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庆红发现夏星辰跟田可然的关系一夜之间变得有点儿奇怪,两人常常互相不说话,上班时,问可然,可然也只是笑笑说没什么。
没过几天,夏星辰说自己已经找到了工作并在外面租了房,要搬出去住,田可然没有挽留,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夏星辰搬家时,田可然把她送出了门,叮嘱她一人在外,自己多多保重。
夏星辰说了声谢谢,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恳这些天都没打电话来,田可然打电话过去,他总是很忙的样子,田可然也不好意思多打扰他,只好告诉他什么时候他有空了再给自己打电话。
天气越来越热了,小屋子里没有装空调,晚上常热得田可然睡不好觉。边庆红倒是挺能睡,再热她也能睡得沉沉的,不禁让田可然感慨年轻真好啊!
小鬼头们已经能吹几首曲子了,而且也会认着简谱断断续续地吹出音调来。
日常工作上田可然的业绩仍然是最好的,除了卖产品,她还会告诉她的客户如何护肤和瘦身,有好些客户买了产品后都与她成了朋友,给她留下了电话号码,说有新产品就通知她们,偶尔她们还会邀请可然一起出去逛街玩。
一切看上去都很好,就是林恳自那晚之后再也没来看她,电话也是偶尔打打,话不多,总说工作忙然后就挂了。田可然决定去林恳的公司一趟,她要当面跟林恳好好谈谈。第一次来林恳的公司,田可然还有点儿小紧张,在门卫处做了登记,上了楼,说明了来意,有人热情地把她领到秘书小张处。
小张一见田可然就觉得面熟,一时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她告诉可然林恳不在,出门有事去了,恐怕要过两小时才会回来,又问田可然和林恳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怎么回答?说是她女朋友?会不会太招摇?
“好朋友,我们是好朋友。”田可然告诉小张。
“您不介意的话,就先在林总的办公室坐着等等吧。”
小张一听是好朋友,兴趣马上来了,因为她至今还未看到有哪位女性好朋友出现在公司找过林恳,这位漂亮的小姐是第一位。
小张把田可然带进林恳的办公室,泡了杯茶给她,带上门出去做事。
公司里那些好事的男女马上跑过来问小张:
“今天是不是有好戏看了?……”
“木鱼好象刚和那个新来的分手,是不是搭上这位了?……”
“这位可比那位漂亮多了……”
……
外面的人还在七嘴八舌,田可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看外面,那群人“哗”一下全都坐回自己的位置。
林恳的办公室布置得很简洁,他的桌上没有摆相片,当她靠近林恳的电脑时,笑了,电脑的屏保用的全是田可然的相片。
办公室的冷气开着,田可然觉得很舒服,她好困,这些日子都没好好地睡一觉,反正也没人来打扰,自己先睡一觉好了。想着,田可然脱了鞋子,倒在沙发上慢慢地睡着了。
林恳办完事回来,见到他的同事都对他笑脸相迎,林肯还在想今天是不是发工资的日子,怎么大家心情都这么好。
秘书小张迎上来告诉林恳,里面有位姓田的小姐自称是他的好朋友,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可然,你终于来了,为什么不到家里来找我呢?呵呵,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赢了,幸好你来了,否则我真的要熬不住了。
林恳满心欢喜地打开门,刚要叫可然的名字,看到田可然躺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
她可真漂亮,长长的睫毛象两把扇子垂着,秀气而挺直的小鼻子立在娇俏的脸上,嘴和下巴的线条也很美,乌黑的秀发柔柔地铺在沙发上。
林恳看得有些痴了,他伸出手来想抚摸田可然的脸颊,手刚抬起来,又放了下来。丫头恐怕太累了,睡得真香。
林恳轻轻地走出去,把手机响铃音改为震动,他告诉小张,今天有找他的电话一律不要接进来,把对方的号码记下,然后进来告诉他,他还提醒小张,进来时不要敲门,脱掉鞋光脚进来,走路不要有声响。
对于林恳的吩咐,小张仔仔细细地听着,看来真的有好戏看了,进公司两年来,林恳第一次要她光脚进他办公室,还不准发出半点声响。
还好,今天来找林恳的人不多,直到中午吃饭时间,小张就进来过三次,她感觉自己象做贼,走路时要蹑手蹑脚地,看到沙发上熟睡的田可然她立即明白自己这种行为是为了谁,进来三次,出去三次,每次经过田可然身边,小张都觉得田可然面熟,她一定在哪儿见过。
午饭时间,田可然仍在沉睡着,小张问林恳要不要给他带盒饭上来,林恳摇摇头,他想等丫头醒了,与她共进午餐。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眼看就要下班了,田可然依然熟睡着,林恳已经饿得前胸帖后背,没办法,他到楼下买了个小面包先填了下肚子,又赶到办公室看田可然醒了没有。
趁林恳下楼的当儿,办公室的人头迅速地凑拢到一块儿,大家小声地议论着:
“出大事了,第一次见木鱼这么绅士……”
“这女的八成就是他的新女友……”
“他居然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今天真是大开了眼界……”
“那女的好幸福哟,林头又帅又多金还对她这么好……”
……
突然有人轻声地叫了一声:“来了,他上来了。”
“哗”所有的人立即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小张整了整被那群好事分子弄乱的办公桌,猛地想起来林恳的电脑不论是台式机还是笔记本,全是这位田小姐的相片做的桌面和屏保,难怪自己第一次见她会觉得这么眼熟。
当林恳经过小张面前,还处在兴奋状态的她,站起身来对林恳点头笑了笑,“恭喜林总!”
“吃错药了你,突然恭喜我什么?是不是上班时间在云游?”林恳瞄了小张一眼,轻轻地走进办公室。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公司里的人全下班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田可然依然在熟睡着,整理完手头上的事,林恳关了电脑,轻悄悄地走到田可然面前。
丫头今天是不是吃了安眠药?睡了快一天了,怎么还在睡,再这要睡下去,还要不要吃饭了,我可是饿坏了,难道她只要睡觉就不要吃饭吗?
灯光映着田可然的皮肤泛出淡淡的光泽,林恳看着心动,自己就是因为这样的可然而点头同意她留在身边,没想到自己会爱上她,而且是这样无药可救地爱上了她,尽管他们之间也有过争吵,可是林恳不得不承认田可然已经住进了他的心底,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跳。
林恳伸出手,手指沿着田可然的前额顺着她的鼻梁轻轻地滑落到她的嘴唇上,唇部柔柔的触感让林恳的手指不禁轻轻抖动了一下,这时田可然的唇好象受了外部刺激,突然微张开来,唇部的湿润感立即传到了林恳的指尖。
林恳触电一般,手指弹了回来,心怦怦地乱跳,是的,他没有感受错,田可然刚才无意识地吻了他的手指,这是他第二次感受田可然带给他的湿润气息,第一次是留在他胳膊上的,那个让他感觉甜蜜又疼痛的一咬。看着被田可然吻过的手指,林恳的脸发烧,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怪了,我又不是没kiss过,这种酥麻感怎么这么强烈?我是不是病了?还是说太久没碰女人了?天哪,我也太窝囊,太没用了。”林恳蹲在沙发前,把头埋在臂弯里。
“林恳哥,你回来啦。”田可然轻柔的声音传入耳膜。
林恳抬起头,田可然躺在沙发上睁着眼微笑地看着自己,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田可然的笑带着慵懒的气息,两眼散着朦胧的雾气。
林恳想到的第一个词居然是性感,田可然这一刻给他的感觉就是那么得性感,就在他还沉迷在她的这个微笑里,田可然又笑着缓缓地抬起了头,伸出红红的小舌头慢慢地把自己的嘴唇从右至左舔了一遍,然后坐直身子,伸出双手轻轻地梳理起自己的头发。
田可然的这一连贯动作看得林恳热血沸腾,他想站起身来,可是重心早已找不到,人一屁股颠坐在地上,两眼愣愣地看着田可然。
田可然放下梳理头发的双手,穿好鞋,笑着伸出手来拉林恳。
“蹲久了的人不要一下子站起来,这样容易产生体位性低血压……把手给我,我拉你起来。”
是啊,这就是我爱的可然,笑如纯露的可然……她想把礼服借给谁就借给谁吧,我为什么要去计较呢?她到底爱我多少好象也不重要,只要她在我身边,能天天这样对着我笑就好,我为什么要去计较呢?她到底珍惜多少我给她的爱好象也不重要,只要我能感受到她带给我的温暖,让我感到快乐感到幸福就好,我为什么要去计较呢?
林恳顺着田可然拉他的力,站起身来,顺势一把抱住田可然。
“你总算醒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林恳喃喃地说着。
田可然却被林恳抱得有点儿快喘不过气来,“林恳哥,快放手,你想憋死我啊。”
“我怎么舍得?是你太狠心了,一睡就一天,为了能和你一起吃饭,我已经饿得两眼冒金星了。”林恳放开田可然,微笑地看着她。
“睡了一天?不会吧,现在几点了?”田可然吃惊地看了林恳两秒,扭头看向窗外,天早已黑,外面已经灯光点点。
田可然不好意思地冲林恳笑笑,“果然是睡得太久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呢?饿了是吧,回家我做饭给你吃吧!”
“还做什么饭呀,到外面吃吧。不过为了惩罚你,这餐饭你请。”林恳一边说一边整理东西。
“没问题。”田可然见林恳的心情似乎不错,看样子是自己多虑了。
田可然挨着林恳有说有笑地下楼,他们没有看到身后夏星辰那张妒火中烧的面孔。
吃过晚饭,林恳送可然回去。边庆红拿了封信给可然,说是今天刚收到的,田可然看完信,脸色大变。
“林恳哥,我必须回老家一趟,明天就走……”
“出了什么事了?这么急。”
“还记得我资助过的那个女孩吗?”
“记得,家里还有她的一封信呢。她怎么了?”
“她爸爸在工地上出事了,如果处理不好会残废,她也面临辍学,我得回去帮她。”
“你又不是医生,也不是当地政府官员,你能帮到什么忙?”
“起码我能帮她请到律师,拿回赔偿金吧,其它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等我到了那儿再说。”田可然转向边庆红:“庆红,我会打电话给箐姐请假,电脑什么的留给你用,自己好好学习,一人在家注意安全。”
林恳一听田可然的语气,好象不打算回来了似的,急了,“你是不是又要一去半年?”
“没有啊,事情处理完了,我就会回来,林恳哥明天不用送我了,我自己直接去火车站。”
看田可然态度坚决,林恳也不好再劝,在可然家又呆了一会儿才开车离开。第二天早上,田可然拎着行李推开门,林恳靠着车灯正对着她笑。
“不是不要你送的嘛,怎么来了?还想多看我两眼?”田可然也冲着林恳笑。
林恳接过田可然的行李,不是往车上放却是往家里走,田可然拉住他。
“怎么了,林恳哥?”
“不用去了,我已经解决了。”林恳笑着回过头来。
“嗯?解决?你解决什么了?”
“我已经汇了三万元过去,这下她有钱自己请律师了,另外她还可以拿这笔钱给她爸治病,所以说你不用回去了。”见田可然不说话,林恳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行为感动了,“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做得很正确?今天中午嘉奖我怎么样?我要吃你做的红烧鲫鱼。”
田可然低下头轻轻地笑了,把行李从林恳手中拿过来。
“我还是得回去,林恳哥,有些事情不是钱能做到的,有时候哪怕你不给对方一分钱,只要你站在那儿,就是一种鼓励,就是一种无穷的动力,因为她会觉得不再孤单,她会充满勇气……”
“所以,你还是要回去,回去成为她的动力,成为她的勇气?”
“是的,林恳哥,我会回来,虽然我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回来,但请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这事对我、对你都非常重要,最近我才决定要好好地跟你谈。”
“知道了,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湘西把你抓回来。”林恳重又接过田可然的行李,把它放在车上。
排了会儿队买了一张开往长沙的火车票和一张站台票,林恳把田可然送上车,转身要离开车厢下车时,田可然突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一定要等我回来,林恳哥。”
当然会等着可然回来,田可然回湘西的这些日子,林恳是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的,最让林恳感到郁闷的还不是这样一天天地算日子,而是田可然呆的地方手机信号极差,常常打不通,偶尔能打通,听到的声音也是飘飘忽忽的,常断信号。
田可然已经走了一个星期,林恳除了工作就是安静地呆在家里,马洛请他去玩他也懒得去。张一尘来邮件取笑他,说他已经乖得象只家犬了。
夏星辰这些日子偶尔会主动邀请林恳共进午餐,都被林恳拒绝了,林恳也想通了,通过别人来了解可然,远不及自己用心去感受可然好,更何况可然在临走之前那么认真地要自己等她回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林恳猜想那一定是可然要向他吐露心声的时刻了,这一刻他等了很久,尽管他知道可然也是喜欢着他的,可是他还从没听到可然说过一句“我喜欢你”或是“我爱你”之类的话,他不想让这种等待的甜蜜被任何事情打扰。
田可然一去就是两个月,林恳的心情还好,每天高兴地上班,开心地下班,哪怕是出差也是心情愉快的,因为可然说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她就要回来了。
林恳对夏星辰的态度转变让夏星辰感到很不习惯,以前那个会主动邀请自己吃饭,会对自己笑,会手把手教自己业务的林恳不见了,尽管每次两人见面,林恳都会礼貌性地对自己点头,但他的笑容没有了。
夏星辰也知道林恳在公司里有“冷面王子”的称号,可是她不甘心,为什么只有跟田可然有关,才能见到林恳的笑容,她想不通,比田可然漂亮的女人她也见过,可是为什么拥有和田可诚一样面孔的人都只青睐田可然?
夏星辰越想越不是滋味,以前她不知道自己对田可诚的爱慕到底是出于真爱还是出于自己好胜,当年那么多人看不起她,如果田可诚能成为她的男朋友,那么所有鄙视她的人都会对她另眼相待,可是在田可诚的面前她还是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她无法征服那如天使一般的男孩,她放弃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直到听到田可诚的死讯,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是真的爱上了那个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驻扎在她的心里。
后来认识了一个愿意为她煮面条的男人,夏星辰才把心交给了他,可是那个愿意为她煮面条的男人却骗了她,拿走了她全部的积蓄还瞒着她借用她的名义找她的朋友借了钱,然后逃了。事发后几天,她如梦初醒,知道那个骗子不会再回来了,也让她彻底清醒,原来愿意为自己煮面条的人并不都是天使,他很有可能是魔鬼。夏星辰很努力也很小心地接近林恳,可是不管自己多么努力,林恳再也不会对自己笑了,夏星辰觉得自己就象被利用完了的废弃电池,用完后被扔进了垃圾筒,永无回天之力,她的心灵开始扭曲,如果林恳不能属于自己,那么,她也不能让田可然得到他。
田可然发来短信说明天就坐火车回北京,林恳很兴奋,在公司里一天都笑容满面的。
夏星辰又来约林恳一起用餐,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冲着自己心情好,林恳答应她晚上见。
林恳赴约,发现夏星辰特意打扮了一番,表情却相当严肃。
林恳坐下,正想招呼服务生点菜,被夏星辰拦住。
“恳哥,我们先不点菜,我先跟你说件非常重要的事,如果你听完这件事还能吃得下饭的话,我们就点菜。”
“呵呵,现在什么事情也不会扰乱我的胃口,明天可然就要回来了。”林恳一脸兴奋。
“你先别急,恳哥,我要说的事情就是与可然有关,我本不想说的,可是我想……我还是应该告诉你,你也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哦?这么严肃,那说来听听。”林恳收住笑。
“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可然以前喜欢的哥哥长得什么样?”
“那是过去式了,长得再帅也没用,他已经不在人世,现在是我在可然身边。”
“不,你错了,恳哥。对可然来说,他仍然还在,你跟可然在一起多久,田可诚就在她身边多久。”
“我听不懂,你是指田可诚仍然活在可然心里,还是说田可诚的灵魂一直在陪伴着可然?”
“恳哥经常照镜子吧?”
“谁不照镜子?”
“如果镜子中的人不是你,而是另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会有何感想?”
林恳猛地抬眼看着夏星辰,“你不是想要告诉我,田可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吧?”
“这是事实,恳哥……”夏星辰的觜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要是不信,明天可然回来,你可以从她那儿得到证实。”
“可以了,谢谢你告诉我实情。”林恳起身大步离开餐厅。
身后是夏星辰的冷笑,“田可然,不要怪我,只能怪你的命太好!”
回到家,林恳向黎叔请了几天假,然后关了手机,拔了电话线,一人站在镜子前发呆。
“终于明白她们两姐妹为什么见到我会那么激动,原来我的错觉全是正确的……哈哈……哈……我从来没被她们两姐妹中的任何一人爱过,她们爱着的是另一个人,我不过是那个人的影子,一个完美的躯壳,一个有着与别人一模一样外表的躯壳……哈哈……看哪,多帅的一张脸,不仅仅是我有,别人也有……你是谁?我又是谁?哼,哈哈……”林恳看着镜中的自己狂笑,笑着笑着笑出了泪。
田可然下了火车,给林恳打电话,关机,没办法,自己打车回家。
放下行李给林恳再次打了电话,还是关机,田可然觉得奇怪,昨天林恳明明答应来接她的,怎么现在却总是关机呢?
打电话给马洛,马洛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谢过马洛,可然又打电话给李镇海和林淑芳,两人都不知道林恳是怎么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田可然打车来到林恳的公司,秘书小张说林恳这几天请假不会来上班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田可然还是觉得奇怪,昨天那个还在电话里笑着叮嘱她路上小心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呢,不行,再去家里看看。
门铃按了五、六次,没人开门,田可然蹲在门口急得哭了起来。
门打开了一条缝,林恳腥红着双眼站在门口,头发凌乱,衣服不整,一脸的疲惫相,整个人就象刚被打了劫。
一见林恳这个模样,田可然慌得六神无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么爱漂亮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变成这样,她扑进林恳怀里,关上门,眼泪刷刷地流下来。
“怎么了,林恳哥,你这是怎么了?”
两个月了,朝思暮想的人回来了,这熟悉的味道让人心驰神荡,可是眼前的人爱的却不是自己,她在流泪,是在为我流泪还是在为那个已经死去的爱人流泪呢?
林恳轻轻地推开田可然,两眼无神地看着她。
“林恳哥,你说话呀,求求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呵!”林恳冷笑了一声,伸手捏住可然的下巴,把脸帖近田可然,“仔细地看着我,告诉我,你看到的是我还是另一个人?”
田可然被林恳搞懵了,不明白林恳在说什么,“当然是你,我还能看到谁?”
“田-可-诚!”林恳盯着田可然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
田可然吃惊地张大了嘴,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她无法掩饰自己在听到哥的名字时心跳加速的冲击感。
够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田可然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林恳放开田可然,转过身来,绝望地闭上了眼,他对田可然一扬手,示意她离开。
“林恳哥,你听我解释。”田可然伸手去抓林恳的胳膊。
“放手,你走,马上消失在我面前。”林恳用力甩开田可然,指着门对她下逐客令。
“林恳哥,我没有告诉你实情……是有原因的……相信我,我不是执意要欺骗你……林恳哥……”田可然已经泣不成声。
林恳冷冷地转过身来,“收起你的眼泪,离开我家,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林恳哥,你要听我解释……我急着赶回来……就是为了来告诉你一切的………给我些时间……”田可然几乎是用哀求的口吻。
“滚!”林恳两眼冒着怒火,他拉开门,用力把田可然往门外推,“滚出去!”
门重重地关上,任凭田可然在门外怎么哭着叫林恳,林恳就是不开门。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自己的爱情从未真正开始过,三十岁了才知道这个事实,实在太残酷了点。
林恳流着泪不断地安慰自己,“还好,还好我还没有陷得很深,我还可以再去找新的爱情,我还正年轻不是吗?哼,田可然,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找女朋友吗?看着吧,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