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尘发来mail劝林恳对田可然温柔点儿,既然爱人家爱得要命,就不要老一副臭脸对着人家。
马洛也劝林恳,田可然必竟不是小孩子,就算林恳你再怎么疼爱她,也不能对她的生活指手划脚,大包大揽,因为,任何一个有**思想的人都会受不了,这就好比张一尘受不了赵菲菲是同一个道理。
在李镇海和林淑芳那儿,林恳更是被林淑芳彻头彻脑地数落了个遍,只有李镇海在林淑芳每说林恳一个不是时,他就在旁边再补充一个林恳的优点,直到最后说到李镇海词穷,林淑芳就越发摇头叹息道:“看吧,连你十多年的兄弟对你的优点也只了解这么多,何况是可然?ken,你真的要好好回家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在爱情的道路上你走得这么不顺畅。”
林恳被朋友们说得头昏脑大,当初和李瑶恋爱时,就没这么多事,朋友们没谁说他哪儿不对,换成了田可然,全都一面倒了,姑且不说张一尘,马洛当年可是他的绝对拥护者。
林恳就没好好想想,当年李瑶从未反驳过他,他们之间哪来的矛盾?他一直希望田可然能象李瑶一样乖乖地听话,但田可然就是那么地不“乖顺”。
林恳仔细想了想张一尘的话,决定按张一尘所说的好好调整一下心态,试着去接受田可然的想法和做法,他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招了,既然是彻底爱上了这个不听话的“坏丫头”,她不轻易妥协,自己又不愿意放弃,那就只能如此了,搞不好会有意外的收获。
夏星辰开始了电脑培训班学习,晚上回家,田可然教她和边庆红学英语。
夏星辰的电脑操作学得很快,但学英语的速度就不及边庆红。有时三人学得累了,田可然会吹箫来替她俩解闷。
林恳又出了几天差,一回来就来找田可然,看到小平房里三个女生在糊纸盒。
边庆红见林恳来,又是让座又是倒茶,殷勤地很。
夏星辰对着林恳羞涩地一笑,继续手上的活。
“林恳哥今天有空闲?”田可然问。
“当然,想来看你,什么时候都有空闲。可然,我来帮你做吧。”林恳说着就凑上来,去拿小刷子。
“别把林恳哥漂亮的手弄脏了。”田可然夺下小刷子,冲林恳一笑,“你坐着吧,一会儿就完了,我们自己来。”
“为什么?你的手和我的手有什么区别吗?”
“你的手是画画和弹琴的手,我们这才是劳苦大众的手,所以这样的活就不用你来做了。你先歇着吧。”
“绝对地挖苦和讽刺。你的手就不是画画的手?就因为你那张画,害得我一星期都没好日子过。”
“嗯?”田可然把纸盒重新码了码,“我的画怎么会让你没好日子过呢?”
“被搞卫生的阿姨看到了,想拿回家给她女儿玩,为了留住你的画我不得不答应帮她画三张画。你也知道,象我这样的专业人士随便应付的话,会有失我的面子,我只好跟人学习了一星期,才搞定这件事。”
“呵呵,你真棒!”田可然笑道。
看着田可然这样对着自己笑,还夸自己真棒,林恳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是要赖定眼前这个人了,一切的争吵和眼泪都会在她笑容里瓦解得烟消云散,这种感觉真好。
“好了,不早了,我请你们三个吃饭,怎么样?”林恳抬手看看表。
“好啊!好啊!”一听有人请客,边庆红高兴得一口应下,见田可然没说话,她嘟起嘴冲着田可然撒娇,“然姐,同意啦,这样你也不用做饭了啊。”
田可然看了看边庆红又看了看林恳,点头同意。
这餐饭大家都吃得很愉快。
夏星辰一直没说话,只是微笑着吃饭。林恳紧挨着田可然坐,对她的呵护和关爱一目了然,看得边庆红一直拿他俩来打趣。
吃过饭,林恳把三位送回来,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边庆红有生以来第一次去那么高级的餐馆吃饭,兴奋得睡不着觉,拉着田可然要她讲她和林恳的罗曼史。
田可然以边庆红学英语为条件,什么时候把stepbystep全倒背如流了,什么时候就可以听到她和林恳之间完整的故事了。
林恳没想到夏星辰会到公司来找他,而且提出要在他公司里打工。林恳对于公公司的人事很少去管,除非是他相中的人,才会出面跟黎叔讲明。
“星辰,我不知道你会些什么,你知道,我不可能无条件地把你留在公司。”
哼,无条件?我知道你林恳现在只会对田可然无条件,但你会乖乖地把我留下的。
夏星辰低下头浅浅地笑了笑,“恳哥,我目前会的就是打字和一些简单的office操作,我还在学,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我学这些学得比较快,另外,我留在你公司对你个人来说也是有利无害呀。”
“哦?这话怎么解释?”
“恳哥也知道我和可然是同学,你就不想从我这儿知道她的过去?”
林恳润了润嘴唇,这倒是句诱人的话,自己正想知道可然的过去而苦于无处找来源,眼前这个看似弱弱的文静女子是个很好的素材提供者,自己要不要违背处事原则开这一次后门呢?
夏星辰见林恳还在思考中,看着林恳又浅浅地笑了一下,“真对不起,我这样说让恳哥为难了吧?我回去了,你就当我没跟你提这事儿吧。对了,也不要告诉可然,否则她会怪我给你添麻烦的。”说完向林恳微鞠躬,起身要走。
“好吧,我答应你留下,这是我俩之间的秘密,你不能告诉可然。”
“谢谢恳哥,我会保密的。”走出林恳公司的大门,夏星辰得意地笑了几声。
“林恳,你就等着接招吧!”
林恳近段时间来表现得很好,有时间就来看田可然,偶尔他会去超市买些好吃的菜到可然那儿去蹭饭吃,人多一起吃饭还是热闹些,关键是吃着心爱的人做出来的饭菜,胃口就是好。如果没时间,工作太忙,他也会打通电话给可然,告诉她自己的行程,声音之温柔,让林恳自己都会吓到,但每次听到田可然电话那头传来的笑声,林恳又觉得自己实在值得嘉奖,让可然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田可然与林恳的良好开端,让田可然的心情也大好,边庆红和夏星辰在房间里学习时,她会跑到四周无人的空地一人对着月亮吹箫玩。
这天,又来吹箫,刚吹完一曲就看到四周有几个小脑袋和一个大脑袋在看着她,她停下来,看着他们。
那个大脑袋带着那几个小脑袋走到田可然面前。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这附近小学的老师,他们是我的学生,我今晚来做家访,他们告诉我说……说这儿有个很会吹箫的姐姐,想让我跟你说能不能在你有空闲的时候教他们吹……当然……当然我们会付你报酬。”这个自称是老师的年轻男子似乎有点儿紧张,话说得不流畅。
田可然看着那些躲在老师身后的小朋友对他投来的怯生生的目光,微笑着说:“好啊,免费教你们,一星期两次,晚上八点开始,九点结束,学习完后,你们就可以去睡觉了,好不好啊?”
“那个……那个时间能不能提前?”教师显得有点儿为难。
“太晚了?可我八点以前还要给人上英语课。”田可然也有点儿为难,她不能把边庆红和夏星辰给搁下。
“那好吧,孩子们,你们可以回家让爸爸、妈妈给买箫了。”
“哦~~~!”孩子们雀跃。
接下当临时音乐老师的差,田可然的生活变成异常充实。
与孩子们的接触中可然才知道自己居住的地方大部分的人是来京打工者,而这些孩子就是这些打工者的子弟,他们平日里没什么文娱活动,跟着可然学吹乐器,他们的父母都非常支持。
田可然教的干劲足,孩子们学的劲头也大,只是这些小脑袋里经常也会有那个自称为老师的大脑袋,他叫毛力钧,语文老师,他也常混在小朋友堆里学箫,他告诉田可然,自己的母亲就是这儿的居委会主任,一来他可以帮妈妈试查一下民情,二来也可以体验一下“自吹自擂”的乐趣。
林恳公司里在传林恳与夏星辰谈恋爱,传到了马洛的耳朵里,告密者是这样描述两人的:
你的那个“木鱼朋友”最近和他公司里的一位女职员打得火热,亲自教她业务不说,中午两人还常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说到高兴处两个脑袋凑得很近,那个热乎劲哟……公司里现在都传遍了,只是当着木鱼的面没人敢说这事儿罢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到他那儿去求实呀。
马洛当然不信,他知道林恳是爱着田可然的,可是这个世上无空穴来风,如果不是林恳确实做出了什么事情,人家也不会传得这么神,难道这只木鱼改品种了?现在成了花心大萝卜?
身为大老爷们儿本不想管这些婆妈的闲事,可这是可然的事情,不管又不行。马洛想了很久还是先给田可然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可然似乎一点儿也不知道林恳在公司里的事情,她告诉马洛最近她和林恳的关系很好,林恳不象以前一样**了。
挂了电话,马洛还是不放心,打电话约林恳喝酒。
林恳按时赴约,酒桌上他查觉马洛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同往日,喝到一半忍不住开口问马洛:
“你今晚有问题,欲言又止的,有什么事情吧?”
“被你看出来啦?是有事情想问你,但我又担心别人告诉我的事情因为其不真实性伤了你……不问清楚吧,我又怕伤了可然……ken,你说我到底要不要问你?”
“真是婆妈,问吧,跟可然有关的事情,我怎么也不会生你的气。”林恳笑了。
“有人告诉我说,你在和你公司里的一位女职员谈恋爱,中午两人常一起吃饭,有没有这事儿?”
“真是,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小喇叭,这种鬼屁事也有人传,居然也能传到你这儿来。”本想隐瞒夏星辰在公司上班的事情,看样子是瞒不住了。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如果是误会我也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不要到时候传到可然那儿,你会不好收拾残局。”
“知道啦,我会老实交代。真是!那个人就是夏星辰,是我把她留在公司的。我跟她走得近些还不是为了可然,我怎么可能和她谈恋爱呢?不过既然都有人这么说了,我以后会多加注意的。”
“田可然知道吗?是夏星辰要进你公司还是你要夏星辰进你公司的?”
“可然不知道,谁要谁进来有这么重要吗?反正已经进来了。”
“重要,ken,我总觉得夏星辰不简单,还有你留她是因为可然,我知道你的小心思,是为了打探可然的过去吧?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可然呢?你这样做恐怕有欠妥当。”
“你还不了解我啊,要我问可然,我怎么开得了口?除非可然自己告诉我还差不多。”林恳轻轻地笑了笑,冲马洛眨了一下眼,“告诉你,我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我们可然真的是个小万人迷,从小到大追求她的男生就没停止过,跟我太配了。”
“真拿你没办法,又开始自恋了。总之提醒你,小心那个夏星辰,为了个人利益而拿朋友的**当筹码的人是不值得深交的。”
林恳当然知道夏星辰是个不值得深交的人,可是,她能带给他许多田可然的过去,这是他目前非常需要的,哪怕全世界的人传他与夏星辰在谈恋爱,只要田可然相信他,那就无所谓。
知道田可然的过去越多,也让林恳心里觉得越不踏实,他知道了田可然的哥哥叫田可诚,李瑶和田可然小时候都深爱着他,只是这位哥哥英年早逝,田可然就没再对谁动过心。在夏星辰的嘴里,那个田可诚近乎完美,田可然会象爱她哥一样地深爱着自己吗?
林恳虽自恋得可以,但也有自知之明,他确信自己不是个完美的人,如果是的话,自己也不会老让田可然生气,而自己在感情方面的问题就更多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正视。
一个月的电脑培训期到了,夏星辰学得很快,也学得很好,田可然心里甚是高兴,加上边庆红的英语发音也有大进步,语感越来越好,还有那些小鬼头们也已会吹基础音,林恳也越来越尊重她的想法,有事总是先问一下她的意见,如果两人意见不同,他也不象从前一样盛气凌人地要田可然无条件接受,而是认真地说出自己的观点和理由,要田可然再考虑一下,这一切的变化都让田可然觉得时机到了,自己可以很快就结束北京之旅,跟林恳讲明一切。
一家建材公司开舞会,给了林恳两张票,林恳因为忙于公事,让秘书小张把舞会门票和上次在上海为田可然订做的礼服、首饰以及皮鞋一起带给田可然,让田可然千万记得要来。
不巧的是,田可然的乐器教授课与舞会撞时了,她想打电话通知毛老师改时间,但毛老师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可然,你还是去舞会吧,别让林恳等急了,孩子这边明天再解释也不迟啊。”夏星辰劝道。
“这……不大好吧,这个毛老师也是的,怎么电话老打不通呢?”
两人正说着话,边庆红大叫大嚷地跑进来,“可然,不好了,那个毛老师在前面的路口骑着摩托跟另一辆摩托相撞了,人正躺在地上呢!”
田可然二话不说冲出家门,“星辰,去帮我告诉林恳哥,今晚的舞会我恐怕去不成了,请他原谅,等处理完毛老师的事,我会给他电话的。”
毛老师其实伤势没有可然想象得那么严重,也就是皮外伤、软组织挫伤,外加轻微脑震荡吧,人是痛得爬不起来,但他看到看热闹的人里有边庆红,她一定会去告诉田可然自己出车祸,干脆就先躺在地上凉快,让自己的骨架先放松放松。
田可然到时,毛老师已经坐在地上正在和那个相撞的人论理。
交警查看了现场,让两个受伤的人先去治伤,明天上午两人到交警支队来听处理结果。
等田可然把毛老师送进医院,拍了片,拿了药,什么事情都处理完后,已经天黑黑了。
回到家,边庆红一人在看英语日常会话,夏星辰不在。
“星辰呢?还没回来?”
“嗯,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早走了,不知道她哪来的漂亮衣服,项链和手链都好漂亮的,然姐,那上面全是英文字母呢!”
田可然一听边庆红的话脑袋就懵了,这个夏星辰怎么回事,我让她去告诉林恳自己不能去舞会,并不是要她代替我去参加舞会呀。
田可然马上给林恳打电话,电话是关机的,这让田可然有点慌了手脚,她打的来到舞会现场,因为没票被拒在门外,怎么说情都不行,让人进去稍个口信,也没人搭理她,田可然只得无奈地又打的回来。
快午夜了,夏星辰才回来,表情很平静,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没等夏星辰换衣服,田可然就把她拉到外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这套礼服是林恳哥送给我的。”
“可然,你没这么小气吧,反正你也去不成,我代你去不可以吗?”
“你如果想去,你早点告诉我呀,我还有别的礼服给你穿,唯独这件不行。”
“那你想我怎么办吧?”夏星辰把长发一甩,双手交叉着。
“你这是什么态度?星辰,今晚是你做错了事,你怎么一点儿歉意都没有?”
“礼服我已经穿了,首饰我也戴了,舞会我也参加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你想怎么处置我,悉听尊便。”夏星辰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看着夏星辰无礼的态度,田可然气坏了,她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心善铸就了一个错误,眼前的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十多年前的样子,一点儿也没变。
“起码……起码你得跟我道个歉吧!”
“对不起。”夏星辰懒懒地说了一声,转身就要回房。
听着这没半点诚意的道歉,田可然气得叫住夏星辰。
“站住!星辰,你太过分了,做错了事情没有半点悔意,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你换成是我,你会怎么想?你会怎么做?”
“我换成是你?哈哈……哈……”夏星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两眼怨恨地盯着田可然,“你的命太好,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你,不要拿这样的话来刺激人,这个世界象你这样好命的人太少了。”
“你错了,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命,可我从没埋怨过老天对我的不公……星辰,如果你觉得上天对你不公,你应该更加脚踏实地去努力才对呀,事业应如此,爱情更应如此。只是……林恳哥他……他……”
“哼,林恳哥?只有你有权力这么叫他,别人这么叫他就会得到冷眼……可诚哥也只会牵你的手,别人牵他的手就会得到训斥……为什么长这样面孔的人只会对你钟情?你还在这儿跟我装好心,你不好命谁好命?”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算了,不跟她理论了,全当自己倒霉,田可然看夏星辰两眼,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夏星辰看着田可然的背景在心里默念:别把我惹急了,田可然,否则我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
林恳一人呆在家里,关了手机,对着粉红猪发呆。
当他看到夏星辰穿着他为田可然订做的那身礼服时,就觉得一股热血直往上冲,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的样子一定很可怕,他看到夏星辰看到自己时一脸的惊恐,嘴角的笑是僵直的。田可然要助人为乐他不反对,可是为什么让夏星辰穿着那身礼服、戴着那套首饰代替她来赴约?
林恳把夏星辰留在舞会门口,自己一人开车回来,他想打电话给可然质问她为什么,冷静了几分钟,还是忍住了。
关了手机,林恳怕自己在气头上说话语气会很冲,如果三句话不对口,两人又会吵起来。
“小猪呀小猪,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对她的爱她到底珍惜多少,是不是她想接受就接受,不想接受就不接受?那我算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地企求着她的爱,这么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她的爱?她又到底爱我有几分呢?有我爱她一半多吗?如果没有,我还要继续,还要再努力吗?”林恳捏着猪耳朵,“你在听没有?怎么不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