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说到在这儿,不得不把田可然和李瑶这对表姐妹以及有着与林恳一模一样面孔的田家哥哥――田可诚的事情说一说。
田可诚,比李瑶大二岁,比田可然大五岁。
田可然的母亲和李瑶的母亲是孪生姐妹,长相一模一样连性格都异常相似,但她俩选择的结婚对象很不一样。
姐姐王之凌找了个高大帅气的公务员,也就是李瑶的父亲李平。
妹妹王之碧找了个长相身高都一般的公司小职员,也就是田可然的父亲田健强。
之凌和之碧两姐妹是同一天结婚的,婚礼隆重又热闹。
婚后一年,王之凌产下一女婴,取名李瑶。
李瑶两岁时,王之碧的肚子仍没有动静,夫妻俩协商去领养一个孩子。两人的初衷是领养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
到了孤儿院后,夫妇俩在办公室里等院长的空隙,王之碧看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男孩一直趴在门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偶尔还对着她笑,王之碧的心被打动了,就这样,小男孩成了田家的一员,取名为田可诚。
田可诚到了田家刚半年多,王之碧就有了身孕,十月怀胎后生下一个女婴,取名田可然。
田、李二家的两朵小花,都吸收了父母亲的相貌优点,从小就深受众人的关爱,再加上虽没血缘关系却也生得漂亮的田可诚,可以说,如果没有王之凌和王之碧相继离世,这三兄妹的童年应该会过很完满。
话说李平再婚又添一子,打那之后,李瑶对父亲李平和后妈谢芳的态度有了转变,她很少跟家人说话,常去田家玩得不易乐乎,有时甚至不愿意回家睡,死缠着要跟田可然同床共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近两百天是死磨在田家的。
田健强一人带着兄妹俩,一直未再娶。好在田可然的爷爷和奶奶身子骨都不错,开了家日杂店,帮着儿子照顾兄妹俩,所以田可诚和田可然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
由于李瑶死粘着这对兄妹,田家也就常常出现三个孩子同进同出的画面,这种情况一直到李瑶升入初中后才稍有改变。
田可诚从小做事就很细心,养母王之碧去世后,他一夜之间就成熟了,帮着田健强做家务,帮着爷爷奶奶清理东西,还帮着照看妹妹。
田可然特别粘田可诚,她是田家有名的爱哭鬼,也只有田可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哄笑。
田可诚如此乖巧懂事让田健强觉得这是上帝的旨意让他们成为父子,对田可诚更是视如已出,疼爱有加。
田可诚不仅是两个妹妹的超级护花使者,更是一个小家长,他除了每天接送两位妹妹上学外,还监督妹妹们的业余学习。他们常在一起学唱歌、学跳舞、学乐器,田可诚学的是吉他,李瑶和田可然一个学笛子,一个学箫。
三人常一起下厨,提及烹饪,最有天赋的居然是最小的田可然,对食物绝对的敏感。在田可然读初中时,田可诚基本上就不下厨了,由田可然一人全全操办。
田可然读初二那年,李瑶正在读高二,田可诚已经是华南理工的在读生了。那时李瑶一心也想考华南理工,这样就可以跟田可诚就读同一所大学,但就在那年的暑假,田可诚没有如期返回老家,和一帮朋友一起去云南参加户外登山,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田可诚的离世对两姐妹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俩从小就定下了协议,长大后要公平追求田可诚,她俩都视田可诚为理想的结婚对象。
田可然是哭得天昏地暗的,李瑶却没掉一滴眼泪,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两天不吃不喝,谁也不搭理,第三天,她找到田可然,两姐妹在房间里独处了八个小时,任凭大人们在门外怎么敲门就是不开。
两人从房间出来后,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吃饭时吃饭,该学习时学习,该睡觉时睡觉。家人都觉得奇怪,不知道两姐妹到底都谈了些什么,问了多次,只得到“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更应该珍惜生命”这句话。家人见她俩的姐妹情谊更深了,而且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也就没再去追问。
话说到这儿,大家也就明白为什么李瑶和田可然在见到林恳后会有不一般的表情,但这一切也只有她俩自己知道,其他人哪知道她俩的这些陈年往事呀,李瑶是绝口不提自己的过去,也极少提到父母和弟弟。
李瑶在她的朋友圈里提的最多的人就是田可然,每次看到心仪的东西也只想到这个表妹,从头到脚的饰物以及入口的食物和把玩的小玩意什么的,李瑶统统给田可然买过,尽管如此,她仍对大家隐瞒了田可然的真实姓名。
林淑芳曾问过李瑶,她这个人见人爱的表妹长什么样,也提出要看相片。李瑶回答说:“她属于我一人,我日后要带她一起上天堂的,所以不让你们见她。”当时林淑芳听后觉得浑身发冷,可事后一想,象李瑶这么温柔的女人,应该只是在跟她讲冷笑话吧,打那之后,她再也没问过李瑶关于那个“甜宝宝”的事情了。
林恳的工作似乎挺忙,有时要出差好几天,有时会加班到很晚,有时跟朋友一起去健身,然后一起去吃饭……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林恳极少在家用餐,这让田可然省了不少心。
林淑芳很喜欢这个假表妹,常拉着田可然去她的朋友圈里玩,田可然自是乖巧得可以,嘴巴也甜得不行,哥哥、姐姐地称呼林淑芳的朋友们,还会说些家乡的土笑话来逗哥哥姐姐们开心,很快在林淑芳的朋友圈里,田可然成了个小开心果,他们得知这位漂亮的小表妹在林恳家当小保姆后,都夸林淑芳会做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田可然在qq上给李瑶留了很多话,李瑶一句也没回,她实在无计可施,只好让父亲请假去一趟云南,电话中还特意叮嘱父亲,如果姨夫愿意一同前往最好不过,希望在李瑶最后的日子里,他们父女能解除积怨。
在等父亲消息的那两天,林恳正好出差在外,田可然哪儿也不想去,把自己窝在家里吹箫玩,那些与李瑶和田可诚一起快乐生活的日子不断浮现在脑海里。田可然安静地吹了两天箫也默默地流了两天泪。第三天,父亲来电话,说李瑶不知去向,她不在原来养病的地方了,他多方打听消息,可无人知道她的去向。
挂断电话,田可然知道,自己恐怕再也见不到李瑶了,关了手机,打开音响,循环地放着李瑶送她的一张碟――gloomysunday(黑色星期天),许久许久,她觉得累极了,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恳坐飞机赶回家,此时天还未大亮,他想好好休息一天,掏钥匙时,听见房间里有轻微的音乐声,“这丫头定是忘记关音响了,什么时候做事这么毛燥了?”开门一看,田可然蜷在沙发上熟睡着。
林恳慢慢放下行李,关掉音响,从卧室里捧出一床毯子轻轻地给田可然盖上,月白的光线从阳台的窗子上斜射进来,打在田可然的脸上,她的肌肤泛着浅浅的光晕。
林恳蹲下身子仔细地看着这张精致的小脸,这个漂亮的可人儿似乎在做着恶梦,只见她眉头紧锁着,面部表情显得十分忧伤。
一股怜爱之情涌上林恳心头,“这丫头,好好的,什么音乐不听,要听这首曲子。”
林恳帮田可然拉了一下毯子,起身想去洗个澡,一低头发现脚下有支箫。
“没想到丫头还会玩这个。”林恳拾起箫放在茶几上,刚要离开,裤腿被人拽住了,林恳惊了一下,扭头一看,是田可然。
虚惊一场,林恳不由地笑了,蹲下身轻声问道:“醒了?”
“哥,不要走。”田可然依然闭着眼,嘴里却在喃喃地说着。
田可然的眼角泛着光,是泪,丫头哭了,在梦里一边流着泪,一边说着梦话,“不要走,哥,不要走。”
林恳想用手去帮田可然拭泪,手刚抬起,又落下,他为自己突然变得对女人如此温柔而感到惶恐。
“为什么每次看见光影下的她,我的心就会失去平衡?该死的,这丫头到底是从哪儿窜出来的?”林恳愤愤地想着,可他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田可然,看着她默默流出的泪,林恳觉得心酸酸的。
“她在做什么梦呢,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林恳怜悯地握住田可然拽他的手,把它放进毯子里,感觉田可然的手温很高,他惊觉,丫头可能是生病了。林恳用手摸了摸可然的额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二话不说,拉开毯子,抱起田可然,带上门就往电梯跑。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田可然还在昏睡着,林恳看看身边的田可然,泪水还未干,仍挂在她的眼角上。在等绿灯的路口上,林恳温柔地用手拭去了可然的泪。“前阵子还看这丫头不顺眼,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疯了,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我肯定是坐飞机太累了,神志有点儿模糊。”
医院的病床上,田可然在打点滴。林恳在走廊上给林淑芳和李镇海打电话,告诉他俩可然病了,不过他今天休息,他会在医院里照看可然,让他俩不要太担心,有空再到医院来。
林恳开车回家,把自己从头到脚整理了一番,吃了早餐,又小睡了一觉,起床后熬了稀饭,炒了些清淡的菜,装上饭盒来到了医院。
田可然仍在睡着,护士让林恳在病房外面等着,她们要给可然再做一次物理降温。无聊至极的林恳只好坐在走廊上玩手机里的游戏,游戏玩到一半接到李镇海的电话,说他已经到医院了。
没一会儿,李镇海拎着一个水果篮过来,护士此时也招呼他们可以进去了。病床上,田可然依然熟睡着。
“淑芳等会儿就到,ken,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镇海不安地看着病床上的田可然。
“我怎么知道?我一回家就看到她躺在沙发上,房间里在放gloomysunday。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两天出差去了,别怨我哦。”
“gloomysunday?那是什么?”“传说中的死亡音乐,不过没那么吓人,只是听起来让人觉得比较忧伤罢了。恐怕是她自己带来的,我家里没那张碟。”
两人正说着,林淑芳到了,她一把抓住李镇海的手,急切地问:“可然没事吧?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呢!”说完,扭头看着林恳,好象要从林恳身上找到答案。
林恳一见林淑芳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不关我的事,我出差回来她就已经是这样了,还好我及早发现,把她送到医院来……搞得我现在跟保姆似的,你们俩真会给我来事儿,带个小麻烦到我家。”说完撇了一下嘴。
“保姆?”林淑芳这才看清林恳手上拎着饭盒,心里乐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善解人意了?可然的魅力还真不是盖的。
“ken,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林淑芳故意问道。
林恳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表情严肃但眼神开始四处游离,“嗯,这是……这是……就是随便搞了点儿东西,怕丫头醒来喊饿。”
李镇海看着林恳的表情也乐了,他拍了一下林恳的肩,“兄弟,小表妹放你这儿果然是正确的。”
林恳看着那小俩口偷着乐的表情,正觉得尴尬,一位穿白大褂的男医生带着两位女护士来查房,看见三人站在田可然的病床前,走上前来问他们跟田可然分别是什么关系。
林淑芳介绍说自己是病人的表姐,李镇海是病人的姐夫。医生看了看林恳问道:“好象是你把病人带来的吧,你跟病人是什么关系呢?”
你管我跟病人是什么关系呢,林恳一听医生的问话就来气,又不是查户口,这人怎么这么烦,可又不好意思生气,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等答案,他的眼神又开始四处游离起来,“我……是病人的哥哥。”
话音一落,李镇海和林淑芳相视而笑,林恳此时恨不得拿个铁榔头给这小俩口的后脑勺一人来一榔头。
“既然都是病人的亲戚,有个问题想跟你们咨询一下。病人的皮肤散热能力比较差,毛孔的扩张性也不好,我想知道你们家族中,有没有谁与病人有相似的症状?”
三人一听全怔住,林淑芳不安地低下头,斜着眼瞄了林恳一眼。此时林恳的面部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没有,我们没有听说过。”李镇海的声音。
“哦,那病人留院多观察几日吧。”医生说完离开了病房。
“ken,你在这儿照看可然,我和镇海出去说点事儿。”林淑芳拉着李镇海就往门外走。
“站住!”林恳声音低沉地喊住他俩,“你们俩一定有事瞒着我。”
“怎么可能?大家都是朋友,我们怎么会有事儿瞒着你呢!”
“那你们俩鬼鬼祟祟地要出去干什么?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林淑芳脑筋一转,“我只是想出去跟镇海商量一下,可然留院这些天,我们俩如何来轮流照看她,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么mrken,请问你愿意加入我们的看护队伍吗?”
“不愿意!”林恳本还想探出点新情报,没想到林淑芳会这样回他话。
“那么,我们出去谈一下这方面的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走廊上,林淑芳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轻声说道:“吓死我了,还好我脑子转得快。镇海,你说林恳会不会已经起疑心了?”
“是啊,可然的情况跟李瑶的一模一样,要是我,我也会起疑心。”
“那怎么办,镇海,我们得想个办法呀。”
“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在真相没被揭穿之前,我们还是得一口咬定可然是你表妹。嗯,我们要不要去找陈医生,大家一起来商量商量?”
林恳在病房内等了一会儿,不见那小俩口回来,探头往门外看了一下,那两人还在走廊上交头接耳,细细碎碎地说着话。小两口此时也看到他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朝林恳走来。
“我们商量好了,白天镇海多操一些心,晚上我来接他的班。好了,大家都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吃吧?”
“商量了这么久,结论就这一句话?你们俩赶快正式结婚算了,因为你们已经很象老夫老妻了。”
“要你管!羡慕是不是?既然这么羡慕你也赶快去找一个呀。”
林恳白了林淑芳一眼,拉起李镇海就走,“吃饭去,你老婆一天不拿话咽我,就一天不痛快似的。”第二天一早,李镇海带上早餐来看田可然,林恳带来的饭盒已经空了,看上去,田可然的精神状态很不错,见李镇海来看她,非常高兴,嚷着要出院。
李镇海告诉她,医生希望她留院多观察几天。田可然不同意,非要出院不可,李镇海拗不过她,只好帮她办了出院手续,开车把她送回林恳家。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林恳常常按时回家吃饭。田可然也本本份份地当她的小保姆。
若见林恳疲倦的模样,可然会在林恳去洗澡前为他点上香薰,不论林恳称呼她什么,她都很愉快地应着。偶尔林恳也会刁难田可然,她非但不生气,还主动跟林恳道歉,说自己工作没做好,日后会加倍努力。
田可然所表现出来的气度和小心侍候林恳的行为都让林恳越发觉得这个毛丫头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尽管他心里觉得田可然有问题,但就是不知道她的问题出在哪里。
周末放假,林淑芳、李镇海会邀上林恳和田可然一起出去玩,当然玩的地方是由田可然来选的。
对初到北京的田可然来说,游故宫、颐和园、国家博物馆和**广场是必须的,她在前面跟林淑芳和李镇海乐癫乐癫地走啊、看啊、笑啊、说啊,林恳在后面脚步沉重地跟着,这些地方他来了无数次了,每个来北京的客户和亲戚朋友,他都要带他们来这些地方,那些带团的旅行社解说员的台词他恐怕也能背一些出来,想着这么美好的假期就这样消耗掉了,他感到非常不值,可他又找不出能赶田可然走的理由,这让他很是犯愁。
又过了些时日,田可然收到父亲寄来的一个大包裹,里面除了她的换季衣服外还有一些家乡土特产。田可然是一副高兴劲儿,林恳却心事忡忡。
六月初的北京,天空越来越明媚了,林恳被派到大连出差。
在大连的事务处理得比想象中顺利得多,林恳觉得还剩下的半天时间应该好好享受一下午后的阳光。
音像店里林恳选了一张古琴cd《广陵散》,刚要离开音像店,天竟下起太阳雨,虽然雨不大,可林恳不想在雨中散步,因为他穿了一身白:外穿白色休闲西装,内穿白底印花短袖t恤,下着白色休闲裤,脚穿白色休闲皮鞋。林恳看着自己这一身行头,再看看天,无奈地站在音像店的门口,希望雨早点停。
两位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同撑一把伞经过音像店,突然停下来,不断地打量着林恳,两人在低声地说着什么。
林恳明白自己今天一身白马王子的打扮很帅气,被女生这样看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情,除了偶尔有大胆点儿的故意跟他搭讪外,至今也没出现过什么让他觉得惊天动地的事情。
两位女生嘀咕了一阵,离开了,没过一会,她俩又出现了,其中一位手里还有一枝玫瑰花。林恳看见她俩径直向自己走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拿花的女生涨红了脸走到林恳面前,用细如蚊语的声音问道:“请问您是林恳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林恳一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她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真的是他耶!”两个女生高兴地欢呼起来,看得林恳一头雾水。
“林恳先生,我们是您的fans,您真的好帅哦,这是我们送您的花,请收下,很高兴遇见您。”
林恳一脸狐疑地接过花,这是怎么回事,我有这么出名吗?什么时候有了粉粉丝了?直到两位女生打着伞欢天喜地地走了很远,林恳还没从云雾里回到现实。第二天,飞机上,林恳和秘书小张放好行李刚坐下正在系安全扣,坐小张旁边的一位女乘客看见林恳,眼睛突然亮起来,她小心地问了一句:“请问你是林恳先生吗?”
林恳看了一眼那位女乘客,不认识,但他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他觉得昨天音像店的一幕即将上演了。林恳的第六感完全正确,女乘客得到肯定回答后,乐了,“哈,世界真小,我们居然在这儿相遇。林恳先生,虽然我无法用什么浪漫的方式来打动你,不过,你不觉得在飞机上相遇就已经挺浪漫了吗?”
林恳感觉快要疯了,昨天来了两位粉丝,今天来了一位直白地追求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没听懂你的话,什么叫用浪漫的方式打动我?你怎么会认识我的?”
“你不是参加了网络交友了嘛,你的交友说明里写着:我不喜欢虚拟交友,如果现实中我们有缘,请用你认为最浪漫的方式来打动我吧。我刚才一见到你,就认出是你了,看样子我俩是有缘人呢!”
坐在中间位置的小张从两人的谈话中听出了端倪,拿起一本民航杂志,捂着脸偷偷地笑起来。
林恳终于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此时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的丢死人了,长这么大,第一次碰到如此尴尬的事情。他想说自己从没到网络交友中心去注册过,又怕这样说只会越描越黑,思考了几秒后,林恳认真地说道:“很抱歉,我已经找到了一位用浪漫方式打动我的女孩了。”
“哦?好快,我看你的交友注册时间才两个月,就已经找到现实中的女友啦,不过,也应该是意料中的事情吧,象你这样短时间内集聚如此高人气的人还真不多见呢,恭喜你啊。”
“谢谢,也希望你能尽早找到你的另一半。”林恳终于面露笑容。
下了飞机,林恳吩咐小张先回公司,自己有急事要赶回家一趟,恐怕今天不能来公司了,让她有事情电话联系。
田可然在家开心地看着动画片,见林恳回来,赶忙起身去倒茶。
田可然端茶过来时,电视已被林恳关了,只见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怒气。
田可然感觉房间里的气氛不对,火药味很浓,她小心翼翼地把茶放在林恳面前,“谁惹你不高兴了?你好象心情不大好哦。”
“你!一定是你!”林恳语气坚定地指着田可然,“你给我老实招来,否则今天就把你退到你表姐那里去。”
“什么事情嘛,小林哥,我哪儿做得不好了?”
“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在网络上乱发我的相片,用我的名字注册了交友中心,还写了一堆肉麻兮兮的话……”
“啊,小林哥!”田可然不仅没被林恳的怒气吓到,反而高兴的跳了起来,“真的有女孩子跟你表白啦,是不是很浪漫?有没有打动你?”
林恳好想大哭一场,为自己当初意志不坚定而哭一场,这个让人头痛的小妖精,今天非把她退还给那小两口不可。
林恳拿起手机,给林淑芳和李镇海分别拨了电话,让他俩火速赶到他家,有重要事情相告。
田可然还以为要在家请客,笑着对林恳说:“请表姐他们来吃饭,你也不说一下,我再去买些菜来。”
“不用了,看样子,你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做错了事情,还跟我在这里嘻皮笑脸,今晚你就跟你表姐回去,你在我这儿的保姆生涯结束了。”
田可然意识到事态严重了,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后,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小林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记得你说过要自己找女朋友,可是我发现你根本就不正眼看女孩子,所以我……我才想要帮你一把。”
“要你多事,就我这模样,找个漂亮的女朋友容易得很,我妈都不管我,要你穷操这份心?什么都别说了,现在你就去收拾收拾吧,今晚就离开。”
田可然低着头一言不发,房间里异常安静。
林恳气得扭头看都不看田可然一眼。
这样的气氛僵持了几分钟,林恳听到田可然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真的很冷酷,考虑事情一切以你为中心,真不明白当初李瑶为什么会看上你,一个徒有外表的自私鬼。”
“你住嘴!”一听到李瑶的名字,林恳变得愤怒起来,“我不管你从哪里听来的关于我的过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对李瑶又了解多少?”
“起码比你了解她,懂她,她为了你抛弃了姐妹誓言,为了一直守在你身边五年来没回过一次家,她甚至为了让你能在短时间内忘记她好去开始你的新恋情,选择了一种不光彩的方式离开你。而你呢?根本就不去想五年来她是怎样对你的,只管你自己的感受,认为是她戏弄了你!用用你的脑瓜,如果她存心要戏弄你,就不会用五年的时间来跟你纠缠,也不会为你全心全意地付出五年,你这个傻瓜,白痴,自私鬼!”田可然对李瑶的思念终于不可抑制地在林恳面前爆发。
“你是谁?”林恳一把按住田可然,两眼通红,情绪激动地喊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第一次见到你时,我还以为上帝是仁慈的,让我再一次见到天使……看来是我天真了,上帝让我见到的是天使的另一面,魔鬼!”
“我是魔鬼,好,我这个魔鬼可没邀请你来我家,是你自己走进我这个‘鬼’窝的,我倒想听听,是什么原因让你不远千里到了我这个‘鬼’地方?”
“因为你无药可救了,看看现在的你吧,眼里看到的不是黑就是白,你的生活已经没有其它色彩可言了。”田可然后退两步,猛地打开客厅里的壁柜,林恳那一柜子的黑白灰服装印入眼帘,“以前那么爱色彩的你跑到哪里去了?那个在冬天要戴大红帽子、大红围巾的林恳到哪里去了?在秋天要穿绿,春天要穿粉,夏天要穿蓝的林恳到哪里去了?”
林恳呆了,他没想到田可然比想象中更了解他,她一定是有备而来,她并不是想来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么简单,她是冲他而来的,这才是她不远千里来北京的真正原因。可这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难道她……
“你不是林淑芳的表妹,你是谁?你跟李瑶是什么关系?你……哼,你该不会是李瑶的表妹吧,嗯?”
“是,我就是李瑶的表妹!”田可然情绪激动,泪流满面,“我就是为了我的那个傻表姐特意来找你的。为了完成她最后的心愿才来到你这个‘鬼’地方。表姐让我想尽一切办法找回你的笑容,是我太性急,用了你不能接受的方式,在这儿跟你说声对不起……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恭喜你,林恳……我们两姐妹再也没有谁会来戏弄你了,你的心结可以打开了。”田可然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等等,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最后的心愿,难道说李瑶她……”
“是的,她离开人世了,因为你的自私想法,让她临走前还在不断地深深自责,认为是她夺走了你的笑容。是你……。是你这个自私鬼让她人生的最后一程也走得不安心……凭什么你的幸福要成为我们姐妹俩的生活重心?”田可然痛苦地狂喊:“我们根本不欠你的!”
林恳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努力地靠着墙壁想支撑住身体,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
田可然把自己的东西一一打包,刚打开门就迎头撞上李镇海和林淑芳。
小俩口一进门就觉得屋里气氛很不对,田可然泪眼模糊地往外冲,林恳靠着墙坐在地板上,埋着头,好象也在哭。
“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嘛?吵架了还是打架了,啊?”林淑芳拽住田可然,不让她走。
李镇海走上前,蹲下身拍拍林恳的肩,“ken,到底怎么回事?你所谓的重要事情就是你俩吵架了?”
“你早就知道一切实情,对不对?”林恳抬起头,“为什么你也要骗我?隐瞒我?你早就知道李瑶是因为得了绝症才离开我的,对不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林恳痛苦无助的看着李镇海。
林淑芳和李镇海明白他俩来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林恳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就再也没有圆谎的必要了。
“ken,我们也是在可然来京前几天才知道李瑶不在人世的,隐瞒可然是李瑶的表妹这件事,是我们不对,可这是李瑶的遗愿。当初我也认为要可然来担当你的红娘是件比较孩子气的事情,可是我能理解李瑶当时的想法,也能体会她当时的心情。ken,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你也能快乐地生活,这才是李瑶不声不响离开你的真正原因啊。”
“是啊,ken,也许可然在某些事情上处理得不够妥当,但这两个多月来,我们谁都看得出来,她尽心尽力地照顾你的生活,想着办法让你开心,对于李瑶的重托,她一时一刻也没有忘记。”林淑芳的眼眶红起来。
林恳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田可然那张哭花了的脸,叹了口气,说道:“可然,对不起,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鬼’地方,就留下吧!”
“哦,ken!”林淑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大步走上前,双手握住林恳的一只手,激动地说:“真的吗?ken,你不生我们的气了,哦,哈哈,你简直太可爱了,怎么我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呢?”
林恳使劲把手往回抽,对着李镇海大叫:“还不管管你老婆,她开始犯花痴了。”
“呵呵,你被她握一下手又不会掉两斤肉。”说完李镇海也一把抓过林恳另一只手,然后扭头看着林淑芳:“老婆,握帅哥的手过不过瘾?我来帮你一起握,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