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黄河两岸,风势早已褪去柔和,卷着河滩的黄沙,呼啸刮过连绵百里的军营。
千里中原大地,所有风云、所有战火、所有天下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官渡这片狭长的原野之上。
袁绍尽起河北四州精锐,数十万大军沿黄河北岸铺开,联营百里,营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粮草辎重从邺城、邯郸、中山各地源源不断输送前线,车马昼夜不绝,堆积如山的粮垛沿着军营连绵排布,炊烟四起,兵甲映日,声势浩大得令人窒息。
坐拥河北富庶之地、兵甲百万、粮草无尽,袁绍此番南下,带着碾压天下的底气,打定主意一战踏平曹操,彻底掌控中原。
大战开启的第一日,河北军便没有丝毫试探,直接发动雷霆猛攻。
黎明破晓之际,天边鱼肚白尚未彻底铺开,袁绍军中号角齐鸣,苍凉悠长的牛角号穿透晨雾,响彻整片河滩。
上万河北重甲步兵列成整齐方阵,步履沉厚,踏得大地微微震颤。前排士卒手持巨型方盾,层层叠叠紧密靠拢,筑成一面面移动的铁墙,后排长矛如林,斜指长空,寒光森森,稳步朝着曹操前沿壁垒压进。
紧随步兵之后,数千河北铁骑从两翼冲出,马蹄奔腾,尘土漫天飞扬,骑兵手擎长枪马刀,速度越来越快,如黑色洪流直冲曹军工事。
官渡正面战场,第一波血战,骤然打响。
曹操兵力远逊袁绍,全线兵马加起来不过数万,根本不敢野外对冲,只能靠着提前数月修筑的壁垒、深壕、拒马死守阵地。
曹军士卒死死趴在土墙之后,盯着迎面压来的无边人海,人人心头紧绷,呼吸沉重。
“放箭!”
将领厉声嘶吼。
墙头上千余弓箭手同时松手,漫天箭雨破空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狠狠扎进冲锋的河北军阵中。
噗嗤、噗嗤的入肉声接连不断,冲在最前排的河北兵卒成片倒地,鲜血瞬间染红河滩泥土。
可河北军人数实在太多,前一排倒下,后一排立刻补上,踩着同伴的尸身继续往前死冲,悍不畏死,阵型丝毫未乱。
转瞬之间,敌军便冲到壕沟之外。
重甲步兵顶着箭雨,疯狂投掷捆好的柴土,一捆捆土石填入宽阔壕沟之中,短短片刻,硬生生填平数段沟道。铁骑借着缺口飞速突进,直扑曹军墙垛。
墙头上曹军士卒立刻换上手刀长矛,待敌军近身,俯身劈刺、格挡、厮杀。
近身血战最是残酷惨烈。
刀枪碰撞的刺耳金属脆响、士卒惨烈的嘶吼、重伤的哀嚎、临死的痛吼,混杂在一起,响彻战场每一寸土地。
不断有人被长矛刺穿胸腹,重重摔落土墙;不断有人被马刀劈中肩颈,鲜血喷涌飞溅;不断有人在混乱的肉搏之中被踩踏、被重创、当场殒命。
泥土、血水、碎甲、断刃混杂在一起,原本干燥的官渡河滩,短短一个上午,便被浸泡成一片泥泞血沼。
这只是开始。
自两军正式开战以来,这样的猛攻,日夜不停。
袁绍不吝士卒损耗,不讲战术巧劲,完全靠着人多粮足的绝对优势,以最粗暴、最血腥的方式,轮番车轮碾压。
白日,重甲步兵结阵强攻壁垒,铁骑迂回冲袭侧翼,弓弩手压制城头守军,一波接一波,不给曹军半点喘息休整的机会。
往往一波厮杀刚刚结束,尸身还未清理干净,第二波冲锋号角便再度响起,新鲜的河北士卒顶上来,继续死打硬拼。
黑夜,更是曹军最煎熬的时刻。
每至深夜,夜色沉沉,视野昏暗,河北军便挑选精锐死士,趁夜摸营、劫寨、袭扰灯火、乱射冷箭、偷袭粮道。
整夜厮杀不断,整夜警钟不息。
曹军士卒昼夜紧绷,白日血战、夜不能眠,精神被持续的紧绷与厮杀彻底透支。
短短月余时间,官渡正面大大小小血战足足打了数十场。
没有一场是轻松对峙,每一场都是实打实的尸山血海。
曹军靠着将士悍勇、将领调度、壁垒坚固,硬生生扛住了袁绍数十次举国级别的猛攻,每一次都拼尽全力、死伤惨重,每一次都是险死还生。
可赢了无数场局部防守,战局却半点没有松动。
袁绍主力依旧完好无损,百里联营稳稳扎根黄河岸边,粮草依旧源源不断运来,兵力随时可以补充。
反观曹操,局势一日比一日恶劣,彻底坠入无解死局。
首当其冲便是兵源枯竭。
数万曹军反复厮杀、夜夜苦战,死伤逐日累加,能战之兵越来越少,老兵大量折损,新兵顶上来,战力、经验、心性都远远不及。全线将士身心俱疲,人人带伤,人人疲惫,士气被无休止的消耗战磨得日渐低迷。
比兵源枯竭更致命的,是粮草危机。
曹操地盘本就不如河北富庶,连续征战、连年征兵征粮,早已掏空地方储备。为了支撑官渡大战,兖、豫、徐三州近乎被压榨到底,百姓早已不堪重负,田间荒芜、村落凋敝,再也榨不出半点余粮。前线军营之中,口粮一日比一日缩减。
起初士卒尚能饱腹作战,随后减半,如今一日两餐、稀粥果腹,兵士饥肠辘辘、体力不足,连举刀持枪的力气都在慢慢流失。
最让曹操焦灼绝望的是——看不到半点破局的希望。
对手袁绍根本不给他出奇制胜、迂回偷袭的机会。
对方手握绝对兵力、绝对粮草、绝对底气,不求速胜、不求巧胜,只求稳扎稳打、活活耗死他。
耗兵力、耗粮草、耗士气、耗民心、耗耐心。
任凭曹操麾下将士如何悍勇、谋士如何奇谋,在这种绝对体量的碾压消耗面前,全部失效。
战局彻底卡死。
死死僵持、死死围困、死死消耗。
曹操坐镇江北大营,日日看着伤亡名册、看着递减的粮草账本、看着将士疲惫饥饿的面容,眉头紧锁,日夜难眠。
他很清楚,再这么耗下去,不用袁绍发动总攻,自己这支前线主力,迟早会被活活耗垮、耗散、耗死在官渡这片死地。
中原大势,彻底陷入黑暗僵局。
战火蔓延之下,整个黄河以南彻底大乱。
官府苛税、强行抓丁、连年战火、田间绝收、粮荒爆发,无数百姓活不下去,只能拖家带口向北逃亡。
千里官道之上,尽是流离逃难的灾民。
老者拄杖蹒跚,妇人怀抱幼儿,孩童满脸尘土,青壮扶着伤病,一路饥寒、一路哀嚎、一路悲凉。
中原大地,满目疮痍、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天下所有人的目光、所有资源、所有兵力,彻底被官渡这场旷世血战牢牢锁死。
无人北顾,无人在意北疆幽南。
也正是中原最混乱、最焦灼、两大雄主拼死搏命的这段空档,远在千里之外的渔阳,正悄然积蓄着足以颠覆天下的恐怖力量。
幽南境内,完全是与中原截然相反的景象。
这里没有战火、没有饥荒、没有徭役、没有哀嚎。
陈宫坐镇内政,借着中原海量流民北逃的大势,有条不紊铺开整套安民、屯田、通商体系。
各关卡尽数开放,官吏日日驻守道口,接济饥民、安顿老弱、登记户籍、划分田地。
源源不断的中原流民涌入幽州,没有被驱逐、没有被充役,全部得到妥善安置。官府出借耕牛、粮种、农具,新开垦的良田成片蔓延,郊外荒野尽数化为阡陌良田。
人口暴涨、耕地暴涨、秋收粮储暴涨。
与此同时,陈宫精准拿捏中原战乱物资稀缺的商机,全力放大幽州商贸优势。
盐场、糖坊、酒坊、冶炼工坊全线不停工,精盐、醉仙烈酒、蔗糖、金刚精铁半成品,大批量南下倾销。
中原诸侯为了打仗不惜重金抢购,一趟趟商队往返,海量金银、药材、布匹、精粮源源不断充盈幽南府库。
短短月余,幽州钱粮储备再翻数倍,府库堆积充盈,仓廪富足,民有余粮,市面安稳,一派盛世安稳气象。
城内百姓安居乐业,新落户的流民扎根生根,人人感念幽州安稳,人心彻底归附。
内政鼎盛的同时,军备强军之路,在高顺手中彻底走到全新高度。
城西所有高炉工坊日夜炉火通明,煤矿不停开采,铁水日夜浇筑,整套金刚冶炼体系全速运转。
高顺日日驻守工坊,亲自盯控每一道锻打、淬火、开刃、装配工序,统一全军军械规格,严检每一件甲胄兵刃,残次品一律回炉,绝不流入军中。
数万廖家军,在此期间全员配齐统一制式精钢盔甲、精钢长枪、精钢战刀。
单兵军械质量、防护强度、兵刃锋利坚硬程度,全方位碾压天下诸侯军队的普通制式装备。
军械定型之后,高顺主导的全军标准化大练兵彻底收官。
摒弃传统式训练,全部都是贴合实战、守城、阵列野战的硬核操练。耐力拉练、方阵进退、协同攻防、阵型切换、绝境死守等,都是实用技能。
数万将士军纪严明、令行禁止、阵列如山、士气饱满。
高顺站在校场高台,望着眼前这支装备无敌、纪律无敌、协同无敌的数万精锐,心中积压多年的遗憾彻底释怀。
昔日下邳陷阵营的惨烈覆灭、孤军无援、军械粗劣、无力回天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消解。
他如今亲手练就的,是一支远超陷阵营数十倍、真正足以纵横乱世的天下强军。北疆边防一线,张辽依旧严谨缜密,丝毫不敢懈怠。
他深知袁绍虽深陷官渡鏖战,却依旧暗藏牵制北疆的歹心。
全线加筑关隘堡垒、加厚瓮城防御、拓宽外围壕沟、加密日夜巡防。斥候小队深入北部群山,地毯式排查,紧盯公孙残部动静,同时严查全境往来行人。
连日排查之下,袁绍安插在幽州境内的潜伏细作网络被连根拔起。
数十名潜伏探子尽数抓捕归案,审讯之后情报清晰曝光:
袁绍早在开战之初,便暗中布谍幽州,一边打探工坊、粮仓、驻军虚实,一边勾结北部残敌,意图随时袭扰牵制,不让廖化趁机南下坐收渔利。
张辽肃清所有奸细,重整边防谍报体系,北疆内外防线彻底固若金汤,滴水不漏。
文治、武备、边防、民心、钱粮、军械,六大根基全线圆满成型。
幽南已然悄然成长为一方底蕴浑厚、根基无短板的顶级争霸势力。
当中原在血火之中苦苦挣扎、曹操深陷必死僵局、袁绍耗举国之力死锁战局之时。
北疆沃土,正以无人知晓的速度,悄然登临蓄力巅峰。
就在全境安稳发展、内外根基稳固之际,州府大堂迎来了一名自河北远道而来的使者。
使者身着河北官服,手持袁绍亲笔书信,步入大堂,恭敬躬身,朗声递出了袁绍此刻最真实的诉求。
“袁公与曹公对峙官渡,连日血战,军中精铁、粮草损耗巨大。听闻幽州囤积充盈、物产丰饶,特遣在下前来求和通商——愿以河北珍宝、绸缎、属地礼遇,换幽州粮草、精铁物资,两家永结和睦,互不侵犯。”
满堂文武闻言,皆心下清明。
袁绍看似求和通商,实则已是战局僵持过久、消耗巨大、底气渐虚,急于从幽州补充战略物资,同时稳住北疆,避免腹背受敌。
官渡死局未破,河北隐患已生。
中原乱世的真正变局,已然悄然酝酿于这一南一北、一死耗、一鼎盛的极致反差之中。
别看唐帅此刻表面平静,身体当中却是酝酿着一场大风暴,随时都有可能席卷整座晋阳城。
“首长?什么首长?”颜洛洛没听懂,就算刘叔他们叫她爸爸也都是老颜老颜那么叫的,都是平辈,哪里会叫首长。
突然,时空一顿。时间,空间。竟然又生生的倒回到原点,一切,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果然,鬼风虽然人在半空,但是对于天的追击丝毫也没有在意,他的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王伊月感觉自己都要成了好奇宝宝,心态都年轻了好多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想知道。
“今日我谢童,将以鲜血染青天,祭奠谢家先辈在天之灵!你们都给我去死吧!”谢童那疯狂的声音让在场众人都是心中一凉,那股可怖的音波之力在半只脚踏入阴阳境的元气加持之下声可震天,威势慑人。
这四人城看在王大力四人的眼中却是那般的刺眼,而唐帅所留下来的那一句话却也是在告诉着王大力四人,晋阳城唐家已经成为了过去。
她原本神态从容,一只手臂抬起,已经用枪口锁定了杖尾鳞甲龍。
好不容易摆脱,梨斗连忙头也不回的回到休息区,身心俱疲是梨斗现在所能用的最贴切的词汇。菈菈胡闹起来是没人能够拦得住的,梨斗还是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才得以脱身,坐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喝茶降火。
本来在阿三那里就已经可以获得很大的利润了,没想到现在跑出了个更加有钱更加大的暴发户天朝,而且一次订单就要超过阿三很多。
“师傅和我都不希望你被卷入杨罡一事太深,那对你很不利,你自己考虑清楚吧!”四臂男子一叹。
赵鸿涛说着根本就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面容狰狞的用手指着自己的头。
一瞬间,赫丽丝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流,将朝着自己冲上来的克维拉冲飞了。
“青山,你把我等都叫来,是有什么大事么?”洛河主动的问道。
现在的魔人布欧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还是能够听懂赫丽丝话中的意思,魔人布欧咬着牙爆吼一声朝着赫丽丝冲了过去。
火魔巨大的身体在天上翻了几个跟头,也落在了地上,后撤了几步。
正是紫兰,她穿着紫色长裙,头上有紫色发饰,跟之前唯一的差别就是她的衣服从白色变成了紫色。
说着,也不等崇祯点头,上去一步,对着那得意洋洋的延御史就是一大脚,那干瘦的身子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突然打击,这一脚还正踹在他的肚子上,那老官立刻跟个虾米一样弯起腰,不断干呕。
可是自己在绝域还有亲人在等待着自己回去……一时间肖成心思有些烦闷。
夏尘感觉军师的这句话说的有些拗口,但听明白了军师话里的意思后,他倒是对军师有些欣赏。
看着电视里,叶素月衣物完整,也没像受过多少折磨的样子,李牧尘也就放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