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衣雪第一次接吻,还是和男人,这感觉从未体验过。
荆榕吻得多少有点肆无忌惮了,嫌柱子后不好借力,亲着亲着把他提着腰抱上亭台。
荆榕那双眼是热而锋利的,动作却很克制,握着他腰的手甚至都没有用力,吻却几乎没有逃开的缝隙。
卫衣雪也嫌台子碍事,往荆榕腿上一坐。他的眼也微微阖上,像他在家里抽烟似的,沉浸享受荆榕身上的气息和温度。
外边人山人海,灯火喧闹,底下的红鼓擂得如同人的心跳,震在人耳边。亭内昏暗一片,却偏巧能瞧清楚泛着水光的唇,还有如同泛着星火的眼。
两个人都有点控制不住,好像一把火,烧得浑身都隐隐透出热流来。对方的呼吸好像好过一场大旱中的甘霖,越饮越焦渴,好像非得再做点什么,才能够缓解。
荆榕只吻了他一会儿,因察觉远处有人走过来,提前离开卫衣雪的唇,起身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摸索一会儿,拿出一盒烟。
那人从他们身后路过了,好奇过来看了一眼。卫衣雪坐着,荆榕站在他面前,靠桌倚着,站得极近,别人乍一看只以为是在谈生意。
不过一个穿白衫长袍,一个一身黑色西装,倒不像来谈生意的,他们像会出现在报刊上的小画,画名“时代闲趣”的那种。
这个吻足够令人印象深刻。
荆榕退后半步,伸出手,指尖轻轻在卫衣雪颊边摸了摸,好像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我得回去了,卫老师。”荆榕低声说。
他眼下有点发红,不是因为有什么,是因为那三分醉意。跟海因人谈事,首先要喝酒,这个时代的酒并不好喝,杂质多,度数高,荆榕挑了个大家都出来看热闹的时机,出来抽支烟,恰好就碰见了卫衣雪。
卫衣雪不动声色:“荆大公子可是日理万机。”
“卖点脸皮,给洋人送送贿赂罢了。”荆榕随口道,声音里像是带着浅淡的叹息,“不比卫老师辛苦。”
“若是离我家近,我怎么也请大公子回屋坐坐。”卫衣雪站起来,声音贴着荆榕的耳边擦过去,他调戏人的口吻也有点冷,“美人吹风受累,我可舍不得。”
“我这人听什么话,都爱当真。”荆榕指尖点了点桌子,“卫老师这么说,下次我可就不请自来上门了。”
“请君随意。”卫衣雪视线落到荆榕手里的烟上,也不客气,视线落在上面,表现出打量的意思,“公子抽的烟,我似乎没见过。”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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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要不是前段时间在得意楼里那个深长的吻,卫衣雪几乎也要以为这是个相熟的朋友了。
跟着立夏的热气一起来到琴岛的还有魏鲤的消息。上方的线人来了报告,魏鲤这位被当局追杀的大鱼,前段时间在浙省潜伏了一段时间,终于即将秘密赴往琴岛,从卫衣雪手里离开东国。
卫衣雪站在阳台边,又拎着水壶给他的茉莉花浇水,听老吴给他报晚上的轮渡班次表。
“夜里零点的一班轮渡,是薛氏船舶的货船,要发一批绸缎去藤原市。魏鲤届时可藏匿其中度过海关排查。”
“知道了。”卫衣雪说,“盯好薛家。”
老吴的眼中似有忧虑,欲言又止。
卫衣雪:“我知道你不放心他们,不过我有我的安排,你安心就是。”
“还有——”老吴自己捉摸了半天,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请柬,“有你的请柬,荆家大少爷的。他那边的人说是他今晚回琴市,想约你晚上八点半吃一顿饭。因为学校放暑假了,所以请柬送来了印馆。”
老吴还完全不知道卫衣雪和荆榕的事,所有人都认为荆大少爷这个人交朋友实在是体面,大气。
卫衣雪看了一眼请柬。
地点定在离港口很近的一家私人海鲜饭店,离他们要去的地方不过四五百米。
琴岛就这么一点大,近日荆家大公子每日的动向都会登上当日的报纸。卫衣雪订了一份,知道荆榕此次回琴,的确是夜里的船,晚七点半到港。
“这个点回琴,家都不回一趟就来约你,这少爷真是很重视你。”老吴也在研究这件事,很显然完全没有想到别的地方,“可这时间实在是不赶巧。我让人帮你推了吧?”
“不。”卫衣雪接下请柬,很自然地塞入了口袋。
他娴熟而从容地说,“我会去。让他等等。”
老吴显然被震撼了:“这样你还去?”
“送走人,正好顺路。”卫衣雪浇水结束,把花盆搬到阳光底下,随意地说,“有酒有饭,有荆大少美色相陪,为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