巷子角落,穿著亚麻短袍的少年抱著双膝坐在路边,宽松的白布披风将他大部□子裹住,仅露出脑袋。
少年有一张稚嫩而可爱的面容,目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
白嫩肤色显示出他有著良好的家庭条件让他避免受到太阳的酷晒。
他不时向四周张望著,注意著走过的行人,很显然这名少年和亲人走散了,正乖巧地等待著家人来寻找自己。
“小朋友,你迷路了?”
徐聪临近中年,有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路人脸,憨厚老实,笑起来的时候越发让人觉得亲近。
他对自己的脸颇为自豪,这是他行骗最有利的工具。
“需要叔叔帮你吗?”
一张极为和蔼可亲的面容,哄骗温室里的孩子最为容易。
少年抬起头看他,那是一双漂亮的紫罗兰色调的大眼睛,带著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然后,那双眼睛弯起来。
笑眼弯弯,让少年稚嫩的脸越发显得天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