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朱韵封存噬心魔,姜川亲眼见到了。
却没想过,临行前竟将此物交予了自己,这里面封存的,可是十二只堪比筑基后期的魔物啊!
如此重宝,竟是让旁人代为转交?
姜川眉头紧蹙,心下只觉得蹊跷。
姬芷璃略作思索后又道,“朱韵前辈离去前,让我代为留言,说如今西南正道以及幽冥老魔,皆在追杀前辈。她此去后望前辈寻处灵气充沛之所,好生闭关修炼,彻底突破结丹前,暂且不要回去。”
“她还说什么了?”姜川又问。
姬芷璃俏脸忽地红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姜川疑窦顿生。
这时候,卢稚的身影却匆匆跑来,结结巴巴道:“那、那个女人,醒了!”
“母皇醒了?”
姬芷璃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激动。
女帝醒了?
她不是中了邪术吗?
“多亏朱韵前辈施展神通,母皇才因此得救。”
姬芷璃解释了一句,随后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朝着女帝住处赶了过去。
依朱韵的性子,她会无故出手救人?
姜川望着姬芷璃背影,心下疑惑更甚。
……
女帝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屋子。
她的头很疼。
似是从一场很久的噩梦中惊醒,整个人仍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母皇!您醒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声音颤抖不止。
女帝茫然转过头,看到姬芷璃的时候先是微微一愣。
“芷……璃?”她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挤出来。
“是我!母皇,是我!”
姬芷璃扑过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您终于醒了,终于认出我了……”
“我这是怎么了?”女帝茫然开口。
姬芷璃娇躯猛地颤抖了一下,哆嗦着嘴唇,不知该从何说起。
朱韵叮嘱过,身中攫魂咒者,被控制的时候会失去部分记忆,犹如行尸走肉般,未必会记得其间发生过何事。
她想到了初次见母皇时候。
那场景,她仅是回忆都有些胆战心惊,根本不敢试图让女帝想起来。
好半晌她才红着眼眶开口道:“您中了攫魂咒,所幸得朱韵前辈相救,能醒来已经是万幸。”
攫魂咒。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女帝脑海中一扇被封死的门。记忆涌了出来。
不是完整的画面,像是有人把一面镜子打碎了,又胡乱拼在一起,到处都是裂痕,到处都是缺失。
但一闪而过的记忆中,她看到了国师那阴冷的笑容。
随后,她似是被毒蛇咬中般,眼中浮现了一抹深深的恐惧,惊慌地朝后缩着:“别、别过来!”
“母皇,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姬芷璃赶紧上前,将其紧紧抱住。
女帝只觉得头痛欲裂,割裂的记忆不断撕扯着她的意识,混乱中她又看到了幼子姬允棠的脸,姬芷璃的脸,最后是姬岐明浑身染血的样子……
她猛地一惊,一把拉住姬芷璃:“岐明呢!你皇兄呢?”
姬芷璃身体猛地僵住,咬牙切齿道:“他不是我皇兄!”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女帝心头,她有些颤抖地开口问道:“你皇兄,他是不是死了?”
姬芷璃先是一愣,随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帝。
因为她从女帝的声音中,竟听出了几分焦急和担忧。
可为什么?
那家伙罪恶滔天,母皇竟还念着他?
是攫魂咒?
那也不对啊,她身中攫魂咒,不应该是被双圣囚于守寂教后才发生的吗?那怎么在此之前的记忆,她也不记得了?
“母皇你忘了?姬岐明发动宫变,意欲弑君篡位,遭国师阴九阻拦后逃出京都洛邑,随后煽动叛乱,以致大周北疆生灵涂炭,他……他还杀了皇弟!这些您都不记得了?”
“你说什么?你皇弟死了?”
姬芷璃低着头,哽咽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恨意:“他、他拿皇弟祭旗,当着叛军的面,亲手杀了他!”
女帝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的身体晃了晃,险些从床榻上跌下来。
“皇、皇儿死了,为什么……”
她哆嗦着嘴唇喃喃出声,泪水顷刻而出,近乎当场晕厥。
姬允棠的年幼的面容不断在脑海中闪过,粉雕玉琢,咯咯地笑着。
最后她闭上了眼,似是被抽空气血,哽咽失声:“是朕害的,是朕害了皇儿,这都是……报应!”
“这怎么能是母皇的错,都是姬岐明,如今一切都是他一手造就!他才是罪魁祸首,母皇切勿自责。”
看着痛苦不已的女帝,姬芷璃心中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不、不是,是阴九!是国师阴九,非是你皇兄的错。”
女帝的记忆在阴九的控制,像是一条被剪成了无数段的绳子,乱作一团。
但有些事情,她记得清楚。
“母皇,您在说什么?”姬芷璃震惊不已,喃喃出声。
“朕、朕不记得了!但你皇兄,你说的这些,他定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否则他断然不会起兵造反。”女帝攥着床沿,指节泛白。
“不……不对!怎么会是国师,他为了大周鞠躬尽瘁。”
姬芷璃站起身来,一边后退一边摇头,“母皇错了,你定是受那守寂双圣囚禁太久,身子还没有恢复,还是先好好歇息……”
“陛下是对的!”就在这时,姜川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
姬芷璃猛然回头,难以置信地开口:“前辈,怎么你也。”
“陛下所言不假,此事皆由国师阴九而起。弑君杀弟,宫变叛乱,这些都是其对世人所编织的谎言,镇北王是无辜的。”姜川平静开口。
“不!不是的,你在骗我!”
姬芷璃摇着头,眼中浮现出一种难言的恐慌。
姜川叹了口气,而后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那一夜在大营中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存了进去。
“你自己看吧。”
姬芷璃接过玉简,犹豫了一下,贴在额头上。
玉简中是一段姜川记忆。
姬芷璃看到了,那夜中军大帐,姬岐明好似癫狂,痛苦嘶吼。
“你以为这一切,真是本王想要的?”
“那是我弟弟!我的亲弟弟!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我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读书写字……”
“你当真以为,是我想杀他?”
等到第一轮淘汰之后,八强队伍会进行二次抽签,确保公平公正。
有些不放心以后,宋镜和简糯按照各种方式检查了居住的酒店,还好房间里面挺安全,没有什么窃听器和监视器之类的。
屋里那跟燃烧的蜡烛,蜡泪一滴一滴的滴到烛台上,南羌呼吸渐渐平稳。
所以,灵压大幅度跌落的话,封印战士的境界层次,也会随之下降。
而相比几人的欢呼雀跃,此时IU工作室内其它留守的职员们,脸上则是不由自主的就流露出失落的表情。
江城双手架住备用长剑,在面前一拦,顿时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涌至,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抛飞。
直到莫清森坐在她身旁,她低着头,挪了挪位置,靠在他的身旁,又是檀香和柳橙的味道,让她安心许多。
莫少坐在沙发最中间,任由苏离离套近乎的靠在自己左侧,欧非则求爷爷告奶奶,怎么都不灵的,蹲坐在莫少的右前方。
镫里藏身,江城此时的骑术已经十分精熟,以毫厘之差,让过了叶里不花的大斧!在两马错身而过的时候,江城斜靠在战马侧背上,一枪如同毒蛇吐信,刺向叶里不花的后心。
叶棠看着掌心里的药片,倒进嘴里,喝水吞下。又乖乖接过他递过来的补气血的口服液喝掉了。
颜十七已经做好了一吐到底的准备,却没想到,怀孕刚满四个月,孕吐居然戛然而止了。
卫怡宁对此也已经有些生气了,因为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心里面也都明白是什么样子,更何况还是现在的状态,就是因为明白这些,才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一旦真正发生以后就应该了解。
眼看着门人一个个从眼前消失,被黄泉珠收入内世界,这些可都是他的徒子徒孙,自己却只能看着无能为力。门人是宗门存在的根本,凌云宗虽然不大,却也花费了他数千年心血一步步发展至今,这种结果如何承受?
刚才曲檀儿喊廖坤只用了庄主,而没有称他为“丹神”,于是,墨连城也借来了,同样没有喊廖坤为丹神。
“是。秦岭也在大玄界吧。”羽靳北真心觉得自己一张好牌,给自己用废了。
就目前,姐弟俩的实力,要他靠自己复家,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说什么也反应,东方辰干脆不说了,没准是体质差了些,所以才会精神不好。
之后苏雪云便让永璋带永璂和兰馨出去玩了,同去的还有四格格和晴儿,保护他们的是四个御前侍卫和永璋府里几个护卫。
在向北京方面请示得到通过之后,段祺瑞在江西腹地调兵遣将,甚至干脆的放弃一些太过偏远的地段,东拼西凑聚集了三个师的北洋精锐,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向光复军阵地杀来。
而此刻,轩辕景扬正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专门打探了一下这里的消息,知道鹰面人住在极寒之地,并且一般会选在断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