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边防督办府。
“这位原敬首相竟然改主意了,开始支持日本军部的行动,真是没有想到。”
已经当选为新国会议长的梁启超看着杨朔铭交给他的一些关于日本国内情况的报告,不由得叹息起来。
“也就是说,日本的这第一届政党内阁,现在已经有名无实了。”林长民也在一旁说道。
“这也很好理解,”杨朔铭说道,“既然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全力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就是唯一的选择了,这位原敬首相是个很现实的政治家,这样的选择很正常。”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现实一点,少在国会里给你扯后腿?”梁启超象是品出了杨朔铭话里的深意,象是开玩笑一样的笑着问道。
在段祺瑞宣布下野后,“安福国会”也随之烟消云散,在杨朔铭的提议下,国会开始了重新选举,而这一次,由于排除了不相关的干扰,梁启超林长民领导的研究系进步党在各省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功,最后成为国会第一大党,占了国会约一半的议席,剩下的议席则分别为青年党、国社党和交通系及其它一些小党占据。
当然,梁启超也明白,他多年为之奋斗的目标今天得以实现,和眼前的这位年轻的将军是有很大关系的。
他之所以说刚才的那番话,也有“投桃报李”的意思在里面。
“固所愿,不敢请耳。”杨朔铭笑了笑,回答道。
“我不是军人,对军事所知不多,瀚之能简单说说你的战略吗?我到时候好做帮手。”梁启超说道。
杨朔铭点了点头,转身要曦雪取过地图,铺在了桌子上。
“我的初步计划,战役将按照四个阶段发起。”
“第一阶段:海军在黄海和东海进行战斗巡航,封锁朝鲜西部海域、东海和黄海,控制胶州湾到辽东半岛的制海权。陆军在山海关、辽西部署和集结,将日本在辽东半岛和朝鲜的驻屯军分割开来。在这个阶段,在长城古北口、口外、山海关、辽西锦州,集结主要从欧洲回来的远征军部队,共计30个个师。南方陆军的主力则在山东和青岛地区集结,为第二阶段做准备。在口外的部队,在第一阶段末期,开始向外蒙库伦巴尔阡山进发,目标位置是尼布楚西南,乌兰乌德南部,为战役第三阶段做准备。”
“这是战役第一阶段,主要目的是战役欺骗,部队战略集结,预计时间为26至40天,而我军目前已经提前完成了这一阶段的任务。”
“第二阶段,陆军开始战略收缩,开始阶段主动将在俄罗斯滨海地区的军队撤出;部队收缩到庙街、海兰泡一线,后方和满洲里、海拉尔的国内部队连接。在日军主动出击离开防御工事坚固的滨海筑垒地带之后,海军掩护在山东和青岛的南方军主力,在辽东半岛登陆,从背面突袭旅顺和大连,夺取辽东半岛,同时切割日本朝鲜驻屯军和关东军部队的联系。”
“国内驻扎于东北地区的部队,前出虎头地区,在敌人的后方伯力展开,切断敌人攻击集团和海参崴滨海地区的联系;海军开始进攻日本海和日本沿海地区,我的计划是将两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编组为‘二?二舰队’,主动寻找日本舰队发起攻击,炮击日本沿海,使日本海军无法支援其陆军作战,彻底切断日本本土和朝鲜及满洲、远东日军的联系。”
“在第二阶段,重点在于速度,必须在尽可能短时间内,将部队部署到伯力、鸭绿江沿岸。而第二阶段的关键点是辽东半岛的登陆作战,和伯力的敌后阻击作战。坦克部队随同辽西、锦州的部队驻扎,当南方军登陆辽东半岛之后,立即出击进行战役穿插。第二阶段,预计要在20天内完成。”
“第三阶段,陆军主力在山海关、张家口、辽西、锦州全面出击,北线在海兰泡、庙街牵制住日军部队,快速击破在满洲的日军部队,开始攻击海参崴等滨海区筑垒地带,这是攻坚阶段,将面对敌人的主力部队和坚固的海参崴筑垒地区,这一阶段估计伤亡将会比较大。同时南方军开始突破鸭绿江,向朝鲜北部发起进攻,目的是牵制朝鲜驻屯军。坦克部队从伯力出发,从敌人侧后穿插攻击。驻扎于巴尔阡山的部队,开始向苏俄的乌兰乌德、尼布楚发起攻击,目标汇合点在贝加尔湖东北。”
“我们是在初夏发起的进攻,预计将在秋季结束前,完成全部作战。”
“第四阶段,巩固作战战果。歼灭所有在满洲的日本部队,占领滨海区,朝鲜大同江以北地区,歼灭日军在俄国的主力,将日军压缩在北方四岛,海军完全切断日本的海上航路。陆军主力开始在伊尔库茨克、赤塔展开,向北进攻夺取自伊尔库茨克到勒拿河以东地区,同时派出部队沿海登陆远东的米基诺、马加丹直到勘察加半岛。”
听了杨朔铭的讲解,梁启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杨瀚之的心还真是够大啊!”
“瀚之的计划虽好,但实行起来,怕是不会这样一帆风顺。”林长民也有些忧虑的说道,“日本国力毕竟强于我国,咱们能一口吃个胖子吗?”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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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他们也似乎忘记了,在对面一海之隔的原本属于中国的土地的台湾,被谁占据和蹂躏着。
对于从那座岛上出来的日本军舰,有时担任护渔任务的中国海军舰艇会与其相遇,但双方多数时候只是怒目相视,各走各的航线,并没有采取什么敌对行动。
但是这一天,一切都不同了。
此时,距离台湾海峡附近的一处海区,约有千余只来自浙江、福建和两广的渔船,正在海面下网捕鱼,另有五艘悬挂着五色国旗的中国海军炮艇,在执行着正常的护渔和巡逻任务。
上午9点钟左右,一架从台湾起飞的日军水上侦察机飞临到了渔区上空,盘旋侦察了几分钟后,然后掉头向东飞去。
对于日本飞机的飞临侦察,正在作业的中国渔民对此已经见惯不惊,他们对于日本飞机并没有在意,而是加紧进行着手头的工作。
因为在捕鱼期间,时间就是金钱,每一网撒下去,都会捞起一个实实在在的丰收希望,所以人们对日本飞机的频繁飞临并未感觉到有太多的不安。
大约到了中午11点,东北方向的远处海面起了浅浅的烟雾,很快,阳光照耀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些隐隐约约的斑点,不久那些移动的灰色斑点就变成了许多闪烁在粼粼波光里的船影,有些目力好的中国渔民认出了那是一支正在开足马力成战斗队形朝他们驶来的日本舰队。正在捕捞作业的中国渔民纷纷停止手中的活儿,惊讶地抬起头张望。他们看到,这些气势汹汹的灰蒙蒙的大家伙似乎都不怀好意,军舰上那些黑洞洞的炮口都抬了起来,对准了海面上的一艘艘渔船。
渔民们感觉到了危险,一些胆小的人开始悄悄收起渔网准备溜走,但是多数渔民自恃这里是公海渔场,公海是国际水域,不是中国或者日本的领海,日本人敢在公海上对这样多的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开枪开炮,放到哪里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此时担任护渔任务的几艘中国巡逻炮艇也注意到了日本舰队的举动,尽管实力相差悬殊,但这些炮艇仍然也把火炮高高地扬起,对准了日舰,作出了随时准备开火的战斗姿态。
时间在不祥的对峙中悄悄溜走。
很快,到了下午,日本舰队似乎打算离开这里,多数军舰继续向南开去,留下的几艘驱逐舰也停止了敌对行动,变成在渔场外缓慢的游弋。很多渔民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料定日本人不过是虚张声势,又纷纷抓紧生产埋头捕鱼。
到了晚上7点钟的时候,一抹浓重的阴云遮盖了天际,海上起了小风,朦胧的夜色渐渐笼罩渔场。劳作一天的渔船开始互相靠拢,油灯点亮了,生火做饭的炊烟也袅袅地升了起来,渔场上有了许多悠长的人声和应答呼唤,暮色中的渔场到处闪动着万点繁星般的渔火。
但是突然间,一声尖利的炮弹呼啸声划破了海面的静谧。
趁着夜色,阴险的日本军舰开始向渔船炮击。随着日本军舰上红光闪动,一发拖着长长啸音的炮弹径直击中了一艘中国渔船,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那艘可怜的木船连同它的毫无防备的主人立刻被炸得粉身碎骨,化成了海面上燃烧的残骸。紧接着,日本军舰各炮齐发,无数颗高速出膛的炮弹在暗夜的空气里织成一张颤动的弧形大网,将整个渔场牢牢笼罩在一片死亡的火海之中。第一轮炮火不定期后,海面上三分之一的木质渔船不是中弹被毁就是被大口径炮弹爆炸产生的水柱掀翻,剩下的渔民这才如大梦初醒,他们扔掉还在水下的渔网和落水的幸存者,慌慌张张地四散逃命。
中国护渔炮艇在敌人头一轮炮火中便不幸被击毁了两艘,幸存的几艘炮艇开足马力,边开火还击边向泉州港口方向逃去。但是仅仅过了几分钟,日舰上的大口径舰炮便以精确射击埋葬了中国炮艇的生还希望,一群炮弹如同暗夜里吱吱乱叫的黑色蝙蝠,张开翅膀争先恐后地扑向中国炮艇并把它们炸得粉碎。接下来日本军舰摆出了“夜战演练”的姿态,让全体官兵练习在夜间能见度很低的情况下快速捕捉和击毁海上活动目标的演练科目。
此时远离战乱和生活相对富裕的福建渔民终于痛苦地认识到,战争不仅仅是发生中国的局部,南方也将很快成为战场。
而野蛮的日本军队,是所有的中国人,包括中国穷人和富人的共同灾难。
在“石见”号战列舰上,吉田清风海军中将看着海面上的惨象,露出了一个恶狠狠的笑容。
“继续开火,把中国人全都消灭掉。”他转身命令道,“这是非常好的夜战演练机会,要大家务必认真进行。”
“可是,在公海上公开攻击非武装的渔民,传出去的话,恐怕对帝国海军……”一位参谋小心地提醒了吉田清风一句,但看到他面色不善,便缩下了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