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老人几人见李赴说话中气十足,似乎还有再战之力,仿佛再接连打出五掌,也不是问题,更是惊骇。
拓跋缺与黄琴瘫在血泊之中,筋骨寸断,脏腑俱裂,莫说逃走,便是想挣扎着坐起亦是不能,
如同两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喘息着。
“少折辱我……”
拓跋缺勉力抬起眼皮,眼中不甘交织,气息奄奄,声音嘶哑断续。
“可恨……可恨我……神功还未登峰造极,否则……岂能败于你手。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极深的悔意。
“我……我早该出山,不该贪图稳妥……你们……是被‘九章先生’活着走出沙漠的消息引来的吧?
“咳……咳……当初……我就不该…不该一念之差……只将九章先生吼成痴呆……暂且留他一条狗命,放他出去。
引得对乌耆宝藏渐渐望而却步的江湖人以为,此地还有生路,真有宝藏可夺。
……这才……引来了你们……引来了你。”
拓跋缺这时充满了机关算尽反误己身的懊丧。
此时,烈火老人、樵山客等人已将那批痴呆高手彻底制服,纷纷围拢过来。
“恶贼,你真是卑鄙。”
众人惊怒。
竟用九章先生作饵。
“我早就对九章先生都疯了还能逃出沙漠而感到怀疑。”
李赴眼皮掀了掀眼皮。
“我问你,这些年,被你们诱杀于此,进入沙漠寻找宝藏的人之中,可有一人,他面相憨厚,宽脸膛……”
他将吴伯的形貌细细道出,目光不仅盯着拓跋缺,亦望向气息愈加微弱的黄琴。
拓跋缺喘息着,听闻是个气质老实、毫不起眼的人物,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这等……庸人……你该去问邓环那钻沙老鼠……十之八九……是悄无声息死在他手里。”
“我在他死前问过了他。”
李赴道。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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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而且你进沙漠还不是为了什么惊天宝藏传说,而是为了找一个失踪的庸人,并且他似乎根本没进入这片沙漠里。
难道上天真的不站在我这边……”
“一切还不是你自作自受。”
尽管没有从拓跋缺两人中得到吴伯消息,但似乎这不是一件坏事,李赴冷冷道。
“自作孽不可活。”
眼见夫人已死,自身油尽灯枯,拓跋缺万念俱灰,只觉得一生筹谋、复国野望,尽化作泡影,愤恨地道。
“想我拓跋缺,身为王室贵胄,未能恢复先祖荣光……大业未成……竟……竟死在你和这样一干江湖人手中。”
“什么王室贵胄。”
对于拓跋缺死之前,对李赴他们这些江湖人士还颇为看不上,因为自己祖上是王室,好像落难龙凤被苍鹰啄食一样,龚小裳冷哼道。
“你若是大赵皇室血脉,倒也罢了,还称得上这个词。
你那所谓的乌耆古国,不过是百多年前西域边陲一个弹丸小邦!
论疆域,论子民,恐怕连我们脚下这燕州府十之一二都比不上!
也敢在此妄称贵胄?”
“不错,不错。”烈火老人声如洪钟,“你这王室后人,别说早已落魄几代,沦为盗寇。
你就是当时的一个什么国土仍在的乌耆王子,论起身份地位,恐怕还不如我大赵一州知州的儿子来得强。”
李赴亦是目光冷淡。
此人行径歹毒,杀人吸血,罪恶滔天,行的是匪寇之事。
此刻快死了,抱着那点早已化作尘土的所谓落魄几代的王室血脉自矜自怜,连与之辩驳都觉多余。
他只是道了一句,“可笑……”
“撮尔小邦之子,还瞧不起我们这些上国子民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充满了对拓跋缺那点王室后人的鄙夷与嘲讽。
这些诛心之言,字字如刀,狠狠扎在拓跋缺残存的那点自尊之上。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