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迦巴藏卜一行又留在南京逗留半个多月,朱允炆才用一个“西天佛子”的封号给打发走,连着哈立麻这个徒弟都混了一个“承教辅治贤师”的名誉,开心的两个人带着一众佛子佛孙屁颠颠的回乌斯藏去了。
“大明的皇帝真是一个好人啊。”
回过头看着南京城的方向,哈立麻坐在车厢里向着喃迦巴藏卜感慨道:“师尊,这个年轻的皇帝可真是大方的很啊。”
老头子现在正陶醉在‘西天佛子’这个称呼之中,要知道他们萨迦派的标杆人物,八思巴被元朝敕封的尊号之中,也有西天佛子这四个字,而现在他喃迦巴藏卜也被大明敕封了这个尊号,岂不是说他可以跟他的祖师爷平辈了?
“虚名富贵都是身外之物。”
喃迦巴藏卜挑开眼帘,不满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教训道:“不要因为这些区区虚名就喜形于色的,如此沉不住气,怎么成大事。”
可拉倒吧,要不是你上了岁数,当天晚上都恨不得去逛青楼。
哈立麻默默的应了一声,也开始学着老头的做派端坐起来,抄起一串佛珠念起佛经,车厢内的气氛顿时正经伟岸了许多。
“这两个秃驴可都是我大明的贤臣啊。”
朱允炆乐么滋的对身旁的杨士奇说道:“朕不过用了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他们就巴巴的送上了二十万的劳力,要是这天底下的异族都像这群不长毛的秃子般乖巧懂事,朕该省下多少心啊。”
后者脸上挂笑,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皇帝这人性,啧啧,没什么好说的。
堂堂富有四海的至尊帝王,竟然能厚着脸皮骗前来投降的番邦小民,这事要是传出去,太祖的脸怕是都要丢完了吧。
“陕西布政使司的奏本送来了。”
朱允炆上了御辇,杨士奇紧随其后:“哈密国的脱脱带着民众内附,现在西安暂住,陕西左布政使刘本请示如何处置。”
前些日子西北的军报就送到了朱允炆的手上,现在送来的是刘本这个陕西一省大员的请示题本。
“留五万人在当地,仿蒙七卫置哈密卫,脱脱任哈密卫指挥使,剩下的全部迁往河南和山东,牛羊的话赶往漠南、河套。”
哈密国的丁口足有十几万,比蒙七卫要多上不少,都留在西北容易坐大,留五万人就差不多够了,余下的十来万分散消化掉。
“这样一来,关西七卫就变成关西八卫了。”
杨士奇脸上挂着笑,拱手道:“恭喜陛下再添开疆拓土之功,天威浩荡,四夷宾服。”
哈哈一笑之后,朱允炆又蹙起眉头。
“朕前两日看了西北的战报,草原现在打的那叫一个惨烈,朕在想要不要去北边转一圈。”
仗,朱允炆或者说大明是铁定不会打的,这摊浑水朱允炆就没打算去趟,但他是打算去看看的,主要目的是从中看看有没有占便宜的机会。
脱脱的哈密卫一但设置下来,将来亦力把里(新疆)就注定要被大明拿下。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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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事不闹大就不处理?拖到事情恶化了,非得逼着朱允炆这个皇帝杀人他们才开心吗?
“百姓为患实为无能之患也,而官军一出必伤及善良,当遣使晓谕恕其罪。
自太祖开基创业三十余年,上与江西屡加恩泽,民安居而乐业,今生匪患皆因有司不能抚恤,棰楚横加,嗟怨盈路,民不聊生无所控诉。
致有潜避山林,保全性命皆出于不得已也,念其所自亦一切罪犯悉赦不问。”
杨士奇组织着语言,拱手劝道:“臣恐,此事不见得如此简单,应谨慎处置,万不得兴刀兵。”
江西刚闹过退田的事,转过头就有人造反,细品一下,未必不是有人背后指使,就等着朱允炆大杀四方呢。
历来做皇帝的,对于造反这种事都是零容忍的态度,动辄诛九族、连祸乡里,杨士奇真怕皇帝一怒之下再添无妄杀戮。
“造反不纠,则恐天下造反者层出不穷。”
朱允炆本来就没打算用武力来弹压,但还是故意问道。
“食有粟、穿有衣、居有屋、耕有田,何反矣?”
杨士奇摇头道:“自古从无有产者反,皆无活者反,民无活才可一呼百应,今天下承平,百姓安居,庐陵百姓岂可与安禄山之辈为同?”
老百姓不是野心党,但凡碗里有粮的,没有一个操刀子跟皇帝干架的。
历朝历代以门阀身份造反的,往往都是背后撺掇着普通老百姓先闹事,然后他们好趁机扩充势力蓄养私兵,最后等朝廷被农民起义折腾掉大半条命之后,才会露面窃取政权。
“庐陵县闹匪,当地府县为何赈灾不利?”
杨士奇咬牙切齿地说道:“坐看匪患乱起,臣以为,必是有心之人给陛下、给朝廷添堵,籍此行不法之事,其心可诛,其罪可诛。”
深深的看了一眼杨士奇,他老家可就是江西吉安府的,庐陵县也是吉安府,一旦闹起匪患兵事,一不小心糜烂开可就把杨士奇的老家给祸祸了。
也难怪他恨成这个样子。
不过说的倒也在理。
江西几个官仓都是满的,虽说朝廷有律法,没有朱允炆这个皇帝和内阁的批文不许开官仓,但是赈灾一事是有先例的,即使官仓不能开,也应有省府的粮长先行出粮稳定局势,而后朝廷开批文补偿。
明明能办好却不办,活生生把老百姓逼反,地方想干什么?
“把庐陵县的那个县的几名主官都砍了吧。”
朱允炆微微垂下眼皮。
“安排下去,朕十日后御驾江西。”